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五章:上古洞府
三人藏在暗室內。
趙久陽布下了一面陣鏡,可透過陣鏡觀察遺蹟入口。
趙久陽指著陣鏡道:「看見沒有,王室孫家的人也到了。」
韓天立看去,東南方向,一輛金紋雲車停在半空。
雲車旁,八名元嬰護衛分列兩側。
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車前站著一個身穿蟒袍的老者,鬚髮半白,氣息極盛,正是孫道陵。
韓天立眼神發冷。
當年曹長遠被丹毒暗害,背後便繞不開孫家。
如今孫家也聞味而來,這遺蹟,還真成了一塊肥肉。
第四日,雲霧沼澤徹底變天。
柳家來了,林家、周家、陳家也各自派出化神老祖。
還有幾個韓天立從未聽過名號的隱世老怪。
有人一身破麻衣,背著酒葫蘆,卻讓趙久陽都多看了兩眼。
有人坐在白骨舟上,身邊跟著三名元嬰傀儡。
更有一名灰衣老婦,從毒霧深處走來。
落霞宗弟子見了她,連盤問都不敢。
短短四日,雲霧沼澤北部,聚了二十位化神。
金丹修士在外圍密密麻麻,反倒成了最不起眼的人。
韓天立看著陣鏡,喉間有些發乾,他不是沒見過大場面。
朱家一夜成灰,化神大戰,楚雲山身死,這些事換成尋常金丹能吹一輩子。
可眼前這陣仗,仍壓得人胸口發悶。
趙久陽看了他一眼:「別以為合體不來,你便能亂闖。」
「你現在戰力不弱,殺元嬰初期有把握,拼元嬰中期也能周旋。」
「可在這裡,元嬰中期都得夾著尾巴做人。」
韓天立點頭:「晚輩明白。」
趙久陽哼道:「你明白個屁。」
「你若真明白,就不會把消息傳得滿天下都是。」
韓天立沒有反駁。
柳如燕卻開口道:「若不傳開,落霞宗會獨占入口。」
「趙宗主親至,三日後若請來合體老祖,誰都沒機會。」
趙久陽瞥了她一眼:「柳姑娘倒護得緊。」
柳如燕沒有避開:「他為我殺入朱府,我護他,不丟人。」
趙久陽一怔,隨即搖頭笑了。
「年輕人啊,膽子大,情也重。」
「好事,也是壞事。」
趙久陽走到洞口,回頭看了韓天立一眼。
「對了,你那封給傭兵協會情報堂的飛符,標價是六百萬下品靈石一份。」
「賣了一四十七份。」
韓天立怔了一下,趙久陽嘴角抽了抽。
「情報堂那幫人說,這是本年度銷量最高的單條情報。」
「小子,老夫替你看著外面,你安心待著。」
「等各方打起來,才是你我的機會。」
說完,老頭轉身走出陣法去巡視,竹杖的敲擊聲漸行漸遠。
韓天立看著陣鏡中的空間之門,灰色旋渦仍在轉動。
門外,二十位化神各占一方,彼此防備。
誰都想進去,誰也不願讓別人先進去。
落霞宗原先的封鎖線已經被撕得七零八落。
趙月炎立在門前,身後只剩本宗修士,面具下的雙眼陰得能滴水。
韓天立伸手按住儲物戒。
藍色玉珠還在戒中輕顫,比前幾天更急促了。
每一下震動都貼著他的掌肉,熱得發燙。
這顆珠子是馬家老祖守了一百年的東西,是打開上古遺蹟的鑰匙。
它想進去,準確說是門後有什麼東西,在召它進去。
韓天立指腹壓在戒面上,心跳比平日快了半拍。
他如今只是九轉金丹巔峰。
扔進這堆老怪面前,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可二十位化神又如何,上百元嬰又如何。
他們能破開空間之門,未必能找到門後面真正的路。
而他手裡握著唯一的鑰匙,這便是他的底氣。
一個時辰後,趙久陽拄著竹杖從暗道口鑽了回來。
他身上沾了些沼澤黑泥,青袍卻仍舊乾淨,臉色也比出去時好看不少。
趙久陽在石壁前盤腿坐下,竹杖橫膝,目光落在韓天立臉上。
「打聽清楚了,這處地方,在上古時代不是尋常洞府。」
韓天立收起陣鏡,轉身看他,趙久陽伸手在地面畫了個圈。
指尖靈力留下淡金痕跡,聲音也壓低了幾分。
「上古擎天宗,聽過沒有?」
韓天立頓時一愣,他對這個名字可太熟了。
天奇秘境,影空被鎮壓的地底宮殿,陰陽輪迴鏡,背後都與擎天宗有關。
如今這雲霧沼澤,竟又牽出擎天宗。
這世間的因果,當真繞來繞去,繞到他腳邊來了。
但韓天立不想暴露自己知道的太多,便搖了搖頭。
趙久陽也不意外,畢竟擎天宗的名號,便是化神老怪也未必人人知曉。
他繼續說道:「擎天宗是上古時代的頂尖宗門,傳聞有絕世大能坐鎮。」
「這片雲霧沼澤,古時名為青雲藥澤,正是擎天宗的一處規模極大的靈藥園。」
柳如燕眼神一凝,趙久陽繼續說道:
「後來不知遭了什麼劫,擎天宗崩塌,傳承斷絕,這片靈藥園也隨之毀壞。」
「靈脈破碎,藥田腐爛,靈氣外泄,毒瘴成海,才有了如今的雲霧沼澤。」
「而那道空間之門後面,多半便是當年鎮守藥園之人的洞府。」
韓天立聽得胸口發熱,手掌下意識按在儲物戒上。
擎天宗,上古靈藥園,這些字眼比靈石還要勾人。
若門後真是鎮守者洞府,裡面必然有高階丹方、靈藥種子,甚至破嬰機緣!
他修到九轉金丹巔峰,差的便是那道門檻。
儲物戒里的藍色玉珠燙得厲害,像有活物在裡面撞,掌心陣陣發癢。
趙久陽攤了攤手。
「不過年代太久,老夫也不敢十成十拍胸口。」
「上古記載缺了太多,誰若說自己全明白,多半是騙子。」
「但傭兵協會存有一份殘卷,提到擎天宗在此地設靈藥園,與遺蹟位置完全吻合。」
「老夫推斷,八九不離十。」
影空從靈獸袋裡探出半截腦袋,眼睛發亮。
「又是該死的擎天宗,話說那門後會不會有龍血?」
趙久陽瞥了它一眼:「有鍋湯。」
影空「嗖」地一下把腦袋縮了回去。
韓天立沒忍住笑了一聲,緊繃了幾日的心弦稍微鬆了半分。
但那點笑意很快便散了,趙久陽話鋒一轉。
「眼下最緊要的,不是遺蹟里有什麼,而是外面那幫老怪怎麼進去。」
他把陣鏡撥近,鏡面中映出空間之門前的畫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