第318章 選民神術——克勞斯的寵愛

  冴子閉上眼睛，右手伸向劍柄，開始加持第一個法術。

  公牛之力的靈光剛剛亮起，毒霧就炸了開來。

  綠龍扇動翅膀掀起黃綠色的瘴霧，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她整個人吞沒。

  氯氣灌進鼻腔，喉嚨發癢，眼睛刺痛。

  防護毒素的薄膜在皮膚表面撐開，滋滋作響。

  冴子的體質免疫疾病，但毒素依然會要了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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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需要抽出手用捲軸更新下一個防護毒素。

  就在第二個法術完成一半之時，綠龍從霧中衝出來。

  沒有咆哮，沒有怒吼。

  它無聲地滑行，像鱷魚在水裡接近獵物一般隱蔽。

  龍爪從側面橫掃，冴子即使通過圓察覺到了攻擊，但倉促之下只能側身格擋。

  劍身與龍爪碰撞，火星四濺。　　力道比她預想的輕，她原以為自己會被擊飛。

  顯然綠龍還在試探。

  一次碰撞，它採集到了有用信息。龍爪收回，身體再次沒入霧中。

  「反應不錯。」聲音從霧中傳來，忽左忽右，「但你的防護法術馬上就要失效了。」

  綠龍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緩慢，用著惡意的語言描述一幅即將發生的殘忍畫面。

  「防護毒素失效後，我的龍息會先燒穿你的氣管。

  你會開始咳血，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燒紅的鐵片。

  然後你的肺葉會腫脹，肺泡一個一個破裂，你會聽到自己胸腔里發出濕漉漉的咕嚕聲。

  到最後你整個人從內部開始溶解，皮膚會變成灰白色，七竅流出黃色的膿液。

  等你的主人找到你的時候，只會看到一攤穿著板甲的爛肉。

  哦不，魔法板甲肯定也會被我收藏，我要感謝你和你的主人送上門的財寶。」

  冴子甚至沒有在聽。　　她的防護薄膜在劇烈閃爍，裂紋從邊緣向中心蔓延。

  呼吸變得急促，身體微微發抖。

  雖然在這片毒霧下，視野只有不到一米。

  但她的圓告訴她，綠龍正緩緩從右側繞過來。

  沒有再次攻擊，它在等薄膜碎裂的那一刻。

  防護毒素失效了。

  金色的光點從冴子皮膚表面脫落，毒氣湧入，她的臉瞬間漲紅，劇烈咳嗽，血沫從嘴角溢出。

  她踉蹌後退，轉身就跑。

  「現在想逃是不是晚了，逃不掉的哦。」綠龍的聲音帶著貓戲老鼠般滿足的嘆息。

  冴子跑出三步，左腿發軟，幾乎摔倒。

  她扶住一棵枯樹，背靠樹幹，大口喘息。

  綠龍知道她在最後掙扎，它就喜歡這樣的場景。　　它從霧中踱出，步伐緩慢而從容，優雅地走向已經無路可退的獵物。

  豎瞳里映出她靠在樹上的身影，嘴角咧開。

  時機到了。

  「爛成一坨就不好吃了，雖然我更喜歡吃女性精靈，但如果是你的話，我也可以品嘗一下！」

  綠龍撲向冴子，前爪按向她靠著的枯樹。

  一瞬間，冴子消失了。

  她仿佛沒有受到毒素影響，猛地向下縮，綠龍的龍爪按空，整個身體壓在那棵大樹上。

  樹幹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樹根斷裂。

  怎麼可能！她不是已經沒有力氣了嗎？

  冴子的周身圍繞著一圈氣流減緩著毒氣的侵蝕。

  她雙手握劍，從下方斜斬，巨劍崩碎綠龍的鱗片，切進了它的肘關節內側。

  隨後用力一帶。　　綠龍失去平衡，龍爪卡進了樹幹。

  冴子站起來，巨劍在空中畫了一個完整的圓。

  旋風鐵斬劍的風壓捲起陣陣氣流，以她為圓心向外擴散，將周身的毒霧全部推離。

  毒霧在風壓下翻滾後退，眼前景象變得清晰。

  她藉助鞋子的跳躍術，一躍而上，踩上了龍背。

  綠龍從樹幹上拔出爪子，瘋狂地抖動身體，整個身體向地面翻滾。

  這是它記憶中最快擺脫背上敵人的方法。

  冴子向上跳了起來。

  身體在空中翻轉，擦著綠龍翻滾的身體邊緣掠過，落點在三米外的碎石堆上。

  綠龍停下翻滾，撐起前腿，張開雙翼準備升空。

  它需要高度，需要距離，需要重新掌握節奏。

  但冴子不會給它機會。　　金色夜叉從她身後浮現，白色的靈體無聲無息飄到綠龍的右側。

  寒光一閃，等同於本人攻擊的劍風切開右翼根部的韌帶。

  冴子本人則沖向左側，巨劍橫斬，鐵斬劍在左翼膜上撕開一道口子。

  人和替身在不到一秒的時間內完成了兩次攻擊。

  雖然不至於完全廢掉綠龍的翅膀，但也成功讓它不能隨心起飛。

  綠龍撲騰了兩下，還是飛了起來，但只能勉強維持滑行，高度不足三米。

  但它並沒有擺脫冴子，她抓住了它的龍角。

  左手的護甲板扣住右角根部，發出牙酸的吱呀聲，整個人吊在龍頭側面。

  綠龍的頸部肌肉隆起，瘋狂甩頭。

  她像一塊狂風中抖動的旗幟，身體在空中劇烈擺動，指甲斷裂也沒有鬆手。

  因為這是她所能做到的最佳上buff平台。

  也是她向綠龍發起挑戰的根本底牌。　　空中，她開始呢喃。

  「吾之摯愛，向亞空之主祈願。」

  她的聲音被風聲和龍吼蓋過，但咒語不需要被人聽見。

  「賜予肉體剛力，賦予精神冷靜。

  無人能逃過吾之劍鋒。

  將所有敵人盡數討伐！

  ——klaus kháos（克勞斯的寵愛）。」

  靈能從她體內炸開。

  她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肌肉隆起，骨骼增粗，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金屬般的光澤。

  這個靈能神術是超能類固醇、靈能硬氣功、念動力加速等超能力的混合形態。

  全方位從屬性、防禦、速度、體型大幅提升臨時能力。

  類比法術體系，相當於全套動物之力、石膚術、加速術、變巨術一系列能力疊加在一起。　　某種意義上，這已經不是神術。

  這是選民才配擁有的恩賜。

  是克勞斯將自己的靈能，無條件的重塑灌注進她的靈魂深處，所以又名——克勞斯的寵愛。

  綠龍感受到背上那個女人氣息的變了。

  那是從獵物向捕食者的轉變。

  防護毒素被她重新刷新，短時間內無法再像之前那樣輕鬆拿下。

  必須脫戰。

  它不再猶豫，用盡全身力氣，準備將身體在空中翻轉三百六十度。

  龍背朝下，龍腹朝上，隨後直墜大地。

  是的，它要壓死她。

  綠龍的身體加上板甲的重量，她就算不被壓成肉泥也會被震成重傷。

  天地在翻倒。　　冴子仍沒有鬆開右手，左手先是拿出了蜘蛛法杖補充了一個蛛行術。

  接著五指張開，掌心按在綠龍顱頂靠近耳朵的位置。

  此乃，粉碎音波。

  無色無形的衝擊波從她掌心灌入。耳膜破裂，內耳平衡器摧毀，大腦在顱腔內震盪。

  綠龍的眼球充血，鼻孔和耳孔同時湧出黑血。

  身體在半空中僵直一秒，失去所有平衡。

  一人一龍一起墜落。

  綠龍砸穿了兩面廢墟石牆，在地上犁出一道十幾米長的溝壑。

  而另一個身影在落地的之前，從它的身上躍起，以替身做了一次緩衝平台，穩穩落到了地上。

  碎石和塵土揚起到二十米高的空中，遮住了半邊天。

  塵土緩緩散開。

  綠龍躺在碎石堆上，七竅流血，瞳孔無法聚焦。　　它的右翼完全廢了，左翼也只剩殘膜。

  掙扎著撐起前腿，想要站起來，前腿發軟，又跪了下去。

  一個黑色的身影從塵土中走出來。

  冴子提著巨劍，一步一步走向癱在地上的龍。

  龍息防禦板甲多處凹陷，左肩甲袖整個脫落，頭盔也在空中大迴旋時掉不知掉在了哪裡。

  紫黑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上全是血和灰。

  她的每一步都發出了金屬與地面觸擊的哐哐聲，踩在了綠龍慌亂的呼吸節奏上。

  卡西烏斯的豎瞳里映出那個越來越近的黑色人形。

  它想後退，扇動翅膀逃生，但翅膀的重傷讓它已經無力原地起飛。

  前腿在地面上刨了幾下，碎石飛濺，才重新抬起上身。

  「可惡的女人，別以為你這樣就贏了！」

  綠龍的前爪猛地拍向地面，掀起一片碎石。　　它不再嘗試飛行，而是像野獸一樣撲向冴子。

  它還有龍爪和龍牙。

  龍爪橫掃，冴子側身避開，巨劍順勢砍在龍爪背面，崩碎了幾片鱗片。

  鐵斬劍重擊效果下，綠龍整條手臂又增添了幾道刮痕。

  它吃痛縮爪，另一隻爪子從側面扇來。

  冴子來不及躲閃，用肩甲硬接。

  背後的雙劍剛要使用保護，就被冴子出聲禁止。

  金屬凹陷，留下了三米長的拖拽痕跡，她背靠一顆大樹，終究是擋下了綠龍野性的一擊。

  她重新站直身體，咳出一口血，抹了抹嘴唇，笑眼盈盈。

  「綠龍先生，你的力氣好像沒有你嘴皮子那麼厲害。」

  「狂妄！」

  綠龍衝上來，張開大口咬向她的上半身。　　冴子熾焰斬上撩，巨劍砸在綠龍的下頜。

  它只感到仿佛被鐵魔像來了一擊上勾拳。

  轉頭再咬，龍牙咬在劍身上，火星四濺。

  冴子雙手扭動劍柄，將劍刃在龍嘴裡轉了一圈塞進更深處——粉碎音波！

  綠龍慘叫著後退，血從嘴角湧出。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傷口邊緣發黑，不潔詛咒讓傷口在持續潰爛，無法自然癒合。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沐浴在鮮血中，渾身上下蒸騰著血色的熱氣。

  血液沸騰特性讓冴子完全感受不到疼痛，只覺得渾身為宣洩不掉的戾氣而難受。

  「你是那群邪神的瘋子信徒！」

  「你就當我是吧！」

  這次輪到冴子主動衝上去。

  巨劍悍然揮起，金屬相撞的轟鳴震徹整座小鎮。　　近身纏鬥間鱗屑與風刃交織，她循著綠龍動作破綻步步緊逼，巨劍每一次揮落都帶著一刀授首的決絕。

  交鋒中，伢子切開了綠龍的前胸，鱗片碎裂，血液噴涌。

  她伸出左手，五指插進那道傷口，用力撕扯。

  綠龍痛得渾身抽搐，本能地後退。

  「你……你根本不是聖武士。」

  「我說過我是嗎？還有，我們在戰鬥、在廝殺，你給我更用點心！」

  綠龍喘著粗氣，身上的傷口在詛咒作用下持續滲血，體力流失比正常情況快了三倍。

  它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終於意識到一件事。

  她不是一個正常人。

  「夠了。」綠龍喘著粗氣突然開口。

  冴子的劍停在半空。

  「我們談談。」　　卡西烏斯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你傷得比我重。你至少斷了三根肋骨，你的肺已經在被毒素侵蝕。再打下去你會先沒命。停手，我允許你離開。我們各退一步。」

  「我能理解成你在恐懼我嗎？」冴子歪了歪頭。

  「那是談判。對你我都好的談判。」綠龍的豎瞳縮成一條線，勉強維持著自尊。

  「啊啊，我不這麼認為。死的只會是你哦，不信你看。」

  冴子左手握住自己右側的肋骨，用力一推，斷骨復位，發出咔嚓一聲。

  劇痛連讓她扯動嘴角的資格都沒有。

  治療中度傷的金色光芒從掌心湧出，覆蓋在胸口。

  傷口收攏，裂口合攏，肋骨接合。

  她甩了甩手臂，重新握緊巨劍。

  「現在呢？」

  綠龍的瞳孔縮成了針尖。　　「你竟然還有法術位？」

  冴子已經不想再廢話了。

  她一步步靠近，甲靴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發出清脆的聲響。

  「我能聞到你的恐懼。

  空氣中都瀰漫著你怯懦的氣息。

  我從你眼裡看得一清二楚！」

  「住口！」

  「原來偉大的真龍也會害怕。」

  冴子的嘴角噙著一種殺意積攢太久終於能夠釋放的愉悅。

  「人類，你會付出代價的！」

  雖然如此咆哮著，但它仍一步步向法師塔方向退走。

  無法原地飛起，它要藉助法師塔的高度滑翔起飛。　　翅膀拖在地上，在碎石上劃出兩道長長的血痕。

  綠龍爬到塔基的斷壁邊緣，用前爪扒住石縫，將身體拖上了法師塔的殘存平台。

  「面對現實這麼難嗎，巨龍先生。

  留下最後屬於龍的尊嚴吧，剛剛那句話我還給你，逃不掉的呢。」

  冴子往地上扔了一把捲軸，從遲緩術到火球術，足夠把重傷的綠龍在起飛瞬間轟殺。

  「來吧，拿出你的尊嚴和覺悟，用你最引以為傲的方式，結束這一戰吧！」

  綠龍沉默了片刻，胸腔劇烈收縮，深深吐了一口氣。

  那是最後一擊前的準備，它不準備逃了。

  「好。」它的聲音從塔頂傳下來，沙啞中帶著決絕。

  「這是我傾盡龍軀的最後吐息……好好承受這份絕望吧！」

  「哈哈哈哈——我等候多時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