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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宗門絕秘

  趙清樂站在旁邊沒出聲,只點了下頭。

  曹知風下意識去摸袖中的陣圖,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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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研究了數百年陣法,自然分得出宗主印真假。

  僅是印記散出的陣道權限,便能封住他手中所有陣盤。

  曹知風盯著那枚宗主印看了半晌,心裡已經在翻江倒海了。

  宗主印、鎮宗三器、上古殘魂親證,這四樣東西湊齊一樣都難,韓天立全湊齊了。

  別說借用名號,就是直接說自己是擎天宗正統,也沒人能反駁。

  鐵無涯盯著玄元珠里的鑄造殿,心裡也把帳算清了。

  百鍊門派來三十名煉器師,本是為了換取幾篇殘缺傳承。

  眼下看來,那點人手怕是根本不夠。

  鍾楠祝給自己倒了一碗酒。

  「宗主是真的,酒窖也得是真的。」

  「少不了你的。」

  韓天立收回玄元珠,沒有讓氣氛繼續鬆散下去。

  「還有件事,我不瞞諸位。」

  「上古擎天宗遭過大劫,覆滅時有大敵參與。」

  「當年覆滅宗門的敵人是否還在,趙前輩也說不準。」

  「接下道統,便可能接下舊日因果,所以我們宗門有義務追查那些潛在的敵人。」

  殿內安靜了一瞬,曹家幾名元嬰修士互相看了一眼。

  他們押上的是族人和家底,最怕莫名背上上古血債。

  其中一名元嬰長老忍不住問道:「普通弟子也要參與追查?」

  「不必。」

  韓天立把空白玉簡放到桌上,抬手在石案上劃了一條線。

  「上古擎天宗覆滅真相,列為宗門絕密。」

  「涉及此事的任務,只由知情、自願的核心成員參與。」

  「外門弟子、內門弟子不碰,也不知情。」

  「普通弟子修煉、守山、立功即可。」

  「宗門給他們資源與庇護,絕不會把不明因果壓到他們頭上。」

  曹長遠端茶碗的手指原本在微微發顫,聽到這裡徹底穩了下來。

  他最怕的就是韓天立一腔熱血把全宗拖進上古恩怨。

  現在這條線劃得清清楚楚,反倒讓他踏實了。

  鐵無涯心裡也鬆了口氣,嘴上卻不饒人。


  「上古舊敵來不來還兩說,先把眼前的事干利索再說。」

  柳如燕看了韓天立一眼,沒有插話。

  她曾經歷柳家覆滅,很清楚被前人仇怨牽連是什麼滋味。

  而韓天立接下擎天宗,卻沒有拿後來弟子的命替上古之人填帳。

  這條規矩,比幾瓶六階丹藥更難得。

  趙清樂背著雙手,在殿中站了許久。

  他等重建擎天宗等了數十萬年,自然想讓所有人都替宗門出力。

  可他也明白,強壓來的忠心最不值錢。

  「老夫認下這條規矩。」

  趙清樂轉過身,朝韓天立拱手。

  他看了韓天立很久,開口時聲音比往日低了半分。

  「你有資格執掌此印。」

  這句話說完,殿內幾雙眼睛都看向了趙清樂。

  這縷殘魂活了不知多少萬年,嘴皮子比刀還利,從沒誇過韓天立半句。

  今日當眾說出這四個字,比宗主印本身更有分量。

  殿內眾人都安靜了幾息。

  韓天立沒有接話,只朝趙清樂點了一下頭。

  該說的說完了,接下來是正事。

  韓天立取出一份空白名冊推向曹長遠。

  「今日開始,重新登記弟子,先從曹家修士開始。」

  「三十歲以下達金丹境者,列為核心弟子。」

  「達築基境者,入內門,鍊氣境者,入外門。」

  「至於三十歲以上的,金丹境為內門弟子,金丹之下為外門弟子。」

  「身份、境界、骨齡,由驗靈陣、骨齡陣和神魂印記三重核驗,三關缺一不可。」

  曹長遠聽到這裡,手指輕輕叩了一下茶碗沿,明白這話的意思。

  曹家血脈不再直接對應宗門身份。

  以前在曹家,旁系子弟只要血脈夠近,資源隨便拿,位置隨便坐,到了擎天宗全看本事。

  「曹前輩,你來安排核驗。」

  曹長遠接過名冊,沒有猶豫。

  「老夫明白,按規矩來。」

  半個時辰後,議事殿外的廣場上架起了三座臨時大陣。

  而驗靈陣在左,骨齡陣在右,神魂陣居中。

  曹家三百餘名修士排成長隊,依次進入陣中核驗。


  前百餘人登記得很快,多數人老老實實走完三道陣盤,拿到對應的弟子令牌。

  直到一名錦衣青年走入陣前,他是曹家旁系。

  名為曹元朗,金丹初期,骨齡二十八。

  按規矩他夠得上核心弟子的門檻,可驗靈陣一測,他的靈力精純度卻只是接近金丹初期。

  這意味著他算不上真正的金丹修士,只是通過丹藥提升上來的半步金丹而已。

  按照規矩被劃分為內門弟子,讓他很不服氣。

  曹元朗將曹家令牌放在桌上,梗著脖子嚷了一句。

  「我祖父是曹家元嬰長老,按曹家舊規,我至少該領核心弟子資源,憑什麼把我分到內門?」

  負責登記的曹家執事不敢作主,只能看向高台。

  韓天立沒有斥責,也沒有收走那塊令牌。

  「你想成為核心弟子,可以。」

  曹元朗神色一松,周圍幾名散修弟子卻低下頭,臉上已有不滿。

  韓天立又取出三枚木牌。

  「宗門招來的散修中,有一人與你同境。」

  「參加同一場戰力考核,勝則入核心弟子。」

  曹元朗愣了片刻:「我們是曹家人,怎能與外來散修同論?」

  曹長遠端著茶碗,沒替三人說話,只低頭喝了一口已經涼透的茶。

  韓天立看向那名青年:「進了擎天宗,便都是宗門弟子。」

  「你若只想做曹家少爺,可以不參加考核。」

  「曹家養得起你,擎天宗不養閒人。」

  圍觀弟子沒人再出聲。

  曹元朗騎虎難下,只得接過木牌進入演武場。

  考核不准使用家族靈器,只准動用制式長劍。

  曹元朗對面的散修也是金丹初期,衣袍洗得發白,右手還有舊傷。

  曹元朗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裡,但交手不到三招,他便被對方一劍挑飛兵器打出場外。

  這讓曹元朗感到無地自容,臉漲得通紅。

  場外沒有笑聲,反而安靜得很。

  曹長遠從議事殿走出來,臉色很不好看。

  他走到曹元朗面前,沒有多說一個字。

  「把曹家令牌交出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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