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七章:化神之威
朱文清眼中殺機翻湧而出,充斥了整個廳堂。
他從座上站起,元嬰巔峰的威壓徹底落下,像一座山從天而降。
桌椅龜裂,靈燈爆碎,酒液騰空,整座前廳的燈火都矮了一截。
修為低的賓客直接被壓得跪在地上,面無人色,背後冷汗直冒。
好幾人從椅子上摔下去,狼狽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韓天立卻站得很穩。
混沌神決在經脈內遠轉,暗金靈力貼著丹田流轉。
朱文清的威壓落在身上,被他硬生生扛住。
朱文清拍案而起:「好膽!」
「拿我朱家女兒闖府,還敢污衊朱家私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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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給我殺了他們!」
下首一名白髮朱家長老臉色發白,遲疑著急聲道。
「家主,小姐還在他手上!」
朱香蓮聽見這話,眼淚都涌了出來。
「父親,救我啊!」
朱文清轉頭看了那長老一眼,那一眼極冷,像在看一個蠢貨。
「身為朱家子弟,享了朱家的榮華,自當為朱家聲譽而死。」
「她若死了,是死得其所!」
這一句話,比方才元嬰巔峰的靈壓還要讓人心寒。
朱香蓮掛在韓天立手裡,聽見這句話整個人僵了。
她嘴唇哆嗦,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從出生到長大,她是朱文清最疼愛的掌上明珠。
要什麼給什麼,指誰打誰。
她以為自己是朱家最不可能被丟棄的那個人。
可今天她親耳聽見父親說,死了也值。
朱香蓮想喊,嗓子裡堵著韓天立的手指,只擠出嗚嗚的哭聲。
她不敢信,只能看向朱文清。
可朱文清看她的眼神,已經變了。
那不是父親看女兒,更像一個家主在看一枚不夠重的棋子。
朱香蓮渾身一涼,徹底軟了。
韓天立低頭瞥了她一眼。
果然,在突破化神的機會面前,女兒也只是稱斤論兩的物件。
滿堂賓客心裡發寒,卻沒人開口。
家族越大,親情越薄。
只是朱文清說得太直,把那層遮羞布撕得乾乾淨淨。
朱自飛坐在下首,臉上沒有半分悲痛,只冷冷看著韓天立。
「敢拿我妹妹威脅朱家,你選錯了人。」
落霞宗長老輕輕搖頭。
「年輕氣盛,不懂世家門閥。」
「一個女兒,換不來家族退讓。」
廳中四股元嬰初期的氣息同時炸開。
四名朱家供奉長老從兩側席位中站起,靈器出鞘,靈光大盛。
一人祭出青銅大印,大印壓空。
一人催動赤金長戟,長戟撕風。
一人祭出黑色鐵尺,尺影壓下,封住退路。
一人雙手結印,赤紅火蛇從袖中鑽出,靈力連成鎖鏈。
四道攻擊從四個方向封堵,直撲韓天立和曹長遠。
四名元嬰初期聯手,攻勢兇猛得令滿堂賓客變色。
前廳地磚寸寸裂開,兩側賓客紛紛後退,生怕被卷進去。
座中有人冷笑出聲。
「蠢,拿一個家主的女兒來威脅整個朱家。」
「天真到可笑,朱文清連親生女兒都捨得丟,還怕你不成?」
「結束了,四名元嬰初期聯手,這小子插翅也走不了。」
「他身後那個老頭也慘,跟著送命。」
韓天立沒有回頭,他甚至沒有拔劍。
他不用回頭,因為身後三步,曹長遠動了。
老頭從頭到尾沒拔袖子,甚至連眼皮都沒怎麼抬。
他只是走上前半步,抬了一隻手。
掌心朝外,五指微張,輕輕往前一推。
前廳上方的天地靈氣,忽然向下一沉。
那四名元嬰初期臉色齊齊大變。
沒有華麗的武技,沒有天崩地裂的氣勢。
只有一道渾厚到不可思議的靈力波動,從他掌心擴散出去。
一道灰白靈光從指尖點出,分作四道,碾壓過了一切。
大印被彈飛出去,砸穿廳壁,嵌進外牆石柱。
長戟斷成兩截,赤金碎片四濺,黑尺倒飛,砸穿柱樑。
火蛇被當場壓滅,靈力鎖鏈寸寸崩斷,反噬回去。
四名元嬰初期還沒靠近韓天立,便被那四道灰白靈光打中胸口。
砰砰砰砰。
四名元嬰初期,無一例外。
全部被轟飛出大廳,撞翻席位,砸碎屏風,摔在院中碎石堆里。
其中一人口吐鮮血,半跪在地,連站都站不起來。
一招,不,連招式都算不上。
只是抬手一點,四名元嬰初期全敗。
廳內鴉雀無聲。
剛才還在冷笑嘲諷的那幾人,嘴巴張著合不上。
臉上的表情凝成了一副滑稽的面具。
坐在下首的朱自飛握劍的手在發抖。
手中酒杯落地碎成幾片,九轉金丹巔峰的傲氣被拍得乾乾淨淨。
落霞宗長老猛然起身,瞳孔劇震。
手裡的茶盞不知何時摔在了地上,徹底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態。
「化……化神?!」
這兩個字從他嘴裡擠出來,像是被人按著腦袋念的。
王室使者直接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背貼著牆壁,臉都綠了。
柳家使者雙手攥著椅子扶手,指關節咯咯作響,傳訊符差點掉落。
山嶽宗長老悄悄往後退了半步。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那個一直不聲不響跟在韓天立身後的灰袍老者身上。
有名年老賓客盯著曹長遠看了好幾息,忽然渾身一震。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被撞翻都顧不上,聲音都變了調。
「曹……曹長遠!」
「那是曹家老祖,邯鄲城那個化神大能!」
「他不是被人重傷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天啊,他竟然好了?而且站在韓天立身後……」
滿堂賓客的臉色,精彩得像一鍋煮沸的染料。
曹長遠,化神強者。
這四個字,足以壓得滿堂賓客不敢喘大氣。
曹長遠收回手掌,拍了拍袖口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他抬頭環顧了大廳一圈,語氣有些嫌棄。
「四個元嬰初期,也敢在老夫面前擺陣仗。」
「朱文清,你朱家這些年,真是越來越會給自己壯膽了。」
曹長遠目光最終落在朱文清臉上,語氣平平淡淡。
「老夫替這位韓小友跑一趟腿。」
「你若識趣,就把人交出來。」
「省得老夫動手,弄髒了你這廳堂。」
朱文清僵在了太師椅上,的額頭青筋跳動。
元嬰巔峰的氣息亂了半拍,臉色比他女兒還白三分。
他可以無視韓天立,可以舍掉朱香蓮,也可以壓住廳中賓客。
可化神境的曹長遠站在這裡,那這件事就麻煩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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