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鋼鐵雄心

  9.5億金幣。

  這個數字相當於深水城2-3年的貿易總額。

  是g0綜合了礦場2000多個勘探點位，和900多個由地底人取來的岩心樣本統計的數字。

  讓克勞斯有點驚訝的是，潮音洞穴價值最高的並不是他所期待的貴重寶石。

  雖然勘探下來的寶石種類很多，從翡翠、孔雀石、月光石、紅藍寶、祖母綠、紫水晶等等。

  寶石原礦的總價在98萬金幣左右，遠遠比不上金屬礦物。

  

  而在9.5億金幣的金屬礦物中，價值占比最大的是達到75%的鐵礦，其次是占比15%的銅礦。

  以深水城官方價格，一噸銅在1000金幣，一噸鐵在200金幣。

  （5e官方價格，鐵每磅1銀，銅每磅5銀）

  潮音洞穴的鐵儲藏量在324萬噸，銅儲藏量在14.4萬噸。

  另外鉑金、黃金、白銀總估值大概在7200萬金幣。

  黃金在其中的占比不到1.5%，至少克勞斯手上這條礦脈的含量很少。　　可憐那些被假消息騙來的淘金者，他極度懷疑是哈利婭這個散塔林做的局。

  把人騙來淘金，賣完裝備再把人拉去給她採礦。

  這裡還有鋁，鋁矽比不低，達到了四點五，但金屬鋁在市場上的應用和冶煉難度，讓克勞斯暫時忽略了這筆財富。

  克勞斯將這份報告放入了次元戒的最深處。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守護住這筆財富之前，他對外只會開採銅和鐵，並且開採量也要做出嚴格限制。

  反正除了擁有g0的克勞斯，沒人知道凡達林下有多少礦產。

  別說開發20年，等他成為傳奇後，開發200年都不是問題。

  而且這麼大的量進入劍灣市場，衝擊了礦產貿易平衡，他怕哪天醒來背後中八發律令死亡。

  還是省著點開採，打成斧頭農具之類的，還能賺點附加值。

  按下心底已經生出的建法師塔，建迷鎖的狂妄想法，克勞斯將注意力投入到麻煩中。

  是的，9.5億就像個前凸後翹的美女等著你去開發。

  除了情敵這關外，還要負責怎麼開發。　　他在紙上寫了三個詞：人口、糧食、能源。

  這是制約他生產擴大的三座大山。

  第一個人口問題，凡達林常住人口只有兩百多人，外來人口因為淘金潮，紛紛進駐。

  要擴大生產，他必須想辦法吸引更多的外來人口定居。

  礦工從哪來？鐵匠從哪來？護衛從哪來？人來了住哪？這些問題一個個都繞不過去。

  第二個糧食問題，兩百多人的口糧目前還能通過種植解決，但如果後續人力投到工業上，種地的人就會減少。

  從無冬城或深水城進口糧食，萬一哪天被卡脖子怎麼辦？

  深水城那些老牌家族真要封鎖他，他也不可能殺進深水城裡，再來個火球術。

  幽暗地域或許是個選擇，實在不行塞爾的亡靈牌黑糧也不是不能接受。

  第三個能源問題更頭疼。

  哈利婭說得沒錯，潮音洞穴沒多少煤礦，或者說凡達林這塊地就不產煤。

  g0的勘探報告裡只發現了零星幾處薄煤層，品質還差，連燒磚都不夠用。　　也不能砍樹燒柴，先不說砍多了翠綠閒庭會不會來把他當樹砍了，單是效率就不夠。

  啟用高爐之後再用木炭，那成本能把利潤吃得渣都不剩。

  高爐要用焦炭。

  鐵礦石、焦炭、石灰石，一層一層往上堆，鼓風機吹進去，爐溫才能上去，達到鐵的熔點。

  焦炭得用優質煤煉，潮音洞穴沒有，就得從外面買。

  深水城不產煤，路斯坎也不產，最近的大煤田在安姆。

  從安姆運煤到凡達林，陸路幾千里，運到了比鐵還貴。

  他想起博德之門3裡面幽暗地域的精金熔爐，標準的費倫魔法熔爐。

  借用火山熔岩本身的溫度，再通過魔法加溫，能融化需要兩千度以上的精金。

  但精金熔爐離凡達林太遠，他不可能放下手裡的事跑到幽暗地域去找。

  克勞斯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想了很久，然後又在紙上寫了一個詞：時間。

  他還有些時間，但只有三年。　　第一年就必須修好礦道，重啟高爐。

  第二年開始產能爬坡。

  在手上的焦炭燒完之前，他總能找到辦法。

  夜深了，克勞斯準備就寢。

  明天是個重要的日子。

  是六月花期月的第一天，同時也是小鎮會議決定礦脈歸屬的日子。

  ……

  六月一日，凡達林浸在劍灣北地初夏的晴光里。

  清晨時分，薄霧如輕紗般，從丘陵的草坡與河谷間緩緩升起，纏繞克勞斯莊園所在的小山。

  空氣清冽，混著濕潤泥土、松針與果園甜香。

  太陽爬過寶劍山脈的雪線，金光破開薄霧，灑在錯落的木石屋上。

  鎮長大廳內。　　長桌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五把椅子圍著桌子擺開，每一把椅子前面放著一張羊皮紙和一支羽毛筆。

  本來按照流程，克勞斯是不能在場的，但事關重大他也被安排了一個桌子東側的位置。

  克勞斯第一個到，已然認識他的鎮長大廳工作人員為他打開了門，在他面前放了一杯溫熱的紅茶。

  他安靜地等著。

  哈賓第二個到。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新外套，扣子扣得整整齊齊，頭髮也梳過了。

  但六月的天氣已經開始熱起來了，他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在晨曦中閃閃發亮。

  他朝克勞斯點了點頭，將自己塞進座位里，向前挪了挪，肚子正好頂到桌邊。他滿意地點了點頭。

  達朗和修達一起進來。

  達朗換了一身乾淨的鎖子甲，銀白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看上去不像個果園主，倒像是準備上戰場的騎士。

  修達跟在他身後，穿著領主聯盟的制式制服，胸口繡著盾牌與星辰的紋章，走路帶風，精神頭比前幾天好了很多。

  最後進來的是哈利婭和加莉爾。

  哈利婭還是那副冷艷的模樣，黑色長髮披散在肩上，披著一件深紅色的斗篷，腰間繫著金色的腰帶。　　她進門的時候目光掃了一圈，在克勞斯臉上停了一秒，然後面無表情地移開，利落地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加莉爾走在她身後。

  這是克勞斯第一次見到這位日精靈修女。

  她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出頭，銀色的長髮垂到腰際，皮膚白皙。

  琥珀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種溫和。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長袍，外面罩著泰摩拉的聖袍，銀色的聖徽掛在胸口，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加莉爾也看到了克勞斯。

  那個黑髮的年輕人坐在東側的位置上，面前的紅茶已經涼了，手指搭在杯沿上沒有動。

  他看起來不像是深水城那些趾高氣揚的貴族少爺，倒像是那些運籌帷幄，只待最終已知結果的傳奇施法者。

  這倒也符合他在深水城做出的一番大事。

  加莉爾想起了動物信使帶來的信息。

  哈文特里大人第一次傳達請求，希望自己能照顧一下，如果危險就緊急通知她。　　如果他可以在凡達林延續在深水城的善行，她自然歡迎他的到來。

  加莉爾在克勞斯對面坐下，朝他微微點了點頭。

  克勞斯也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哈賓清了清嗓子，站起來。

  「諸位，今天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廳里迴蕩，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莊重感。

  「關於深冬家族在凡達林礦脈的地契認證。

  上一任鎮長與埃默森家族達成了協議，但中間經過了轉手。鎮議會需要對此進行投票確認。」

  他坐下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現在大家可以自由討論發表意見。」

  修達第一個開口：「我贊成。」

  他的聲音乾脆利落，沒有任何拖泥帶水。　　「深冬閣下已經證明了他的誠意和價值。

  紅標幫被清除了，地精被擊退了，治安在他的幫助下正在恢復。

  凡達林需要一個有實力、有信譽的投資人來開發礦脈。」

  達朗跟著點頭：「我也贊成。我這把老骨頭還揮得動劍，但凡達林的未來不能靠幾個老傢伙撐著。

  年輕人需要工作，小鎮需要稅收，礦脈需要開發。

  深冬閣下的方案我看過了，一期就可以帶動全鎮就業發展，福利待遇讓我個老頭看了都心動。我沒理由反對。」

  哈利婭沒有看他們，她早就清楚這兩票無論如何是爭取不過來的。

  她的目光落在加莉爾身上，語氣平靜地給她分析著，但暗中又夾帶了一些私貨。

  「加莉爾修女，你剛從外面回來，可能不太清楚這段時間凡達林發生了什麼。

  深冬家族確實做了一些事，但我希望你了解他的背景。

  他是深水城的貴族，寶石協會的成員，手上握著三條礦脈的合同，真正的大商人。

  我想你應該知道無冬城那些商人的嘴臉。　　他來凡達林不是為了做慈善，是為了賺錢。

  一個為了賺錢不惜一切代價的貴族資本家，會給凡達林帶來什麼？

  寧靜會被打破，和平會被破壞，鎮民們會被當成他磨盤上的驢子，榨乾了就宰殺。」

  她又把目光放到了哈賓身上。

  「你看，就算是哈賓鎮長是少見的有良心銀行家，他也沒少收利息吧？

  鎮長，你這點錢在深冬家族面前可不夠看，你真的要把強大的梟熊引進室內嗎？」

  哈利婭的話夾槍帶棒，一邊給修女上眼藥，一邊刺激哈賓的敵意。

  克勞斯表面上維持著藍染似的溫和笑容，心裡盤算著人在山裡遇到眼魔劫道合不合理。

  加莉爾沒有立刻回應。

  她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克勞斯身上。

  「深冬閣下，哈利婭女士說的這些，你覺得呢？」

  克勞斯放下茶杯，直起身來。　　「我承認我是來賺錢的。」

  他平靜的語氣毫不掩飾目的。

  「但我個人賺錢，離不開地方發展；地方興旺，才能托起人人致富。

  我的礦脈需要工人，工人需要工資，工資流進鎮民的口袋。

  有了錢就有了購買需求，各類商店就能開起來。

  商人多了，稅收才能漲上去，小鎮自然就繁榮了。

  所以我認為，我來這裡是給所有人一個機會，跟我一起賺錢的機會。」

  他頓了一下。

  「至於哈利婭女士磨盤的比喻，我很不喜歡。我來自深水城而不是安姆或塞爾，我從不蓄養奴隸。

  每個工人都是自由的。

  他可以選擇來為我工作，也可以選擇不來。

  我能提供的只有更有競爭力的工資和安全的工作環境。」　　加莉爾看了他幾秒，然後淡淡地笑了笑。

  「深冬閣下，我可能有幾個要求希望你能答應下來。」

  「請說。」

  「第一、你的礦場不能使用童工。

  工人的工作時長和休息條件必須符合泰摩拉的教義。

  一個真正善良的人，不會用他人的血汗來堆砌自己的財富。」

  克勞斯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沒問題。」

  「第二、按照之前的協議，你必須在5年內持續投資建設凡達林，每年不能少於2000金幣。」

  這也是原協議里有的款項，換做別人還要擔心如果凡達林開採不出礦石，導致的虧損。

  換到克勞斯這已經知道下面藏著9.5億金幣，接下里每年的投資數量翻十倍還差不多。

  他假裝考慮了片刻，同意了下來。

  「哼，加莉爾，我想你應該要再考慮下！」哈利婭見情況不對，再次嘗試拉動。　　修女卻沒有給她反應。

  哈賓見鎮議員們都不再詢問，站起身呼籲道。

  「那我們就立刻開始投票吧！不能棄票，多數票就成立。」

  所有人都拿起了羽毛筆。

  哈賓看著加莉爾的筆尖落在羊皮紙上，又看了一眼修達和達朗的表情，最後看了一眼克勞斯。

  他想起克勞斯私下跟他提的條件：

  飛龍巖強盜克勞斯會以鎮長名義處理掉為他挽回一點民心。

  深冬商會也會和他一起成立聯合銀行，幫助鎮民蓋房和扶持商業。

  他心虛地看了哈利婭一眼。

  對不起了，克勞斯大人畫的餅可比那些小小的威脅香多了。

  他在羊皮紙上寫下了「贊成」。

  修達和達朗早寫完了。　　加莉爾每個字母都寫得圓潤端正，像是在抄寫泰摩拉教典。

  哈利婭看著幾人寫完了票，咬牙動筆。

  她把羽毛筆蘸滿了墨水，在紙上停了片刻，然後用力寫下了一個詞。

  對摺後，投進了木箱中。

  整個簽字過程不到五分鐘。

  「那麼，我們開始唱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