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六章：散修化神
空間之門前人影越來越多。
各方勢力各占方位，二十道化神氣息縱橫交錯。
每多一名化神，那片灰霧便低上一分，像被人用手死死按住了天。
「落霞宗趙月炎已經被逼到了牆角。」
「她想獨占，可二十位化神圍在門口，她一家吃不下，誰也不敢先翻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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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午後，各方已經談過一輪了。」
韓天立問：「談出結果了？」
趙久陽嗤笑一聲。：「山嶽宗要三成名額，百鍊門要古器優先挑選權。」
「王室孫家想拿主導權，被鐵無涯罵了半盞茶。」
韓天立冷眼看著陣鏡：「孫家沒動手？」
趙久陽冷笑：「孫道陵不蠢，真打起來，便宜的是旁人。」
「說白了，門外先合作聯手破門，門內再翻臉，各憑本事。」
韓天立眼底掠過一絲冷意，這倒省了他不少麻煩。
只要空間之門打開，他手裡有藍色玉珠這把鑰匙。
別人要硬闖禁制，他未必需要。
柳如燕站在韓天立身旁，灰衣遮身，氣息收成築基後期。
她的目光透過陣鏡，死死盯著山嶽宗那邊。
三艘黃石飛舟懸在半空，舟首站著矮胖普通的面孔。
腳踩山嶽印，背後山紋靈光厚重，正是山嶽宗宗主石萬鈞。
而在石萬鈞身旁，還站著一名身形瘦削、面容陰鷙的黑袍老者。
那黑袍老者周身靈壓比化神中期的石萬鈞更沉一分，赫然是化神中期的穆長青！
柳如燕的呼吸亂了半拍，指尖在袖中攥緊。
當年正是這兩人率人圍殺，逼得她母親自斷經脈，父親慘死劍下！
殺父之仇，逼母之恨。
還有柳家多年的追殺，絕不是一句「放下」能抹掉的。
韓天立側過頭，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掌心貼著她微涼的手背，傳去一縷溫熱的靈力。
他沒有勸太多，只是壓低了聲音。
「還不到時候。」
柳如燕咬了咬唇，將翻湧的殺意硬生生壓回丹田。
她當然清楚，自己傷勢未愈，真面對那兩個老鬼，撐不過三十招。
她看著陣鏡里的人，喉間聲音很低。
「我明白。」
她明白，不代表不痛。
韓天立的手掌收緊了半分。
「這筆帳，我陪你算。」
柳如燕低頭看了他一眼，反手扣住他的手指用力握了握。
那一眼沒有哭，也沒有軟話，卻讓韓天立胸口堵了一下。
有些人受了傷不喊疼，可你看見傷口時，比她喊出來還難受。
就在這時，陣鏡中穆長青和石萬鈞同時轉頭。
化神中期的目光和化神中期巔峰的神魂探出。
如一柄無形利刃划過灰霧，直直望向暗室所在方向！
韓天立心頭一緊，混沌神訣無聲運轉，將自身氣息壓到最低。
趙久陽眉頭一動，竹杖在地面輕敲。
一層極薄卻溫和厚重的化神靈力鋪開，將三人徹底籠罩。
穆長青的神魂掃過，沒有停留，繼續往南面探去。
趙久陽收回靈力，語氣不咸不淡。
「穆長青這老東西，鼻子倒靈。」
韓天立鬆了口氣，額角有細汗滲出。
若非趙久陽在側，他和柳如燕怕是要暴露。
可石萬鈞卻在半空冷哼了一聲。
「誰在看老夫？」
他這一聲傳出數十里，外圈金丹修士耳膜發麻，不少人當場跪倒。
柳如燕掌中霜月聖劍的劍氣猛地一顫，那層壓在灰下的殺意輕輕一撥就要燒人。
韓天立直接站起身，隔著陣鏡殘光，與那道目光對上！
明明隔了陣法、隔了灰霧、隔了數十里。
那股化神中期的威壓仍壓得他肩骨作響。
但韓天立沒有低頭。
九轉金丹巔峰在化神面前仍是下位者，可下位者不等於要跪！
他殺過元嬰，斬過落霞宗弟子，
和柳如燕聯手燒死過楚雲山，真要跪早跪完了。
石萬鈞眼中寒光一閃：「有趣。」
就在此時，陣鏡中畫面一變。
一名穿著舊布袍、腰間掛著酒葫蘆的灰白頭髮老者從西面飛來。
腳下沒有飛劍，卻懸得穩穩噹噹。
他落在趙久陽布陣的矮山外圍，沒有進來，只是隔著陣法朝裡面笑了笑。
「石老鬼，人家小輩看你一眼，你就要咬人？」
石萬鈞面色發陰，冷冷道：「鍾楠祝，你少管閒事。」
鍾楠祝哈哈大笑，擺了擺手。
「老夫只是覺得好玩。」
「區區金丹境界，敢跟你這山嶽宗宗主對眼，膽氣不差。」
「你要是看不順眼，不如讓給老夫收個徒？」
周圍不少化神都笑出了聲，石萬鈞臉色陰沉卻未出手。
柳如燕立刻傳音告訴韓天立。
「他叫鍾楠祝，散修化神，早年和山嶽宗結過怨。」
「曾被穆長青坑過差點折了胳膊，又被石萬鈞追殺過三千里。」
「後來他破入化神，便專跟山嶽宗過不去。」
韓天立看向陣鏡中那灰白老者。
鍾楠祝也像能隔空看見他，目光越過趙久陽落在韓天立身上，帶著幾分玩味。
「不錯，膽子夠大，骨頭也硬。」
「我活了幾百多年，頭回見敢盯著你們這幫老鬼看的愣頭青，你這小子跟山嶽宗有仇？」
韓天立隔空抱拳一禮：「前輩與山嶽宗有舊怨？」
鍾楠祝嗤了一聲：「舊怨談不上，就是看山嶽宗那兩張老臉不順眼。」
趙久陽哼了一聲。
「別亂招惹人，鍾楠祝此人不好說，能活到今日，身上怕也藏著髒招。」
韓天立目光平靜：「敵人的敵人，總能說兩句話。」
趙久陽瞪他：「你小子這張嘴，遲早把自己說進坑裡。」
鍾楠祝晃了晃酒葫蘆，朝北面努了努嘴。
「老趙，外面快動手了，你還窩在這裡？」
「剛才各方已經達成共識，就在今晚聯手破門。」
韓天立心頭一震，儲物戒中的藍色玉珠猛烈跳動。
趙久陽看了韓天立一眼，目光意味深長，起身走到陣法邊緣。
「走吧，該去看看了。」
三人離開暗室，趙久陽帶頭。
柳如燕與韓天立壓著氣息跟在後方，鍾楠祝飛在前方還在罵罵咧咧。
半刻鐘後，韓天立站在了距離空間之門五里外的一座枯丘上。
他終於親眼看見了那道十丈高的灰色旋渦。
銀白波紋一圈圈盪開，扭曲著周圍的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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