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四章:囂張跋扈
曹長遠看了韓天立一眼:「你想拿她換人?」
韓天立站起身,掌心暗金靈力一轉,玄陰劍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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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清疼這個女兒,若能逼他先放柳如燕,少一分變數。」
曹長遠眉頭挑了一下,端起茶盞,茶沒入口又放了下去。
「以老夫看,直接殺進去更快,何必繞彎?」
韓天立搖頭:「朱文清手裡有人質。」
「救人不是比誰拳頭硬,先把人救出來,再談殺誰。」
曹長遠聽罷,不再多勸。
他是化神大能,見多了橫推一切的場面。
可韓天立這份謹慎,也不是怯,這是在刀尖上救人。
一步錯,柳如燕就會被朱文清拿來擋刀。
影空從衣領里鑽出半個腦袋。
「韓小子,綁人這事,本龍熟啊。」
「當年本龍縱橫……」
韓天立抬手,一把將它按了回去。
「少說兩句。」
影空在衣領里嘀咕。
「用完本龍的智慧,還不給本龍發言。」
韓天立沒理它,說道:「曹前輩稍候,我去辦件事。」
他轉身,青灰袍無風輕動。
曹長遠也站起,仍舊收著氣息,像個普通老者。
「反正有老夫在後面看著,出不了大亂。」
兩人從三樓窗邊走出,沒有驚天動地的威勢。
韓天立一步踏出,混沌踏天步運轉。
灰袍衣角翻飛,身影橫過街面,落在朱香蓮前方丈許之處。
青石板被腳底靈力震出細碎裂紋。
砰的一聲悶響,滿街目光瞬間都被吸引過來。
曹長遠跟在後頭,腳下虛空微顫,又很快歸於安穩。
他雙手負後,悠然自得地落在街面上。
朱香蓮正翻著賀禮清冊,聽管事說著各家賀禮,冷不防前路多出兩人。
她腳步一頓,抬頭看去。
眉間滿是被人冒犯後的不快,連看都沒看清韓天立的臉,嘴已經張了。
「哪裡來的狗東西,也敢擋本小姐的路?」
「知道擋的是誰嗎?」
四周行人趕緊退開。
不少人認出朱香蓮,連看熱鬧都不敢靠太近。
這位朱小姐,在灌陽城一帶名聲不小。
前些年有個散修不肯賣靈獸給她,第二日就被打斷四肢丟出城門。
還有個小宗門女弟子生得清秀,被她逼著入朱府為婢,那宗門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如今見有人擋她的路,眾人只當這兩人活膩了。
朱香蓮身後兩名金丹護衛瞬間繃緊身體。
一人上前半步,手按靈器喝道。
「聾了?還不滾開!」
七八名隨從也齊齊停步,警惕地盯著韓天立。
韓天立看著朱香蓮,目光里沒有憤怒。
也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冷淡。
「帶我去見朱文清。」
朱香蓮一愣,隨即笑出了聲。
她像聽見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臉上傲氣更盛。
「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見我父親?」
「掌嘴。」
一名隨從獰笑著走出,抬手便朝韓天立臉上抽去。
韓天立沒動劍,只抬手扣住那人手腕。
咔嚓,骨頭斷裂聲清脆得很。
那隨從慘叫一聲,整個人跪在地上,疼得汗水直流。
街邊眾人嚇得往後退了好幾步。
朱香蓮被韓天立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舒服,臉上的驕橫瞬間變成怒火。
「放肆!」
她腰間赤玉鈴鐺一響,反手從袖中抽出一條赤金皮鞭。
鞭身滿是細小倒刺,靈光遊走,這是一件五階靈器。
她不問來歷,不問緣由,抬手便抽向韓天立面門。
鞭影破空,帶著尖利的嘯聲,尖端直奔眼睛。
這一鞭帶著赤金靈力,若落在尋常金丹臉上,半張臉都要毀掉。
可在韓天立眼裡,這一鞭比蝸牛還慢。
他站在原地,連退都未退。
抬手伸出兩指,精準夾住鞭梢。
鞭上靈力沖入掌心,像泥牛入海,半點水花沒激起來。
隨後他五指一合,將那條長鞭穩穩抓在手裡。
倒刺扎在掌心,卻連皮都破不開。
混沌霸體雖未全力施展,可九轉金丹巔峰的肉身,又豈是朱香蓮能傷的。
朱香蓮瞪大眼睛,用力往回扯鞭子。
鞭子紋絲不動,像扯住了一座鐵山。
她臉上怒意更盛:「你還敢抓本小姐的武器?」
韓天立手腕一翻,猛地往回一帶。
朱香蓮整個人被長鞭拖得踉蹌撲來。
她驚叫出聲,身後兩個金丹護衛要救,卻已經晚了。
下一瞬,韓天立空出的左手探出,五指收攏。
精準捏在了她白皙的脖頸上。
力道不重,但足以讓她動彈不得。
朱香蓮的聲音卡在喉中,雙腳離地。
整個人被韓天立單手提在半空,髮髻散亂。
赤玉鈴鐺亂響,她整張臉漲得通紅。
想叫又叫不響,嘴裡只擠出嘶啞的氣音。
這一幕來得太快。
從韓天立落地到擒住朱香蓮,前後不過三息。
滿街的人都愣住了。
「小姐!」
兩名金丹護衛臉色大變,反應過來後齊齊出手。
一人祭出飛劍,一人催動掌法,左右夾攻。
韓天立連看都沒看,暗金靈力自周身一盪。
一股恐怖的靈壓轟然散開。
兩人被震得腳步一滑,飛劍偏了半尺,掌風散了大半。
金丹五轉的修為,在九轉金丹巔峰面前,連接近的資格都沒有。
兩名護衛面色慘白,雙腿竟在那股靈壓下打顫。
韓天立冷冷吐出幾個字:「動一下,她死。」
護衛的靈器全停在半空,再不敢進半步。
街面譁然。
有人手裡的酒葫蘆掉在地上,滾出老遠都沒敢撿。
「瘋了吧?敢抓朱文清的小女兒?」
「今日朱家大喜,十幾個勢力都在府里,這人找死也不挑日子。」
「看他年紀不大,估摸是外地來的,不知朱家的狠。」
「外地來的也該長眼睛啊,朱府門前綁朱香蓮,這不是把頭往刀口上送?」
議論聲四起,又被朱家護衛的怒喝壓下。
朱香蓮雙手拼命掰韓天立的手指,指甲都快斷了。
可那五指像鐵箍,分毫不移。
她被扣著脖子,仍舊不肯服軟,艱難地擠出尖刺的聲音。
「你知道我是誰嗎!」
「我父親是元嬰巔峰,我兄長馬上拜入落霞宗!」
「你碰我一根頭髮,我要把你抽筋扒皮!」
「還有你身邊那個老東西,也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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