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九頭蛇的引誘,旺達的抉擇
九頭蛇的引誘,旺達的抉擇
來到索科維亞的諾維格勒這幾天,林恩基本上就沒怎麼閒下來。
雖說只是滿城走走看看地找人,可在這座局勢動盪、處處是眼線的城市裡,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精神始終繃著,對他而言,比在白宮正面硬剛軍隊還要勞心費神。
現在,總算親眼看到目標就在眼前,林恩又怎會允許有人捷足先登,給自己平白製造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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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執念二字,他太懂了。
看看身邊的弗蘭克就是最好的例子,家人慘死的刻骨之痛,讓他最終化身「懲罰者」,此後一生都在與罪惡纏鬥,哪怕和整個當局撕破臉,也要完成心底那份執念。
而有著近平相同經歷的旺達,對斯塔克工業、對老美當局、對這個腐朽政府的怨恨,和弗蘭克心中的仇恨相比,也不遑多讓。
更何況,她是在10歲的年紀,就親眼目睹雙親慘死在自己面前,可想而知,這份創傷對一個小女孩而言,有多刻苦銘心。
當然,沒有這份仇恨種下的因,也不會有後來旺達絕境之中覺醒混沌魔法,護住自己和皮特羅,在傾頹的廢墟下撐過整整兩天的果。
想到這裡————
林恩心底甚至升起了一股莫名的自豪。
算起來,他在白宮掀起的那場世紀大戰,把這群總愛用冠冕堂皇的理由入侵他國的老美,把他們的軍隊瘋狂屠戮,在全球數十億人面前狠狠踩在腳下,某種意義上,也算是替這些被戰火荼毒的國家,另一種形式的償債了。
他都已經做到這個份上,不惜和卡瑪泰姬的老怪物做交易,親自跑到這個戰亂紛飛的國家,頂著隨時暴露的風險來找人,現在竟然有人敢當面截胡他看上的人?
林恩怎麼能忍!
就算是九頭蛇又如何?
打不過卡羅爾,打不過古一,難道還收拾不了一群只會在背後搞小動作的九頭蛇雜碎?
只是怎麼動手,需要好好規劃一下。
如果這個時期姐弟倆真的已經被九頭蛇說動,那會有點小麻煩。
怎麼把人拉到自己的隊伍里,還要在不暴露自己身份、不引來神盾局注意的前提下,解決掉駐紮在這裡的九頭蛇勢力,都是需要細細琢磨的事。
林恩對著身後的弗蘭克和王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三人腳步放輕,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巷口的陰影之中,朝著被攔下的旺達和皮特羅緩緩靠近,想聽聽這群突然冒出來的九頭蛇,到底打著什麼算盤。
僻靜的小巷裡,夕陽的餘暉被兩側的高牆切割得支離破碎,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光影。
巷子裡的風帶著傍晚的涼意,捲起地上的廢紙和塵土,遠處傳來軍警巡邏車的警笛聲,讓本就緊張的氛圍更添了幾分壓抑。
「你們究竟是誰?我不太明白你說的是什麼意思,至於什麼遭遇、什麼怨恨,我聽不懂,我們只是對當局政府、對入侵者表示抗議,這就是我們的機會,你說的什麼力量,不需要。」
說著,皮特羅把旺達護在身後,凌厲的眼神打量起眼前突然出現把他們攔下的四人。
因為早早就失去避風港、失去家人的姐弟二人,從還是小孩子的年紀,相互扶持的活到現在,自然要保持著十足的戒備心理,不然在這個隨時都有可能爆發內戰的索科維亞,是無法存活下去的。
更別說眼前這四人鬼鬼祟祟,從四個方向將他們包圍,皮特羅就覺得更加可疑,他可不信有人能隨隨便便就讓他人擁有復仇的力量和機會,真以為人人都是「林恩」?
自然不可能承認身世上的遭遇。
可被護在身後的旺達,卻不這麼想。
女孩的心思本就比男生更加細膩,性格也會早熟一些,加上還是在索科維亞的背景
下,旺達要比皮特羅想的更多,情感上也更容易情緒化,她心中的那根刺,可沒有這麼好拔出。
現在有這樣的機會,她又怎會願意錯過?
而四個黑衣男人呈合圍之勢,將姐弟倆困在中間,為首的男人左臉上有一道淺淺的刀疤,笑起來的時候,像極了盯著獵物的毒蛇。
面對皮特羅充滿警惕的質問,男人低笑一聲,不緊不慢地開口。
「不必這麼緊張,我們沒有惡意。」
「你說你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不,你懂,你比誰都懂。」
男人向前邁了半步,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處繡著的隱秘九頭蛇徽章,目光掃過護在旺達身前的皮特羅,語氣裡帶著一絲瞭然。
「我們知道你們的一切,所以你們完全不必對我們抱有戒心。」
「皮特羅·馬克西莫夫,17歲,靠著一手快到極致的手腳,在諾維格勒的富人區頻頻得手,每周三、周五的下午,都會去老城區的黑市酒館銷贓,我說的對嗎?」
皮特羅的臉色瞬間變了,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旺達手腕的手猛地收緊。
這些事,他做得極為隱蔽,從來沒有被人抓到過把柄,眼前這個素不相識的男人,竟然把他的行蹤摸得一清二楚!
男人看著他驟然緊繃的樣子,笑意更深了,目光越過皮特羅,落在了他身後的旺達身上,語氣依舊平緩,卻字字誅心。
「至於旺達·馬克西莫夫小姐,你把自己藏得很好。」
「所有人都覺得,你只是個安靜內向、跟著弟弟討生活的小姑娘,可只有你自己知道,你和別人不一樣。」
「每當皮特羅偷竊要被人發現的時候,你總會在暗處,用你那份神奇的超能力」,轉移目標的注意力,讓你的弟弟順利脫身。」
「就在上周,富人區的安保圍堵皮特羅的時候,是你讓巷口的垃圾桶突然翻倒,製造了混亂,才讓他跑掉的,我說的沒錯吧?」
旺達的身子微微一顫,原本垂在身側的手,瞬間攥成了拳頭。
她一直以為,自己偷偷動用的那點力量,從來沒有人發現過。
就連相依為命的弟弟皮特羅,她都沒有完全坦白,可眼前這群陌生人,竟然連這種細節都查得清清楚楚。
姐弟倆的心底,同時升起了一股徹骨的寒意。
他們在這座城市裡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苟且偷生,以為自己藏得足夠深,卻沒想到,早就被人扒得一乾二淨,連最隱秘的生活細節都被人查得明明白白。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皮特羅的聲音裡帶著狠戾,卻依舊死死把旺達護在身後,眼神凌厲地掃過四個黑衣人。
能把他們的底細調查的這麼清楚,那這群人的來意就不必多言,肯定是另有圖謀。
「你們到底是誰?」
「我們是誰不重要。」
男人笑著攤了攤手,語氣裡帶著十足的誘惑。
「重要的是,我們能給你們想要的一切。」
「你們不用再像現在這樣,每天提心弔膽,靠著偷竊苟且偷生,連一頓飽飯都吃不上。」
「跟著我們,你們能擁有最安穩的生活,能吃飽穿暖,能擁有你們想要的一切。」
說到這,他的話鋒一轉,語氣里的蠱惑意味更濃了,畢竟蠱惑人心本就是九頭蛇的常規手段,更別說還是對付兩個半大不大的小孩。
「當然,最重要的是,我們能給你們足以復仇的力量。」
「你們恨斯塔克工業,恨那些用飛彈炸毀你們家、殺死你們父母的那些戰爭犯,恨這個腐敗無能、任由他國踐踏的政府,我們都知道。」
「而我們和你們有著一樣的目標,一樣的敵人,都想把那群人給拉下來。」
「沒有我們的幫助,你們這輩子都不可能撼動斯塔克,不可能撼動政府,更不可能改變這個國家,你們只能像現在這樣,在遊行隊伍里喊幾句口號,然後繼續在貧民窟里苟延殘喘,一輩子都報不了仇。」
男人微微躬身,對著姐弟倆伸出了手,語氣裡帶著不容拒絕的吸引力。
「跟我們走一趟,去我們的基地看一看,就知道我們說的是真是假。我們不會強迫你們做任何事,只是給你們一個選擇的機會。」
「一個能讓你們親手復仇,能讓你們掌控自己命運的機會。」
巷子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皮特羅的臉色變了又變,心裡的警惕與動搖反覆拉扯。
他不信天上會掉餡餅,這群人把他們查得這麼清楚,絕不可能只是單純地想幫他們,這裡面一定有陷阱。
可他又不得不承認,男人說的是對的。
他今年17歲,旺達才16歲,他們只是兩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在這個戰亂的國家裡,連
活下去都要拼盡全力,談何復仇?
更別說改變命運?
眼前這群人,是他們這輩子,唯一能接觸到的、有可能幫他們復仇的機會。
皮特羅的心裡亂成了一團麻,下意識地回頭看向了身後的旺達,想聽聽姐姐的想法。
從小到大,都是這樣。
看似是他護著姐姐,可實際上,每次遇到大事,都是旺達這個姐姐拿主意、想辦法,他只要聽姐姐的話就夠了。
而被護在身後的旺達,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可那雙漂亮的棕紅色眼眸里,卻早已翻起了驚濤駭浪。
女孩的心思本就比男生細膩,在這樣的環境下,旺達也遠比皮特羅要早熟得多。
她比弟弟更清楚,他們現在的處境有多絕望,也比弟弟更明白,那份藏在心底的仇恨,有多難平息。
從10歲那年,一枚印著斯塔克工業標誌的飛彈炸毀了他們的家,父母在她眼前被炸得血肉模糊,她和弟弟被困在廢墟里,頭頂就是另一枚隨時可能爆炸的飛彈,在黑暗和恐懼里熬了整整兩天開始,這份仇恨就已經刻進了她的骨子裡,融進了她的血液里。
她恨托尼·斯塔克,恨老美,恨這個任由他國炮火肆虐的國家,恨這個弱肉強食、毫
無公道可言的世界。
她無數次在夜裡驚醒,夢裡都是父母慘死的畫面,都是廢墟里無盡的黑暗。
她無數次想過,要是自己有力量就好了,要是自己能足夠強大就好了,就能親手報仇,就能保護好弟弟,就能不用再像現在這樣,像陰溝里的老鼠一樣苟活著。
而現在,就有一個機會擺在她的面前。
哪怕這個機會背後,可能藏著未知的陷阱和風險,她也不願意錯過。
她已經受夠了這種無能為力的日子,受夠了只能看著弟弟為了一口麵包去冒險偷竊,受夠了只能在遊行隊伍里喊幾句毫無意義的口號,卻連給父母報仇的能力都沒有。
看著眼前男人伸出的手,旺達深吸一口氣,緩緩從皮特羅的身後走了出來。
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怯意,那雙漂亮的眼眸里,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堅定,一字一句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好,我跟你們去看一看。」
「只要你們說的是真的,只要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我就願意加入你們。」
「旺達!」
皮特羅猛地回頭,一臉震驚地看著自己的姐姐,下意識地想拉住她。
「你瘋了?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萬一這是個陷阱怎麼辦?」
皮特羅看著姐姐眼底的光,他比誰都清楚,這十年來,旺達在夜裡做了多少噩夢,流了多少眼淚。
他拼了命地偷竊、跟黑市的人打架,就是想讓姐姐能吃得飽一點、過得好一點,可他連給父母報仇的能力都沒有,連姐姐心裡最深的那根刺,都拔不掉。
旺達轉頭看向皮特羅,眼神裡帶著一絲安撫,也帶著一絲不容反駁的固執。
「皮特羅,我們已經沒有什麼可以失去的了。就算是陷阱,我們也認了。至少,這是我們唯一能抓住的機會。」
皮特羅看著姐姐眼底的執念,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所有勸阻的話都咽了回去。
他太了解自己的姐姐了。
旺達看著安靜內向,可一旦做了決定,就絕不會回頭。他們姐弟倆相依為命這麼多年,他永遠都會站在姐姐這邊,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會陪著她一起闖。
最終,皮特羅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重新握緊了旺達的手,抬頭看向為首的男人,眼神里依舊帶著警惕,語氣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堅定。
「我跟我姐姐一起去。」
「但我警告你們,要是你們敢耍什麼花樣,我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你們好過。」
男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收回手,對著姐弟倆做了個「請」的手勢。
「放心,我們絕不會讓二位失望的。車子就在巷口,二位請吧。」
而巷口的陰影里,林恩將這一切盡收眼底,臉色已經徹底沉了下來。
他倒是沒想到,九頭蛇的人這麼會拿捏人心,三言兩語就把旺達說動了,更沒想到,旺達對力量的渴望、對復仇的執念,比他預想的還要深得多,這就不太好辦了。
他倒是可以現在就出手解決這幾個小嘍囉,強行把旺達姐弟帶走。
可這麼做,弊端太明顯了。
一來,姐弟倆此刻滿心都是對復仇的渴望,對九頭蛇許下的承諾深信不疑,強行帶走只會讓他們對自己產生強烈的牴觸與敵意,後續根本不可能真正拉攏成功,反而會把他們徹底推到九頭蛇那邊。
二來,這幾個人只是斯特拉克的馬前卒,殺了他們治標不治本。
只要斯特拉克的基地還在,就會源源不斷地派人來找姐弟倆,甚至會用更陰狠、更不擇手段的方式,到時候只會更麻煩。
三來,這條巷子離政府廣場太近,在這裡動手動靜太大,必然會引來附近的軍警。
一旦他的身份暴露,神盾局、托尼和卡羅爾必然會聞風而來,別說拉攏姐弟倆,能不能順利離開索科維亞都是問題。
林恩不太喜歡這種被動的局面。
要麼順順利利、安安靜靜地帶走人,要麼,就把所有可能發生的意外,連帶著九頭蛇在索科維亞的老巢,一次性全部掐死。
更何況,他和九頭蛇本就水火不容,端掉這個基地,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弗蘭克壓低聲音,手裡的格洛克已經對準了巷子裡為首的那個九頭蛇成員,手指搭在扳機上,只等林恩一聲令下,就能直接扣動扳機。
至於那把霰彈槍自從到弗蘭克手上,他就嘗試過所有可以改裝的嘗試,最終只得出一個結論,傷害是爆炸性的高,但不論是誰都不可能破壞這把槍,或者是進行更細緻的改裝。
現在這種情況自然是格洛克最好用!
「再不動手,他們就要把人帶走了。」
王倒是站在一旁,像是在看一場緊張刺激的肥皂劇一樣,完全沒有出手的想法,甚至能看見「現場直播」,還有股躍躍欲試的興奮。
林恩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幾個九頭蛇成員引著姐弟倆往巷口走,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
動手是肯定要動手的,但不是現在。
在這裡動手,得不償失。
他要做的,不是在這裡攔下姐弟倆,而是跟著這群九頭蛇的人,找到斯特拉克男爵在索科維亞的老巢。
一箭雙鵰,何樂而不為?
更何況,他在白宮幾乎團滅了初代復仇者,原本該由他們來阻止九頭蛇、守護地球的任務,如今落在自己頭上,也算是一報還一報的等價交換。
林恩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卻也絕不會放任九頭蛇用無限寶石搞人體實驗,給地球埋下足以毀滅一切的禍根。
想到這裡,林恩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對著兩人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道。
「別急,先讓他們走。」
「我們跟上去,看看這群九頭蛇的老鼠,到底把窩藏在了哪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