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事關雅努斯

  第390章 事關雅努斯

  雅納略，雅努斯。

  兩個側面，一道門扉。

  前者是太陽教會所承認的庇護聖人，那不勒斯的主保，享有活化血液的奇蹟。後者乃是羅馬神秘莫測的雙面之神，除支配外不事其他事物的神明。

  除了咬文嚼字的語言學家和最閒極無聊的思想家，很少有人把這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兩者關聯在一起——除非祂們在光幕上的色號是一樣的。

  是的，無論是【聖雅納略的真血】還是「雅努斯」這個出現在未建之城描述中的名字，它們都以推羅紫所暈染—在彼時的羅馬，這種顏料價比黃金，穿著此色的人無論到何處都出入無禁。

  「雅努斯是守門者、雙面兩側之神、製造傷口之神、昭示改變之神，是太陽，是月亮。所以我們視祂作【瞳中之扉】、【孿生巫女】、【鑰匙巨蛇】、【灰燼鑄爐】、【弧月】和【昕旦】。」

  流利地背誦出《鎖匠的夢境》中，特蕾莎女士關於雅努斯的記敘，霍恩接著道。

  「祂不可能兼為上述諸神吧？這可能嗎？古羅馬祭司們了解教堂，了解乾涸之地，了解埃拉伽巴路斯。所以祂是雜糅而成的嗎？亦或他是其他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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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加拉埃西亞，人們稱祂為亞努斯·拉彌俄斯，不過忘卻會是人盡皆知地愛好誹謗，此名不可全信。」

  即使博學如特蕾莎，也不敢對這位可能「兼是司辰」的存在下一個定論，只能以某種謎語的形式來試圖描繪祂的輪廓。

  「那些人說，雅努斯不只有一張，而是有兩張臉孔。對此我要回問：為何只有一張臉？為何只有兩張臉？海索與科賽利曾經認同此諸神兼是亦兼非」雅努斯。但在之後，海索堅稱「兼是」他，科賽利則偏愛單純的「兼非」。這兩種說法聽起來各具其實。」

  「但我想，如果雅努斯是以上所有的話，那麼所有人都必定是雅努斯的一部分—一祂千差萬別的天性中的一部分。謎語越答越膨脹，謎題越答越解消。」

  撫摸著聖徽上的輪輞，霍恩的指尖沁出點點如鮮血般殷紅的火焰，如絲如縷地浸潤著原屬於太陽的神聖象徵，試圖找到一星半點雅努斯存在的輪廓。

  但火焰就像落入了無底的深淵一般，無論霍恩再怎麼投入靈性，都只有無盡的虛無之感，即使極盡擴張，也無法從燃燒中獲得絲毫反饋。

  聖徽拒絕了火焰。

  「我就知道————如果能這麼輕鬆地找到雅努斯的秘密，在我之前的那些秘史學者也不至於各執一詞了。」

  不僅沒有灰心喪氣，霍恩反而露出了一個訴說著「本該如此」的笑容，好似發現了好玩玩具的孩童一樣狂熱。

  「上頂、奇下、粲底、三昧俱全。概念擴大、限閥開放、爐心點火。」

  在密語的解放下，霍恩手中的火焰開始不穩定地搖曳起來，由輕到重，六種構成基本粒子的夸克自【命運之火】的吸引下再度開始凝聚，逐漸沉降出赤，青，黃三色。

  介子，輕子和重子開始在模仿創世之初的環境之下成型，無色的虛無之淵開始泛起波瀾，緩緩轉亮，直到每一重顏色與臨近的分離開來，仿若一個個新鑄的文字。

  在逃離永恆之時，霍恩曾經傾盡一切來讓【命運之火】在代表巔峰的赤化之上再度升華，創造出【藍金】這一絕頂狂暴的奇異物質。而在閏識的輔助之下，與彼時相差無幾的工序再度於他的手中重演。

  就算沒有【永恆】中那得天獨厚的環境，此刻在霍恩手中上演的次級「重聚變」也是超越時代的武器。源源不斷的能量從聚變反應中被汲取，讓火焰自抵達巔峰的完美赤紅逐漸向未知的蔚藍轉化。

  「嗶啵嗶啵嗶啵————」

  在世界表皮為之焦灼捲起的熱力之下，霍恩毫不猶豫地將藍化的火焰按在了太陽聖徽的輪輞處————然後被一股力量輕柔地擋住了。

  看著明明在任何意義上都「觸碰」到了聖徽，但在任何意義上都「還未觸碰」聖徽的火焰，在強烈的矛盾感中，霍恩第一次皺了皺眉。

  要不————再加點火力？

  在霍恩蠢蠢欲動即將解放【伊蘇之鐘】，拼著把布蘭庫格裂出現界的代價來給【藍

  化】加把火時，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終於響起，霍恩面前的光幕驟然彈開，無數裂縫在其上綻開，又彌合為全新的文字。

  【現在還不是時候，也不是地方】

  【到聖壇來一趟】

  沒有落款但語氣莫名熟悉的文字就這麼堂而皇之地在光幕之上彈出，理所當然地使用著命令的方式向霍恩下達模糊不清又語焉不詳的需求，還會在每一個疑問後面製造更多的疑問————我超，就像公司那個煞筆上司那樣啊！

  「文件拿下來放待會要用的辦公室里。」

  「好的，請問辦公室在哪裡。」

  「在。」

  「————在哪？」

  「辦公室。」

  這樣的車軲轆話，霍恩在信了被畫出的大餅在公司董事長手下幹活後幾乎天天都有。

  過於明顯的既視感讓霍恩腦內甚至開始跑過一幕幕穿越前的走馬燈，憑著晉升第五印記後超群的記憶力，霍恩甚至能一幕幕回憶起自己上輩子的人生歷程一大學畢業，進入公司，辛勤工作，開發遊戲，得到嘉獎，被畫大餅，還有年會上被領導勸酒喝多了導致穿

  越————

  不，再倒帶一點，回去一點，回到那個被自己忽略的細節，回到一切的起因，被灌酒之前的交談。

  「小霍，接下來也要好好干啊。你之前的表現，我是有看在眼裡的，董事會雖然現在人滿了，但很快就要除名掉一些尸位素餐的了。雖然接下來更高一級的崗位競爭會有點激烈，還要去分公司出趟外勤，但我相信你是可以克服困難的。」

  「來，干一個。」

  「盛情難卻！」

  那時還沒被上班完全磨去心氣的自己也是怦然心動，主動接過了記不清面貌的上司遞過來的酒杯，豪氣干雲地一飲而盡————再睜開眼就再也不是打工人霍師傅，而是鍊金學徒霍恩海姆了。

  「啪」地一下關掉了光幕，霍恩的面龐從一瞬間的動搖重新變回面無表情。將已經失去了光澤的太陽聖徽掛回原位。

  雖然指引依舊語焉不詳，但在布蘭庫格，在【噤聲書局】，能被稱為「聖壇」的地方就只有一處。

  有些事情必須去確認，總有些事情是必須確認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