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四十七章：形神俱滅

  石萬鈞麵皮抽動，強撐著氣勢。

  「韓天立，你莫要欺人太甚！」

  「老夫乃山嶽宗主，我宗老祖乃合體境強者！」

  「你若殺我，我山嶽宗上下弟子和長老老祖，絕不會善罷甘休！」

  韓天立笑了一聲。

  「你方才盯了我一整日，眼裡的殺意比刀還利。」

  「現在搬靠山了？」

  石萬鈞麵皮發緊：「韓天立，識時務者為俊傑。」

  「你我並無直接仇怨，柳如燕之事乃是舊恩怨，與你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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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你放我一條生路，出去之後，山嶽宗絕不追究今日之事。」

  「老夫甚至可以當眾立下道誓，從此與你井水不犯河水！」

  韓天立聽著這些話，耳邊卻浮起另一些聲音。

  柳如燕說過，她父親跪在山嶽宗大殿裡求一條活路。

  岳宗連一句廢話都沒給直接碾死。

  她母親自斷經脈那日，山嶽宗沒有一個人說過「誤會」兩個字。

  韓天立垂著眼，聲音很平。

  「你問我與柳如燕之事何干？她的仇，就是我的仇。」

  「落雁谷圍殺她時，你們可想過欺人太甚？」

  「逼她母親自斷經脈時，可想過欺人太甚？」

  「柳家被你們壓得跪地賣女時，你可說過一句夠了？」

  每問一句，四周陣紋便亮一分。

  石萬鈞被逼得後退，山嶽印在掌心顫動，似乎也察覺到這片天地的敵意。

  石萬鈞咬牙道：「柳如燕殺我宗元嬰，削落雁谷半山，本就該死！」

  「趙洪虎、趙北淵，也皆死在你們手裡。」

  「山嶽宗追殺你們，天經地義！」

  韓天立右手虛按：「好一個天經地義。」

  「你山嶽宗殺人奪女便是機會，旁人反抗便是罪過。」

  「你們這種道理，我聽膩了。」

  主殿地磚青藍大亮，上百道陣鏈從四面衝起。

  石萬鈞怒吼一聲，先下手為強。

  山嶽印迎風暴漲，化作一座黃褐小山，朝韓天立當頭鎮下。

  化神中期的天地之力壓來，地面青石都被震得下陷。

  韓天立卻只抬指一點，祭壇中樞傳來回應。

  三道陣光自地底升起，交織成青藍巨手托住山嶽印。

  黃褐小山撞在陣力上火星四濺，壓下三尺便再難落半寸。

  石萬鈞額頭青筋暴起，拼命灌入靈力。

  「給本宗主鎮！」

  然而，韓天立手掌往下一壓。

  青藍巨手反推而上，硬生生將山嶽印頂回半空。

  石萬鈞胸口一悶，吐出一口血。

  「這不可能！」

  「你不過元嬰初期，怎能操縱此地陣法到這等地步！」

  韓天立沒有答，下一息，第二波陣力湧來。

  地磚、殿柱、牆壁上的陣紋全部激活。

  青藍光柱從左右兩側射出，夾擊石萬鈞。

  石盾擋住左側，右側光柱擦著他肩頭削過。

  道袍撕裂，肩肉翻開，鮮血飛濺。

  第一條陣鏈纏住石萬鈞左臂。

  第二條從背後抽來，打碎他的護體靈光。

  第三條繞住山嶽印，陣紋順著印身往上爬，要封住此寶靈性。

  石萬鈞大驚，咬碎一枚玉符，又咬破舌尖噴出精血。

  全身黃光暴漲，修為短暫提升半階。

  山嶽印血光一亮，化作數丈大小的山嶽虛影，硬生生掙開陣鏈半尺。

  可他還未來得及收回，韓天立雙手同時按下。

  腳下四方陣紋合攏，石萬鈞被死死困在十丈方圓內。

  四面青藍光壁升起，上方禁空陣力下壓，地下護田殺陣翻湧。

  山嶽虛影撞在光壁上，竟被反彈了回來。

  那是一件聖器的器紋之力，對上一件六階上品聖器的絕對碾壓。

  光壁一寸寸收縮，陣鏈越纏越緊。

  石萬鈞的護體靈光被壓得吱嘎作響，灰色石盾上裂紋密布。

  他開始喘粗氣，面色從鐵青變為慘白。

  他終於慌了，宗主威嚴徹底只剩求生本能。

  「韓天立，住手！」

  「靈石！丹藥！功法！六階靈器！你要什麼老夫都給！」

  「柳家的礦脈，山嶽宗全數退還，連利息一併算上！」

  「本宗主可立魂誓，出去之後絕不追究！」

  韓天立聽到柳家二字，眸中殺意反而更濃。

  「你有什麼資格替她作罷？」

  他走近兩步，低頭看著被困住的石萬鈞。

  「石萬鈞，你殺人的時候，可曾給過別人開口的機會？」

  石萬鈞張了張嘴，滿臉血色褪盡，面上浮出最後的狠色。

  「韓天立，你若敢殺我，我山嶽宗合體老祖絕不會放過你！」

  「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你拿你的機緣，我走我的路，大家各退一步。」

  韓天立看著他，忽然覺得可笑。

  「我退一步，你們便會進十步，所以還是請石宗主上路。」

  韓天立眼神一厲，混沌神訣運轉，靈力在經脈中化作暗金洪流。

  他拔出玄陰劍，劍身出鞘，寒意與混沌奧義一併壓下。

  石萬鈞瞳孔收縮：「你不是只會借陣！」

  韓天立腳踏混沌踏天步，身形穿過陣光。

  玄陰劍帶起暗銀劍芒，連斬三劍。

  第一劍，護罩震顫。

  第二劍，黃光裂開。

  第三劍，混沌劍訣催至極致，暗金靈力灌入劍鋒。

  咔嚓。

  灰色石盾碎成齏粉，山嶽印外層護罩被斬出長痕。

  同一息，青藍陣鏈從裂痕鑽入，勒住石萬鈞雙肩。

  石萬鈞咆哮掙扎，天地之力狂暴翻騰。

  韓天立欺身而上，混沌霸體硬扛餘波，玄陰劍橫斬。

  這一劍斬斷石萬鈞半邊護體靈光，下一劍直接刺入他胸口。

  石萬鈞眼睛瞪大，血從口中湧出。

  「韓天立……山嶽宗不會放過你……」

  韓天立近在咫尺，聲音冷得像劍鋒。

  「我等著。」

  他五指收攏，陣鏈猛然一絞。

  青金陣力從天而降，直貫天靈。

  石萬鈞肉身瞬間碎裂，被碾成一團血霧。

  元神剛衝出天靈蓋，便被青金符印死死鎮住。

  他還想嘶吼，還想求饒。

  韓天立沒有給他機會，歸墟靈火自指尖竄出。

  白火一卷，將那元神吞入火中。

  幾息之後，山嶽宗宗主石萬鈞徹底形神俱滅。

  場中只剩一枚儲物戒落在地上，山嶽印靈光暗淡，被撞飛在殿柱旁嗡鳴不止。

  韓天立彎腰，撿起那枚儲物戒指。

  神識一掃，眼底終於有了幾分波動。

  上品靈石過萬枚，中品靈石堆成小山。

  三十餘瓶六階丹藥、七八件六階聖器和一些五階靈器。

  山嶽宗秘法玉簡，還有一枚品相極佳的破嬰丹。

  不愧是一宗之主，身家厚得讓人心頭髮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