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七道劍弧撕裂花海,寢殿屋頂炸飛
七道劍弧撕裂花海,寢殿屋頂炸飛
千計花瓣在寢殿內炸開的那一刻,空氣被擠沒了。
不是誇張。
菊斗羅掌心的光球碎裂之後,每一片花瓣都在高速旋轉,邊緣薄得能反光,密集到連一根針都插不進去。
金色的暴風。
花瓣切過殿內僅存的兩根立柱。
手臂粗的金漆木柱被齊齊削斷,截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上半截立柱還沒來得及倒下,就被後續的花瓣絞成了碎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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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仞雪的六翼虛影本能收攏。
三對翅膀從展開狀態迅速合攏,將她的身體包裹在內,翅膀表面的仙道符文全力運轉,撐起一層金色的防護罩。
花瓣砸上來了。
第一波衝擊讓符文暗了兩道。
第二波衝擊又暗了三道。
每一片花瓣的切割力都是封號斗羅級別的,而這樣的花瓣有上千片,從四面八方同時湧來。
翅膀表面傳來細密的刮擦聲,金色的碎屑從符文斷裂處紛紛揚揚地往下掉。
千仞雪被壓得往後退了半步。
鞋跟碾過碎裂的金磚,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撐不住了吧?」
菊斗羅的聲音從花海的另一端傳過來,不緊不慢。
「我這個完全形態的奇茸通天菊,就算全盛時期的你也得認真應對。」
「更別提現在了。」
千仞雪沒回話。
她在翅膀的包裹中調整了一下握劍的手勢,右臂經脈里的陰寒還在往外擴,整條胳膊又麻又沉。
但劍沒松。
翅膀猛地張開。
靈劍從翅膀的縫隙中刺出去,劍身上的金色流光在出鞘的瞬間拉成了一道弧線。
第一道劍弧。
從左向右。
金色的劍芒撕開面前的花瓣幕牆,缺口存在了不到半秒。
新的花瓣從兩側涌過來,把缺口重新填滿。
千仞雪不停手。
靈劍迴轉。
第二道劍弧從右向左。
第三道從上往下。
三道劍弧在面前交叉,撕開了一個兩丈方圓的空白地帶,花瓣在空白地帶的邊緣翻湧,被劍芒的余勁逼得不敢靠近。
但只有一個呼吸的時間。
花瓣再次合攏。
千仞雪的牙齒咬得咯咯響。
靈劍再次抬起。
第四道。
這一道不一樣。
天使虛影的翼尖開始釋放光芒—最內側那對翅膀的尖端亮了起來,一縷金白色的光芒順著翅膀的邊緣流淌到她的肩膀,再從肩膀沿著手臂灌入劍身。
劍芒的威力翻了一倍。
第四道劍弧劃出去的時候,弧線經過之處的花瓣不是被推開的,是被碾碎的。
金色的粉末紛紛揚揚。
菊斗羅的眉頭皺了一下。
「還能催動翼尖之力?」
千仞雪的回答是第五道劍弧。
第六道。
第七道。
七道劍弧在三個呼吸之內全部劈出。
每一道都裹著翼尖的光芒,在寢殿的廢墟中交織成一張密密麻麻的金色劍網。
劍網迎著花海正面撞上去。
碰撞發生在寢殿正中央的位置。
沒有聲音。
準確地說,是聲音太大了,大到人耳的鼓膜在第一個瞬間就被震得暫時失聰,世界安靜了一拍。
然後所有聲音一起回來。
轟衝擊波從碰撞點向四面八方炸開。
地面上殘留的金磚、碎瓦、木渣、蠟油全被衝擊波捲起來,混著金色的花瓣碎屑和劍芒的殘留光粒,變成了一場金色的沙暴。
寢殿的屋頂在衝擊波中整塊掀飛。
不是碎裂。
是一整塊。
琉璃瓦、橫樑、斗拱、藻井,全部連在一起,被一股從下往上的力量掀了起來。
屋頂旋轉著升上夜空。
十丈。
二十丈。
三十丈。
在五十丈的高度上,屋頂終於承受不住旋轉的離心力,碎成了滿天的殘骸。
琉璃瓦碎片在星光下反射出斑斕的顏色,橫樑的碎段拖著火星往下墜落。
天斗皇宮外圍的御林軍殘部全看到了。
寢殿方向的天空變成了金色,碎片在高空中四散,遠遠看去跟放焰火沒什麼區別。
一個小兵端著長矛的手在發抖。
「這————這還是人打的架嗎?」
沒人回答他。
因為旁邊的人抖得比他還厲害。
寢殿沒了屋頂。
夜風從四面八方灌進來,吹散了蛇斗羅布下的大半毒霧,綠色的氣體在夜風中稀釋、
擴散,往高處飄走。
蛇斗羅罵了一聲。
「我的霧!」
他剛才布了好半天的毒霧封鎖網,被這一炸給掀沒了大半。
菊斗羅沒工夫理他。
七道劍弧和花海對撞的結果是兩敗俱傷——花海被撕開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散落的花瓣在空中無序飄飛,失去了攻擊陣型。
但劍網也碎了。
七道劍弧的殘餘光芒在夜空中一閃一閃地消散,跟煙花的尾巴一樣。
頭頂是綴滿星辰的天幕。
腳下是碎裂的金磚和殘留的金色花瓣。
千仞雪站在廢墟正中央,白衣上沾滿了碎屑和灰塵,長發被氣浪吹得凌亂,幾縷髮絲貼在臉頰上,被汗水粘住。
靈劍仍然指向前方。
但劍身上多了兩道細如髮絲的裂紋。
裂紋從劍格的位置延伸到劍身中段,在金色流光的映照下格外刺眼。
這把劍是葉辰親手煉的。
能扛住封號斗羅級別的對轟還不碎,說明品質過硬。
但兩道裂紋意味著它的承受極限已經到了七八成。
再來幾輪這個強度的碰撞,劍會斷。
千仞雪當然知道。
但她沒退。
「砰」
屋頂的碎片開始往下砸。
大大小小的琉璃瓦、斷裂的橫樑、碎成幾段的藻井板,帶著重力加速度往廢墟里落。
龍榻的位置最危險。
雪崩幾乎是本能地撲了上去。
他整個人趴在雪夜大帝身上,雙臂撐開,用自己的背擋住了從上方砸落的碎瓦。
第一塊拳頭大的碎瓦砸在他右肩。
悶響。
第二塊砸在後腰。
他悶哼了一聲,牙齒咬住了嘴唇,血從嘴角滲出來。
第三塊更大的碎瓦不,是一截橫樑的殘段,帶著火星砸向龍榻。
這一下砸實了,雪崩的脊椎骨得斷。
千仞雪的天使虛影在激戰的間隙分出了一縷翼尖光芒。
那縷光芒精準地拍在橫樑殘段上,將其彈飛出去,砸在三丈外的牆壁上,嵌進了磚縫裡。
雪崩抬頭看了一眼那縷消散的光芒,嘴唇哆嗦了一下。
皇姐在跟五個封號斗羅拼命的時候,還分了一絲注意力保護他們。
他的鼻子一酸,但硬是把那股情緒吞了回去。
他死死護著龍榻上的雪夜大帝,龍袍的後背已經被碎瓦磕出了好幾個洞,隱約能看到裡面淤青發紫的皮膚。
千仞雪的呼吸急促而短淺。
分心保護龍榻那一下,又額外消耗了一筆靈力。
她本來就不夠用。
六翼虛影的光芒降到了巔峰時的六成左右。
最外側那對翅膀的符文已經徹底暗了下去,只剩偶爾閃爍的零星光點。
最下方那對——第三對翅膀—已經透明了。
不是半透明。
是那種再過兩分鐘就要消失的透明。
握劍的右手在發抖,幅度很小,但在靈劍的劍尖上被放大了好幾倍。
菊斗羅隔著半散的花海看著她,面色陰沉得能滴水。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七道劍弧里有一道擦著他的耳廓過去,削掉了一小撮頭髮,順帶在耳垂上劃了一道口子,正在往下滴血。
今晚已經被劃了兩次了。
臉上一道,耳朵上一道。
菊斗羅活了大半輩子,在戰場上受過無數傷,但被一個產後三個月的女人連劃兩刀,這種事他做夢都沒想過。
「千仞雪。」
菊斗羅的聲音沉下來了,沒有之前的輕蔑和調侃。
「你讓我很意外。」
他把耳垂上的血珠彈掉。
「但也僅此而已了。」
他重新聚攏散落的花瓣,金色的旋渦在他身周緩緩成形。
「你的劍裂了,你的翅膀快沒了,你的靈力撐不過下一輪。」
「這場架,你輸定了。」
千仞雪靈劍橫在身前,裂紋在月光下格外清晰。
她沒搭腔。
還是老規矩——省力氣。
但她的站姿沒變,脊背挺得筆直,劍尖穩穩指著菊斗羅的方向。
蛇斗羅在旁邊罵罵咧咧地重新吐出毒霧。
沒了屋頂,夜風會不斷稀釋毒霧,封鎖效果大打折扣,但他還是在千仞雪身後重新拉起了一道綠色的幕牆。
兩名黑袍長老默不作聲地重新激活了封鎖結界,灰色的符文從地面爬上殘存的牆壁,重新構成一個半開放的囚籠。
四個方向的壓迫再次收緊。
千仞雪在廢墟中央站著,頭頂是星空,腳下是碎磚,身後是龍榻和趴在父親身上的雪崩。
第三對翅膀又透明了一分。
然後鬼斗羅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
貼著脊背。
近得離譜。
「千仞雪大人,背後空了哦。」
三道新的鬼影貼著她的脊柱掠了過來,六隻半透明的手掌已經張開,目標—一後心、
後腰、後頸。
千仞雪的瞳孔驟縮。
她什麼時候都沒察覺到鬼斗羅繞到了身後。
靈劍回撤。
來不來得及,下一個呼吸見分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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