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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2章 願上帝保佑伊比利亞!

  十八日,艾略特在樞密院處理了一上午的本土的事務後,支持給馬德里發了一份電文。

  緣由是昨天伊比利亞王室還倖存僥倖,對他們進行了一次試探。

  對於伊比利亞女王的試探,艾略特回復就在這封電文里。

  【阿爾法比恩帝國對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的現存政府的承諾,僅限於維護直布羅陀海峽的自由通航,以及保護伊比利亞境內僑民的人身與財產安全。】

  【不向伊比利亞王室或內閣做出任何超出上述範圍的保證,無論對方以何種形式做出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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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官在拿到這封電文的時候還有遲疑。

  畢竟按照以前的管理,對待盟友的,尤其是關於收緊承諾這封面的電文,怎麼也會在末尾加上一些安撫性的言語,給對方留一下體面。

  可這次公爵沒有做什麼補充,末尾的部分,也是專注於吩咐駐馬德里公使,不打算給伊比利亞女王任何體面的說法。

  「我們的籌碼,已從三十年前在半島上說一不二,暫時退縮到了海岸線,但這不是認輸。」

  「守住海峽,守住海岸線,就守住了重返內陸的那一天。」

  比起給伊比利亞王室什麼體面的說法,這通說辭在秘書官的眼裡才叫做嚴重。

  對此,秘書官也不敢多問,只能拿著電文默默離開。

  艾略特是注意到了秘書官反應的。

  他能理解對方為什麼被嚇壞了。

  但世上就是這樣,總有那麼多不如意的事情。

  三十年前阿爾比恩在伊比利亞半島上的分量不需要靠巡航來證明。

  從里斯本,到巴塞隆納,這些地方的港口都默認是皇家海軍地盤的一部分。

  不過現在這個默認已經被撕掉了。

  緣由很多。

  主要有伊比利亞自身的問題。

  但阿爾比恩也不能說不背鍋。

  艾略特認為,過去這三十年間,很多不注意的錯誤,共同製造了現在伊比利亞的局勢,這其中自然包括阿爾比恩的外交策略。

  如今馬德里連守住自己田裡的秩序都要靠一場如同笑話般的秋收行動來證明,關鍵是還沒弄好……

  在如今的艾略特看來,這就是收縮,但也沒那麼丟臉。

  至少阿爾比恩在伊比利亞的籌碼還很多。

  如今收縮,主要還是因為整個伊比利亞,沒一個真的靠住的人。


  而把籌碼集中,放在確定能守住的地方,總比撒在桌面上,等著被人一枚枚撿走要好。

  「合眾國也該表態了……」

  ……

  同十八日。

  撒丁王國的聖儀大公教廷正在進行樞機會議。

  會議在例行教務議題之後,馬上轉到了閉門切磋,討論伊比利亞南部數個教區在佃農占領期間的財產損失,以及後續處理方案。

  伊比利亞的國教仍舊還是聖儀大公教,對於伊比利亞,教宗表示必須密切關注!

  如果伊比利亞沒了,那教廷就真的只能徹底龜縮在長靴半島了。

  而從伊比利亞南部教區主教團發來的詳細清單里,其中已經列舉好了赫雷斯到奧蘇納一帶被佃農占據或破壞的教堂附屬建築,還有神職人員住所、倉庫的損毀程度。

  「教廷在伊比利亞的財產保護上有合法權益,而且阿爾比恩也在支持撒丁王國在國際上參與事項!」

  現在聖儀大公教廷,最大的底牌無疑就是阿爾比恩在背後支持了。

  「可是……」

  「什麼可是?」

  「阿爾比恩那邊警告我們了!」

  樞機會議上的人,沉默無聲。

  不少人低下了頭,裝作這件事跟他們沒關係。

  之前他們拿著阿爾比恩資助的活動資金,不少用在了別的地方。

  導致於他們在伊比利亞南部的救濟委員會,到現在還在籌備當中。

  會上有人那般激情,可卻忘記了這回事,如果處理不好,阿爾比恩還會不會理他們就不好說了。

  為此,別的事情只能夠暫時擱置,他們不不開始認真籌劃南部教區救濟委員會的事情。

  直到這件事處理完後,他們才派人去了宮廷。

  當天,撒丁王國的外交部發表了一則聲明。

  「將應伊比利亞主教團的請求,提請各海上保護國確保相關人道主義物質的運輸通道通暢,以便教區的救濟工作以繼續開展。」

  這個聲明比較有意思。

  屬於是直接將阿爾比恩、奧斯特、法蘭克,還有合眾國這些在伊比利亞近海的存在都拉入了同一個根本沒建立的框架里。

  既幹了聖儀大公教要應阿爾比恩做的事情,也沒把大家都罪完。

  在這件事裡面,聖儀大公教廷還是稍微拎清了。

  不把撒丁王國嵌入到列強已有的海上布局,同時討好所有人的話,萬一阿爾比恩後面不幫他們說話,法蘭克和奧斯特同時施壓撒丁王國,他們就別想保留在伊比利亞事務里的發言權了。


  十八日傍晚。

  撒丁王國海軍宣布將在原有聯合演習區的東部多派一艘輕型巡洋艦以用於聯絡。

  這個動作的象徵意義遠大於軍事價值。

  演習區本身就是阿爾比恩一手搭建起來的,借了撒丁王國的名頭。

  真正的主角從始至終都是阿爾比恩還有沒著急著進一步表態的合眾國,他們撒丁王國只在其中提供場地,勉勉強強算是一個能充當輔助的配角。

  雖然撒丁王國這樣的做法,更大程度上是展現存在感,但在大國眼中,也確實是有點上躥下跳了……

  不過還好阿爾比恩的外交部在同樣的時間點裡,發出了跟撒丁王國聲明能夠配合的東西,讓他們顯沒那么小丑。

  「皇家海軍繼續在伊比利亞近海保持巡邏,保護僑民和國際航道不受波及,希望伊比利亞各方保持克制。」

  聲明的重點在「保護僑民和國際航道不受波及」。

  算是正式宣布,將要開始針對所有可能干擾伊比利亞近海航行自由的行為,無論施加干擾的一方是誰。

  同時也能解讀成,如果有人要送東西,多考慮下他們的存在了。

  這兩篇聲明的發表時間相隔不到一個小時。

  ……

  「撒丁人這次的動作看來是不想再單純被動配合啊……」

  奧斯特帝國,貝羅利納,皇宮,皇太子的書房裡。

  威廉看到這兩個聲明後,注意力放在了撒丁王國身上。

  同樣在書房裡,剛剛匯報完伊比利亞事務的李維,隨口道:「他們看起來正在嘗試藉助宗教渠道,在伊比利亞的局勢里,給他們自己保留一個超出海上輔助角色的獨立位置。」

  「……有什麼頭緒嗎?」

  「大概是跟聖儀大公教廷手頭上的那筆,從阿爾比恩過去的錢有關係。」

  李維想起了這件事。

  相關的報告他看過不止一次,還是有印象。

  而威廉聽到這個,則是表情古怪:「我後面看過一些簡報,不是說,那筆錢被聖儀大公教廷貪了嗎?這還有後續的?」

  說著說著,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當初聽到阿爾比恩想要藉助聖儀大公教廷的影響力,在伊比利亞打下釘子的時候,他還有些擔心。

  可是後面很長一段時間,在奧斯特的視角里,撒丁王國的聖儀大公教廷,屬於是什麼也沒幹。

  然後就有分析報告聲稱,那筆錢不少流向不明,壓根沒進伊比利亞,被聖儀大公教廷給貪了。


  這種抽象操作,真是讓人笑話來的。

  對比下來,奧斯特國內聖約教會,可真是乖寶寶了。

  「那這樣看來,宗教方面,他們應該是會在伊比利亞正式有動作了,你覺會放在哪裡?」

  「農村吧,之前報告有寫過,他們在南部籌備什麼救濟委員會,結果籌備到了現在。」

  「嘖,這就有點麻煩了,找不到什麼好理由阻止啊!」

  威廉搖了搖頭。

  救濟這種事情,別管他們背地裡到底在幹什麼,可只要他們明面上真的在發救濟,那隨便碰就是一身騷。

  李維對此倒是挺樂觀的:「如果說在打邁雷納之前,救濟委員會成立的話,那才是真的要擔心。」

  很多事情,時間點不對,效果是要打折扣的。

  聽到李維這番話,威廉一下反應了過來,笑道:「也是。之前邁雷納沒打之前,他們要是這麼搞,很多農民還要看一看,現在嘛……」

  「現在嘛,效果肯定還是有點,但衝擊不會對南部聯合會致命。」

  邁雷納之戰,意義是很大的。

  沒打之前,伊比利亞肯定很多人都認為他們跟以前沒什麼兩樣,碰上正規軍就碎。

  但打過之後,人家證明自己不是軟柿子,到現在還能讓邁雷納周邊,以及後續增援的正規軍叫苦不迭,自然而然就建立了伊比利亞人對他們的期待。

  在遏制南部聯合會發展這件事上面,撒丁王國的聖儀大公教廷毫無以為是拖了後腿的。

  包括伊比利亞本土國教,他們的教士上層的責任更大。

  「不談這些了,用餐吧。」

  威廉起身,就要帶李維去餐廳。

  「說起來,皇帝陛下呢?」

  「他最近正在練畫,不用去打擾他。」

  「……」

  看來如今整個奧斯特帝國最舒服之人,應該是現在的皇帝陛下了。

  ……

  十九日上午。

  大羅斯帝國的外交大臣維特伯爵,於聖彼堡例行新聞發布會上評價了伊比利亞局勢。

  「大羅斯帝國尊重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的領土完整與主權獨立。」

  「我們認為伊比利亞內部事務應該在合法政府框架內處理,外部勢力不應該鼓勵或參與任何可能導致該國進一步分裂的行為。」

  記者們飛快地記錄下來。

  他們已經想好了標題。


  《大羅斯帝國疑似與阿爾比恩帝國私下達成共識?》

  原因無他,這種聲明,仍舊是可以跟阿爾比恩之前說過的話進行聯繫的。

  「大羅斯與伊比利亞之間保持著正常的經貿往來,包括鐵路設備出口和農產品貿易。」

  「這些正當經濟利益應當到各方尊重,不應受到海上或陸上的干擾。」

  然後就有人問維特伯爵切爾諾維亞的事情。

  現在切爾諾維亞封鎖嚴重,可最近一直有風聲,那裡的戰事差不多就要結束了。

  可是對於這件事,維特伯爵卻是閉口不談,不管問什麼都是「無可奉告」。

  於是,記者們只能問大羅斯帝國是否有打算向伊比利亞派遣海軍部隊以保護大羅斯的商船。

  「我們沒有這個計劃。」

  接著是關於南部聯合會的問題,大羅斯如何看待伊比利亞南部那些佃農。

  同時在這個基礎上,記者問了一個尖銳的問題。

  「大羅斯是否正式頒布全國性的廢奴令?」

  這種問題維特也是不回答。

  「大羅斯的經貿夥伴是合法政府。」

  不管記者怎麼追問,維特伯爵都一直念經。

  而十九日當天下午,大羅斯帝國駐馬德里公使就按照外交部的指示,向伊比利亞王室遞交了一份還算溫和的照會。

  內容基本上跟上午維特伯爵的公開表態完全一致。

  不過照會的末尾特別說明了,之前雙方就一些設備,還有橄欖油貿易達成的初步意向,大羅斯帝國那邊已經做好了推進的準備,可以就具體合同條款展開正式的磋商。

  這個照會直接讓伊比利亞女王在宮廷大為歡喜。

  大羅斯的這個照會,在伊比利亞女王的眼裡,就是還認伊比利亞當局能夠有能力穩定局勢。

  所以之前已經談好的初步意向,沒必要現在就推薦,大羅斯帝國還有繼續談的意思,甚至可以敲定。

  阿納斯塔西婭,不對,應該是皇儲阿列克謝現在的外交大方向還是挺清晰的。

  最初遞交給馬德里的那份非正式經濟照會的時候,其實底線就已經劃很清楚了。

  大羅斯帝國在伊比利亞壓根就沒有什麼傳統勢力範圍。

  有蓬托斯海峽在,即便他們土斯曼的關係已經緩和,軍艦能過去,但他們也不想在那裡投射海上力量。

  跟在後面,拱拱火,看能不能撿漏是真的。


  但真要替馬德里擋槍,他們大羅斯帝國沒有這個善心。

  可在伊比利亞,大羅斯帝國還真有伊比利亞王室眼下最缺的一樣東西。

  那就是在沒有什麼附加條件的基礎上,大羅斯帝國屬於其中之一,現在樂意在國際外交場合下,堅定不移承認他們現在合法地位的列強。

  同時,大羅斯也樂意真的拿現金來買橄欖油和葡萄酒。

  當然,橄欖油和葡萄酒,在必要的時候,大羅斯帝國會考慮繞開伊比利亞王室。

  不同於法蘭克,法蘭克現在已經明擺著轉向,繞開了伊比利亞王室與內閣。

  與阿爾比恩也不同,阿爾比恩需要伊比利亞在名義上保持統一,以便繼續援引盟約條款保護直布羅陀和畢爾巴鄂鐵礦。

  更不同於奧斯特,奧斯特根本不缺伊比利亞的任何東西,它的介入從頭到尾都是為了不讓阿爾比恩獨自掌控海上通道。

  唯獨大羅斯的訴求可以概括為一句話,馬德里只要能繼續簽合同、收貨款、發貨,聖彼堡就沒有理由質疑這屆政府的合法性。

  所以現在,維特即便在新聞會上,沒有公開抨擊伊比利亞當局。

  南部聯合會控制著安達盧西亞和阿連特茹的農村,但他們不買鐵軌,簽不了橄欖油出口合同,不在任何一家國際銀行的信用體系里擁有可以開具信用證的法人身份。

  大羅斯可以容忍伊比利亞的領土在實際控制層面被切割成幾塊,只要那塊在紙面上仍然代表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的馬德里政府還能在合同上蓋章。

  對南部佃農正在嘗試的集體所有制和管理模式,大羅斯的態度更為實際,聖彼堡不會公開評價這些實驗的性質,但如果有朝一日南部聯合會成為能夠簽署正式貿易協議的一方,大羅斯或許也會以「不干涉內政」為由與之接觸。

  而這種兩面性,伊比利亞王室大概率是看不明白的。

  但在這之前,阿列克謝告訴尼古拉三世和維特伯爵的是:

  「先讓伊比利亞王室跟內閣高興一會兒,一高興了,興許直接就給我們打錢了。」

  ……

  合眾國時間,十一月二十一日,華盛頓。

  「合眾國作為費倫群島的合法管理者,對伊比利亞本土近期發生的人道主義局勢表示密切關注,並將繼續履行其在西境海區域維護自由通航之既有承諾。」

  合眾國聯合通訊社終於是在今日晨間通過例行新聞簡報發布了一則聲明全文只有一句話。

  他們觀望了這麼久後,終於進一步表態了。

  措辭是普雷斯頓親自弄的。


  不過所謂的「密切關注」,在這會兒,通常是表示不承諾任何行動。

  而「繼續履行既有承諾」則是告訴阿爾比恩,聯合演習的框架還沒變。

  整個聲明最核心的信息,其實是藏在【費倫群島的合法管理者】這個稱呼里的。

  這也是合眾國第一次在公開場合用這個頭銜定義自己在舊大陸的身份。

  合眾國表明了自身不再是旁觀者,也不是阿爾比恩的附庸,而是一個已經擁有舊大陸屬地,所以現在才會對舊大陸事務享有發言權的獨立角色。

  在這個基礎上,當時摩根看完定稿後,只表示要把【人道主義局勢】留在第一句,別讓阿爾比恩覺他們在搶風頭就行。

  普雷斯頓把聲明發出去之後,又讓人給海軍部傳了話。

  【在撒丁島以東演習區維持現有部署,不增不減。】

  下午,合眾國白房子正式宣布將向伊比利亞派遣特使進行外交斡旋。

  特使人選沒有立即公布,但普雷斯頓在內部會議上已經定下了調子。

  過去的特使,其任務不用想著調停什麼的,直接摸底就行。

  先弄清楚馬德里還能撐多久,然後是巴塞隆納和里斯本的要價底線,同時重點要評估好南部聯合會在山區里過冬的真實能力。

  「先看清楚牌面,再決定押哪一注!」

  普雷斯頓的原話是這樣的,在伊比利亞的事務中,他跟摩根的想法都是,他們要有自己的立場。

  同日下午晚些時候,一份來自伊比利亞駐華盛頓大使館的內部備忘錄送到了摩根桌上。

  馬德里的試探來比預想的還要快很多。

  馬德里那邊想知道合眾國是否願意在外交層面提供更積極的配合。

  而作為交換,伊比利亞願意考慮給予合眾國海軍在伊比利亞南部港口的優先停靠權,以及在進口關稅上給予合眾國商品不低於任何第三國的優惠待遇。

  這份備忘錄是以伊比利亞外交大臣的個人名義起草,核心內容也不難解讀。

  「港口停靠權和關稅優惠……聽著像是馬德里現在手裡僅剩的籌碼?」

  普雷斯頓挑了挑眉,他樂嗬嗬地轉頭看向了摩根。

  不過只是稍微進一步表態了,可伊比利亞那邊,看著卻是著急著把底褲漏出來了。

  由此來看,伊比利亞王室和內閣,處境真的是叫岌岌可危了。

  現在無論是誰,只要能夠提供他們實質性的支持,伊比利亞王室和內閣就可以叫爹。


  摩根一把備忘錄扔到桌上:「費倫群島已經在我們手裡了,再拿幾個南部港口的停靠權,意義不大,他們要是能拿出畢爾巴鄂鐵礦的出口配額,那才值認真談。」

  「……畢爾巴鄂是巴斯克的地盤,馬德里現在連加泰隆尼亞的關稅都收不上來,巴斯克商人早就繞開馬德里直接跟法蘭克簽了貿易協議。女王陛下大概連畢爾巴鄂港口的倉庫鑰匙在誰手裡都不知道。」

  如果要說畢爾巴鄂,那普雷斯頓基本上就給伊比利亞當局打叉了。

  「嗬~!」

  摩根笑了一聲,沒有反駁。

  「那備忘錄就先不回,讓駐馬德里使館的人繼續接觸,聽聽他們還能開出什麼價碼……對了,港口停靠權可以先放在桌上,不用拒絕,但也不用急著答應。」

  「那關稅優惠呢?」

  「告訴商務部,評估一下如果伊比利亞南部關稅降兩成,我們的棉布和機械在這個市場上能多占多少份額。評估報告出來之前,不對馬德里做任何承諾。」

  普雷斯頓點了點頭,掏出鋼筆慢慢在本子上記下。

  這樣也行,摩根不急著在伊比利亞下注。

  合眾國現在的反應,肯定已經讓倫底紐姆很不舒服,現在如果跟馬德里走太近,容易讓阿爾比恩覺合眾國另起爐灶。

  但完全不理馬德里也不行,萬一馬德里真的撐過了這個冬天呢?

  如果真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那邊重新收回了加泰隆尼亞的稅收權,那現在不埋下的釘子到時候再釘就晚了。

  摩根忽然問了一句:「你覺馬德里能撐過這個冬天嗎?」

  「秋收行動打成那樣,他們陸軍也已經開始考慮替代阿爾瓦羅的人選,財政債券認購率跌破四成,加泰隆尼亞抵制選舉,原葡萄牙事實上中立,南部聯合會還在山區里保持存在……」

  普雷斯頓的回答,可以說很謹慎了,沒說結果,只提供了眼下所有的事實。

  「那就是撐不過!」

  「大概率把。」

  「那就繼續接觸,但不要給任何書面承諾。」

  摩根擺了擺手。

  「馬德里想要的是我們公開站隊,可我們站隊太早,等於把自己的選擇權交給別人。」

  普雷斯頓合上筆記本,站起來準備離開。

  走到門口時他又停了一下,回頭說了一句:「還有一件事,海軍部那邊問,演習區的部署要不要跟著阿爾比恩的巡洋艦往巴塞隆納方向靠。」

  摩根想了想,搖頭道:「不用,讓他們在演習區待著。阿爾比恩在前面,我們在後面看,這個順序不要變。」


  誰沖在前面,誰就先罪人。

  ……

  十一月二十二日,貝羅利納,樞密院會議室。

  合眾國的聲明、大羅斯的新聞發布會的逐字記錄,和撒丁王國那份關於教會財產保護和人道主義通道的照會被並排擺在了桌上。

  幾位大臣陸續入座,克勞塞維茨最後一個進來,手裡還拿著剛從馬德里轉來最新評估報告的摘要。

  「合眾國和大羅斯同時站到對面了。」

  威廉皇太子難來到了樞密院,畢竟現在大羅斯的立場越發微妙了。

  「也不算同時把,而且合眾國的站法和大羅斯跟我們預想的不一樣。」

  李維糾正了一下。

  「首先,大羅斯帝國站的是馬德里的合法政府地位和鐵路設備合同,而摩根政府站的是費倫群島管理者和人道主義關注者的身份。」

  兩個還是有區別的,一個是有限度押注,一個是半隻腳正式入場,但還要觀望。

  威廉把話題拉回到核心問題上:「海軍聯合巡邏的事怎麼樣了?」

  「和法蘭克協調完畢。」

  克勞塞維茨翻開手裡的文件。

  奧斯特的分艦隊已在巴利阿里群島以西就位,法蘭克方面由土倫出發的艦隊同期抵達巴塞隆納外海。

  聯合巡邏以分段接力方式進行,法蘭克負責加泰隆尼亞近海至巴利阿里群島以北洋面,奧斯特方負責巴利阿里群島以西至直布羅陀海峽東部入口的外洋面。

  阿爾比恩的巡洋艦分隊目前在巴塞隆納外海還沒撤走,但撒丁還留在演習區位置未變。

  「撒丁不挪船不一定是壞消息,他們的軍事角色應該仍然局限於給演習區提供聯絡,不會跟著阿爾比恩往伊比利亞本土方向推。」

  羅恩給出了判斷。

  「但問題不在這裡……」

  貝侖海姆宰相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問題是現在這個局面,也就是我們和法蘭克的艦隊列陣在外,阿爾比恩、撒丁、合眾國的艦隊集結在內,大家在同一張棋盤上落了子,誰也不收,可誰也不往前多走一步……」

  各方原因交纏下,現在的伊比利亞局勢看著看著,有點陷入僵局的意思。

  跟上回土斯曼危局比起來,是另外一種體驗。

  貝侖海姆的分析把所有人心裡都清楚但還沒說出口的結論擺到了桌面上。

  三方站隊已經形成,但每一方的站法都不一樣。


  奧斯特和法蘭克站在南部聯合會和共和派一邊,區別是法蘭克沖在前面,奧斯特在身後提供海軍背書和物資協調。

  對面,阿爾比恩、撒丁、合眾國、大羅斯至少表面上都站在伊比利亞王室一邊,或者更準確地講,應該是借著維持與當局關係的點,站伊比利亞本土勢力依舊最大的保守派。

  區別是阿爾比恩如今的重心在直布羅陀和畢爾巴鄂,撒丁跟在阿爾比恩後面跑腿兼給自己撈宗教存在感,合眾國在觀望哪邊能開出更高的價碼,大羅斯只關心馬德里能不能打錢。

  站隊本身不是問題,問題是站在同一邊的幾個國家,動機互不交叉,訴求甚至相互矛盾……

  「阿爾比恩要的是一個名義上統一的伊比利亞,大羅斯要的只是一個能簽合同付錢的政府,這兩個目標看起來都支持馬德里,但在實際操作層面完全不是一回事……」

  李維拿起大羅斯那份新聞發布會逐字記錄。

  「大羅斯外交大臣維特伯爵,他在發布會上說大羅斯尊重伊比利亞的領土完整和主權獨立,記者追問,他什麼也沒說,他只談一件事,那究竟是大羅斯在伊比利亞有正當經濟利益,鐵路設備出口和橄欖油貿易應該受到保護……」

  「所以他並不在乎伊比利亞怎麼樣,大羅斯帝國現在眼裡頭更多的是實在的利益!」

  克勞塞維茨接口道。

  只要女王的內閣還存在一天,維特就會在外交場合說一天尊重領土完整。

  但如果南部聯合會有一天能簽正式的貿易協議,以大羅斯現在的外交風格來猜,大概率也會用同樣的口吻說不干涉內政,前提是南部聯合會願意買大羅斯的設備,而不是繼續用法蘭克人送來的農技手冊。

  「相較於阿爾比恩、大羅斯還有撒丁,合眾國就更複雜些。」

  李維認可克勞塞維茨的說法,他轉頭翻開摩根政府的那篇聲明。

  「摩根政府或許可以接觸一下?」

  威廉眼中閃過什麼。

  現在摩根政府就很有意思,表面上雖然還維持著聯合海上演習,可又不完全跟著阿爾比恩的步調。

  這種自主性,就表明他們在等被人開出更高的價碼。

  但……

  威廉不覺一個已經沒有幾塊地盤的政府,能掏出什麼承諾打動合眾國。

  「……可以適當接觸一下,但不能報以太大的期待。」

  克勞塞維茨就皇太子的想法給出了回答。

  其餘人也差不多都是這個想法。

  威廉也明白,伊比利亞的事情上,摩根政府雖然有自己的立場,但不會想著跟阿爾比恩鬧掰。


  「有些時候,我還真期待合眾國當局也跟伊比利亞當局一樣蠢,那樣倒是能輕鬆離間他們跟阿爾比恩的關係了……」

  威廉沒因為剛才的說法不被看好心情又什麼影響。

  本身初衷就是試試看的想法,行就行,不行也沒什麼損失。

  而他後來的這番話,也是讓會議的氣氛歡快了一些。

  眾人臉上輕笑了片刻。

  「……所以現在的局面是,三方站隊,兩條戰線。」

  李維把話題引回了正事。

  他起身,接過秘書官的筆,在板子上開始畫。

  一條是陸地戰線,加泰隆尼亞商會公開跟馬德里撕破臉,卡薩爾斯在巴塞隆納說馬德里連南部佃農都打不下來有什麼資格保護巴塞隆納的港口。

  費雷爾把這句拿去記者會上和南部捆綁,加泰隆尼亞自治籌備委員會全票抵制選舉。

  原葡萄牙還在觀望,波爾圖和里斯本兩市市長既不承認馬德里也不承認共和派,他們就在那兒懸著,等哪邊的海軍能先保障港口貿易的正常運轉。

  南部聯合會在山區里過冬,邁雷納丟了但繼續存在,執委會照常開會,利奧波德把民兵重新編組,拉婭的藥品清單和奧蘇納教區的藥房對接正常運轉。

  另一條是海上戰線,奧斯特和法蘭克的艦隊在外,阿爾比恩、合眾國、撒丁聯合演習的艦隊在內。

  艾略特把籌碼從內陸縮到了海岸線,阿爾比恩現在借著牢牢控制的直布羅陀海峽和巴塞隆納外海的巡洋艦,等待局勢變動再出招。

  而大羅斯是這兩條線之外唯一一個不靠海軍的玩家。

  維特在發布會上說大羅斯沒有向伊比利亞派遣海軍的計劃,這是實話。

  大羅斯帝國雖然已經和土斯曼緩和,軍艦理論上能過去,但聖彼堡絕不會為了伊比利亞動用海軍。

  只要馬德里不正式崩潰,大羅斯就是所有介入方里成本最低的一個。

  「真就只有南部聯合會可以暫時重點投入啊……」

  威廉輕嘆一聲。

  別的地方,他們想投入,但目前也就有限度投入。

  而這種限度投入,跟同樣是被有限度投入的南部聯合會對比起來,區別還挺明顯的。

  對比南部聯合會,其餘幾個搞事情的玩意兒,真能整合力量的人,就冒不出來了嗎?

  李維能夠體會到威廉看著一群蠢貨的感覺,於是轉移話題道:「南部聯合會在山區里過冬的物資缺口還需要補一批,上一批在赫雷斯轉運時因為阿爾比恩巡洋艦的臨檢風險被迫繞了路,比預定時間晚了將近一周才到,下一批必須趕在沿海風暴季之前送進去。」


  「……法蘭克方面能同步嗎?」

  威廉轉換了心情,注意力放在了這件事上面。

  「莫羅在赫雷斯的轉運站還在運轉,勒穆瓦納已經從巴塞隆納返回赫雷斯,正在幫執委會重新評估冬季物資需求量……」

  具體來說,法蘭克顧問團目前在南部有約三十名技術人員,分布在赫雷斯、奧蘇納和埃武拉三個點上。

  這些人名義上仍然是農業技術顧問,實際上也在分擔聯絡和物流協調的職能。

  「那就先這麼穩定運轉到冬天結束,伊比利亞王室和內閣的財政撐不過明年春天,加泰隆尼亞和原葡萄牙地區遲早要做出最終選擇。」

  在威廉看來,南部聯合會只要在山區里再撐過這個冬天,到明年開春的時候,馬德里能調動的資源和南部控制區內的資源對比就會發生質變。

  ……

  十一月二十四日,馬德里。

  第三批增援部隊的調令已經簽發。

  這一次陸軍參謀部沒有像前兩輪那樣藏著掖著了,調令下乾脆許多,兵力規模也遠超前兩次。

  從卡斯蒂利亞和萊昂方向抽調的兩個步兵團已經在火車站完成裝載,隨行的炮兵營帶了六門新式野戰炮,不再是秋收行動里那兩門老古董。

  從托萊多軍區調來的騎兵中隊也在向南移動,任務是封鎖邁雷納通往東方向的土路,切斷民兵在山區的物資轉運線。

  同時,考慮到叛亂武裝中有法師和鍊金師,馬德里還特意調配了隨軍法師,協同作戰。

  但是陸軍大臣在調令上簽字的時候,想到了一個問題。

  那就是這次行動的經費需要從北方幾個省份的稅收里預支,而北方省份的地方議會已經有人對這筆開支進行攻擊了。

  可是想到現在王室還有內閣的處境,他咬咬牙,還是簽字了。

  「現在打不了也打!」

  部隊開拔的時候,阿爾瓦羅的正式處理結果也出來了。

  免去作戰指揮職務,調回馬德里擔任後勤參謀,算是體面收場。

  阿爾瓦羅在邁雷納的表現,用軍事法庭的標準衡量其實夠不上罪責。

  因為人家的進攻計劃在紙面上沒有問題。

  正面牽制側翼包抄,火力碾壓步兵推進,放在十年前打任何一場殖民地叛亂都夠用。

  問題是邁雷納不是殖民地,民兵也不是部落武裝,河谷里的絆雷,還有彎道上的伏擊,最後村口的交叉火力陣地,這些已經不是烏合之眾能打出來的了。


  撤換阿爾瓦羅與其說是追責,不如說是向保守派和女王交代。

  換人了,接下來會不一樣!

  新任指揮官叫奧爾多涅斯,准將軍銜,履歷上寫著在殖民地服役十一年,打過不止一次清剿戰。

  陸軍參謀部選他的理由其實很簡單,他的經驗比本土更適合對付這支躲在山地里的民兵。

  奧爾多涅斯到任後也沒有急著開會,而是先把秋收行動的完整戰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上面很多東西在伊比利亞陸軍過去幾十年的作戰手冊里是找不到對應案例的。

  他給參謀部寫了份備忘錄,大意是:「這次面對的對手具備游擊化防禦能力和有組織後勤,作戰計劃不能沿用過去舊思維!」

  同時,他請求馬德里向阿爾比恩還有合眾國,提供婆羅多,以及費倫群島的治安戰的詳細案例資料。

  ……

  在二十四日上午,伊莎貝爾二世女王在皇宮發表選舉後的第一次公開講話。

  王宮的人原本想把講話地點安排在正殿,但女王堅持要在皇宮正面的陽台上講,面向馬德里市民。

  上午十點,女王出現在陽台上時,廣場上聚集的民眾並不算多,比選舉前那次講話稀疏了不少。

  加泰隆尼亞抵制了選舉,原葡萄牙棄權了,馬德里周邊來的這些人與其說是來聽女王講話,不如說是來看女王還能講什麼。

  「伊比利亞的子民們。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裡,我們的國家經歷了一次嚴峻的考驗。

  「南部安達盧西亞和阿連特茹地區,一群受外部勢力煽動的暴徒,試圖用暴力顛覆我們的法律與秩序。

  「他們占領了莊園,破壞了教堂,驅逐了合法的土地所有者,並公然向王國的軍隊開槍……」

  她稍作停頓,目光掃過廣場上的民眾。

  「上一輪軍事行動雖然已給予叛亂分子重創,但我們清楚地認識到,威脅並未徹底根除。

  「匪首在逃,部分匪部藏匿於山野之間,繼續接收外部勢力的非法援助,伺機反撲。

  「對此,本屆政府已作出兩項關鍵決定!」

  隨後,女王宣布了撤換相關責任人。

  秋收行動的前線指揮官阿爾瓦羅上校已被免去作戰指揮職務,調回馬德里接受進一步審查。

  他的接任者是奧爾多涅斯准將也在這個場合被介紹。

  然後是追加軍事部署的事情。

  從卡斯蒂利亞和萊昂軍區抽調的兩個步兵團已於今日啟程,攜帶重炮和騎兵部隊,前往南部叛亂區域,與現有駐軍匯合。


  此次行動的規模將遠超秋收行動,目標不再是清剿個別據點,而是從根源上剷除南部叛亂勢力的組織能力。

  「有人問我,為什麼在加泰隆尼亞抗稅、原葡萄牙兩市出現不配合中央行政的異動時,仍將重兵優先部署到南部?

  「我的回答很明確……

  「南部,是所有叛亂力量中最無法被容忍的一個!」

  在女王的後續講話中,加泰隆尼亞的抗稅商人、巴塞隆納的地方議會,這些人雖然行為不當,但他們終究還是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的臣民。

  這群人關心的是稅收的分配和港口的投資,這些都是可以在憲政框架內協商的事務。

  而原葡萄牙地區的波爾圖和里斯本,兩市的地方長官儘管在選舉中表現出不應有的冷淡,但他們沒有公開否認王室的權威,沒有宣布成立另一個政權。

  所以,南部是不同的!

  南部的那群暴徒已經不是在抗議稅收,或者請願減免地租這種簡單的說法。

  他們公開推倒了莊園的圍牆,燒掉了合法的地契,把地主的土地分給了自己。

  然後還成立了所謂的合作社區,選出了自己的委員會,用根本不存在的法理取代了王國的法律!

  他們不承認馬德里,也不承認任何地方議會,他們要的不是協商,他們要的是顛覆。

  「我已經沒有耐心。本屆政府已沒有耐心。伊比利亞聯合王國已經沒有耐心。

  「國家不需要無休止的讓步,它需要秩序。而秩序,需要力量來維護。」

  「有人建議我應該在這個時候主動提出修改憲法,以安撫加泰隆尼亞和原葡萄牙地區的分離情緒……

  「我告訴他們,現在不是討論修憲的時候!

  「士兵正在南部流血,叛軍槍口仍在對著王國的旗幟開火!

  「我不會在戰場上還沒有分出勝負的時候,坐回談判桌前討論權力的重新分配。

  「修憲可以談,自治可以談,稅收的分配也可以談,但不是現在,不是在槍口還指著我們的時候!」

  「有人說,貴族與地主數百年的權利在憲法中被保障,不可被剝奪。

  「我回答,憲法是我祖父簽署的,當時保護的是為王國開墾土地、繳納賦稅、守護這片山河的臣民!

  「可當那些大地主望風而逃,把自己的田產和契約丟給暴徒。

  「當那些老貴族躲在馬德里的俱樂部里寫信、罵人,沒有一人願意為收復失地流一滴血……

  「是他們親手放棄了被保護的資格!


  「如果土地是他們自己拱手丟掉的,那贖買就沒有什麼可過不去的!我不會拿國庫的錢去替逃跑的人還帳!」

  依舊是強調王室的合法性,也依舊是把鍋甩給了別人。

  錯的不是王室,是別人……

  女王最後更是發出最後通牒,強調現在擺在南方面前的路只剩下兩條。

  放下武器,交出匪首,接受中央政府派出的行政專員重新登記土地與人口,停止與外部勢力的物資走私,王國可以酌情從寬處置其餘參與人員。

  繼續抵抗,就是自絕於伊比利亞聯合王國。

  增援部隊抵達後,陸軍將以一切必要手段清剿南部山區。

  王室不會再給第二次機會!

  而這些措施,在女王的說法中,是已經到了阿爾比恩王國的充分理解與支持的。

  倫底紐姆方面的公使已向本屆內閣重申,阿爾比恩將繼續履行其作為傳統盟邦的義務,為伊比利亞的領土完整提供必要協助,並在國際場合替伊比利亞發聲。

  撒丁王國宗教界也明確表示,教廷在伊比利亞的合法財產不容侵犯,教會的救濟工作將在衝突平息後全面展開。

  合眾國也已派遣特使來馬德里,正在與內閣進行建設性磋商。

  大羅斯帝國則在外交層面多次表態,認為應在合法政府框架內處理分歧,反對任何形式的分裂行為。

  所以……

  「伊比利亞並不孤立!」

  女王試圖用這些來證明叛亂者已經窮途末路。

  他們在外交上沒有獲任何主流的認可,在內政上拿不出任何合法的章程。

  占領幾個村子、偷運幾批物資,改變不了這個根本事實。

  王國陸軍即將發起的新一輪行動!

  「伊比利亞聯合王國的秩序將在短期內全面恢復。

  「王國的旗幟將重新插在南部的教堂塔樓上。

  「南部的叛亂將被撲滅,不留下再燃的可能。

  「所有參與叛亂的人,都將等來屬於他們的審判!」

  「願上帝保佑伊比利亞!」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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