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七十五章:護法長老
曹元朗愣住了,咬著牙喊道:「老祖……」
「叫什麼都沒用。」
曹長遠伸手攤開掌心,親手摘下他腰間的曹家令牌。
「曹家既已加入擎天宗,便不能拿族中身份壞宗門功冊。」
「你打不過同境散修,就去內門歷練歷練。」
「何時能憑本事升上去,何時把令牌拿回去。」
曹元朗低著頭,臉上發熱。
他本想再爭一句,卻見方才擊敗自己的散修正在用布條纏住右手舊傷。
那人沒有好功法,也沒有好兵器。
他連這樣的對手都打不過,再爭只會更難看。
「弟子認罰。」曹元朗低頭道。
韓天立站在議事殿門口,沒有藉機羞辱他們。
「輸了不丟人,下次贏回來,核心弟子的位置還在。」
三人抬頭看了他一眼,隨後拿著外門木牌退到隊尾。
這一幕落在眾人眼裡,原先的不滿也散了大半。
核驗結束後,曹家十幾名元嬰修士被召入議事殿。
韓天立將長老令一字排開。
「你們現有元嬰修為,現階段可暫任內外門長老。」
他在「暫任」兩個字上加了力氣,幾名元嬰修士面露喜色,但他的手卻沒有離開令牌。
「授課、巡山、考核、聯絡外部產業,皆有功冊記錄。」
「三年考核一次,修為高卻不做事的,長老之位照撤。」
「其他弟子貢獻足夠,一樣能升執事、升長老。」
一名白髮元嬰皺眉道:「若弟子修為不足,怎能做長老?」
「可以做事務長老,不能做傳功長老。」
韓天立早已想過此事,直接解釋道。
「職位看能力,傳功看修為。」
「混在一起,只會養出一群占位置的人。」
鐵無涯聽到這裡,嘴角扯了一下。
他心想這小子手腕夠硬,連曹家元嬰修士都敢設考核期。
換作別的化神強者拉起一方勢力,巴不得多幾個元嬰撐場面,
哪敢說「暫任」,可韓天立偏偏幹得理所當然。
曹知風聽得直點頭,深表贊同。
「陣法閣也照此辦理。」
「誰敢只領丹藥不修陣,老夫親手把他扔出去。」
鐵無涯瞥了他一眼。
「你先把自己三天沒交的陣樞記錄補上。」
曹知風手指一停,低頭整理衣袖。
「今日談的是長老考核,不談陣樞記錄。」
殿內傳出幾聲低笑,氣氛緩和不少。
最後一塊令牌被韓天立拿起,正面刻著「護法」,背面則是外部產業總圖。
「曹長遠。」
曹長遠起身接令。
「你任擎天宗護法長老。」韓天立鄭重道。
「負責外部產業、物資調配,以及宗門與曹家之間的事務。」
「各閣具體事務,不歸護法插手。」
曹長遠聽明白了,這份權力不小。
卻沒有侵入五閣,日後也不會與閣主爭權。
他收下護法令,手指微微發顫,隨後從袖中取出了一枚暗紅色的青銅小印。
「這是曹家私庫副印。」
「從今日起,曹家帳目和宗門帳目徹底分開。」
「該入宗門的三成,一塊靈石也不會少。」
韓天立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直接收下了副印。
殿內安靜了兩息,鐵無涯心裡暗暗點了下頭。
這老狐狸做事確實老到,主動交出私庫副印,既表了忠心,又把界限劃得乾乾淨淨。
韓天立收好副印,又取出十隻玉瓶,每瓶皆是一枚六階丹藥。
「玄靈秘境的個人修煉權限,現階段只對你開放。」
曹知風的手指停在桌面上,臉上閃過一絲不甘。
他做夢都想進九座修煉塔里參悟上古陣紋,可此時張了張嘴,到底沒吭聲。
韓天立補了一句。
「其餘人可在指定區域駐留辦事,但不得自由進入九座修煉塔和核心聚靈陣。」
曹知風低下頭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盤算著這權限遲早得開放,只是現在輪不到他。
韓天立將十瓶丹藥推到曹長遠面前。
「每月十枚六階丹藥,算是護法供奉。」
曹長遠看著那些丹瓶,沒有推辭。
六階丹藥在外面有價無市,十枚夠讓一個化神家族紅眼,
但這是韓天立給曹家押上近百年家底的回報。
當初所有人都在觀望,只有曹家傾力相助,這份回報他該收。
當日夜裡,曹長遠沒有進入修煉塔。
他拿著第一隻裝有六階養元丹的玉瓶,去了曹家居住區最偏的一間閉關洞府。
石室里躺著一名壽元將盡、丹田枯竭的元嬰長老曹孟秋。
此人當初最反對曹家加入擎天宗,如今連維持元嬰境都吃力。
「家主,這丹藥你留著。」
曹孟秋推了兩次,手臂便失了力氣。
「曹家以前缺的,從來不只是一枚丹藥。」
曹長遠把丹藥送到他口中,又替他蓋好舊毯。
「如今有人肯按規矩分,你就先活著看看。」
六階丹藥的藥力灌入經脈後,枯竭的丹田重新有了靈氣流轉的跡象。
曹孟秋靠在石壁上,老淚縱橫。
「家主,你……」
「別說話,養傷。」
曹長遠轉身走了出去。
這件事沒有刻意傳播,卻很快傳遍了曹家修士的居住區。
韓天立給的十枚丹藥,曹長遠一枚都沒進自己口袋,而是拿去救了最反對的將死長老。
那些原本擔心被拆散吞併的人,態度發生了真正的轉變。
這份按規矩分資源的心意,比什麼承諾都管用,讓曹家已徹底歸心。
而擎天宗各閣立下後,最缺人手的反而是煉丹閣。
宗門現有靈藥不少,丹方也不缺。
可韓天立不可能整日守著丹爐,替數百名弟子煉丹。
擎天宗以後還會擴張,只靠他一人,煉丹閣撐不了多久。
於是曹長遠跑了三天商路,借曹家暗線,總算聯繫了七名煉丹師。
其中三人不願捲入王室與擎天宗的爭鬥,當夜便走了。
剩下四人皆為五階煉丹師,幾人坐在煉丹閣偏殿裡喝茶,屁股只沾了椅子邊。
為首的是一名灰袍老者。
他姓孫,做了四十年丹師,在慶南城也算有頭有臉。
但他進入煉丹閣後,始終按著腰間的儲物袋,生怕有人搶他的丹方。
另外三人分別是一名瘦高中年、一名青衣婦人,以及一名默不作聲的散修。
他們在外面都有自己的藥鋪和弟子。
面對一個不到百歲的元嬰宗主,心裡始終懸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