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總攻時刻,請李維繳械投降(大改,大伙兒知道發生什就行了)
十一月二日。
深夜,十一點。
雨還在下,聲響細碎。
辦公室里的燈光終於熄滅了。
李維扭了扭有些僵硬的脖子。
這一天過很充實,一切都在軌道上。
李維長出了一口氣。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今晚整個金穗宮的氛圍怪怪的……
不過李維太累了,也沒多想。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回軍官宿舍。
雖然作為大區執政官的幕僚長,金平原的二號人物,他在金穗宮有專門的套房。
但他很少去住……
一方面是為了避嫌,畢竟還沒正式訂婚,整天住在皇女的宮殿裡,傳出去對希爾薇婭的名聲不好……
另一方面,他習慣了軍官宿舍那種硬板床和簡單的陳設。
李維走出公署大門,剛走下台階,就被攔住了。
不是衛兵。
是個穿著黑白制服的女僕。
李維認她,金穗宮的女僕長。
這位平時不苟言笑的中年婦人,此刻正站在雨中,手裡撐著傘,臉上掛著無可挑剔,但讓李維覺後背發毛的微笑。
「圖南閣下……」
女僕長微微屈膝行禮。
「您這是要去哪?」
「回宿舍。」
李維挑了挑眉。
「恐怕您今晚回不去了。」
女僕長側過身,讓出了一條路,通往金穗宮生活區的側門。
「殿下有令……」
女僕長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雨夜裡卻格外清晰。
「今晚,金穗宮進入一級戰備狀態。
「所有無關人員已經清場……
「而您……
「作為本次戰備演習的唯一假想敵,或者是唯一的目標,必須立刻前往指定區域報到。」
李維愣住了。
一級戰備?
假想敵?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如果不是知道這裡是金平原,他差點以為大羅斯的哥薩克騎兵已經空降到後花園了。
「她在搞什麼鬼?」
李維收起傘,有些無奈地問道。
「殿下說,這是一場關於家庭內部主權歸屬的重要談判。」
女僕長的笑容加深了一些,甚至帶上了一絲慈祥。
「另外,可露麗小姐也在那邊。
「她說,如果您不去的話,之前的帳目可能要重新核算,關於土斯曼的那百分之三十溢價,她可能會因為心情不好而算錯小數點。」
李維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嘛!
威逼利誘都用上了!
一個是行政命令,一個是財政威脅……
這算是把公權私用玩明白了!
「行吧。」
李維嘆了口氣,把傘遞給旁邊的侍從。
既然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要是再跑回宿舍,那就真的是不識抬舉了,或者是慫了。
而且,他也確實有點好。
這兩個丫頭,大半夜的不睡覺,到底給他準備了什麼驚喜。
……
金穗宮,後方生活區。
這裡是希爾薇婭的私人領地。
平時這裡總是有侍女走動,或者有衛兵巡邏。
但今天,這裡安靜可怕。
走廊里的燈被調暗了,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味。
不是平時那種清新的花香。
更濃郁、更溫暖,帶著一點點甜膩和……
李維的鼻子動了動。
這味道有點不對勁!
那是剛剛烘烤出爐的小餅乾的奶香味,混合著某種讓人放鬆的熱牛奶氣息,甚至還有一點點被子被太陽曬過後的暖味。
「搞什麼名堂……」
李維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了那扇熟悉的門前。
門沒關,虛掩著,留著一條縫隙。
裡面透出暖黃色的光,像是冬日裡壁爐的顏色。
李維站在門口,整理了一下領口,又拉了拉下擺。
然後,他伸手推開了門。
「我進來了。」
李維說了一聲,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很暖和,窗簾拉嚴嚴實實。
房間中央的那張大床上,並沒有像往常那樣鋪整整齊齊。
而是……
堆滿了枕頭和玩偶!
各式各樣的抱枕,大的小的,圓的方的,幾乎堆成了一座小山,把整張床都變成了一個軟綿綿的堡壘。
但床上沒人……
沙發上也沒人……
李維環顧四周。
「希爾薇婭?」
他試探著叫了一聲。
沒有人回答……
只有那股甜膩的奶香味,正在一點點把他包圍,讓他緊繃了一天的神經不由自主地鬆弛下來。
突然!
叮鈴——
一聲極其輕微,但在這個安靜的房間裡卻格外刺耳的鈴鐺聲響了起來。
聲音來自左邊,也就是那堆巨大的玩偶熊後面。
李維下意識地轉過頭。
就在他轉頭的一瞬間。
一道黑影……
不,是一道穿著毛茸茸居家服的身影,從右邊的衣櫃方向撲了出來!
速度極快啊!
李維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反應,想要側身閃避,或者是格擋。
但他剛抬起手,腦子就卡殼了。
因為他看清了那是誰。
希爾薇婭!
而且是……
一個完全打破了他認知的希爾薇婭!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遲疑中。
李維失去了最佳的防禦機會。
一陣香風襲來。
緊接著是一股巨大的衝擊力。
柔軟帶著體溫,那是毫不講理的撞擊。
李維被撲倒了……
他向後踉蹌了兩步,整個人重重地跌坐在了那張寬大的單人沙發上。
還沒等他回過神來。
希爾薇婭已經像個樹袋熊一樣掛在了他的身上。
她的雙手緊緊摟著李維的脖子,銀色的長髮有些凌亂地垂落下來,掃在李維的臉上,痒痒的。
「抓到你了,我的幕僚長閣下~!」
希爾薇婭的聲音有些喘,眼睛亮嚇人,但更多的是一種惡作劇逞後的意。
此時此刻……
李維無奈地看著她。
在他的視網膜上,正映照出一幅極具生活氣息的畫面。
希爾薇婭身上沒有繁瑣的宮廷長裙,也沒有穿正式的禮服。
她身上穿的是……
一套看起來就暖和到爆的連體恐龍睡衣???!!!
極其幼稚、極其可愛……
絕對屬於破壞皇室威嚴的設計!!!
那綠色的兜帽上甚至還帶著一排軟塌塌的鋸齒,隨著她的動作一晃一晃的。
而在她的手裡,還抓著一個巨大的、軟綿綿的抱枕。
這……
「你……」
李維張了張嘴。
「這……這是什麼?」
「這叫『家庭霸主』戰袍!。」
希爾薇婭低下頭,湊到李維的耳邊,故意用一種很兇狠但其實軟糯的語氣說道。
「專門用來針對某些工作狂、不回家的敵方目標……強制休息武器~~(#^.^#)!!!」
她的手指在李維的額頭上用力戳了一下,指尖帶著一點點溫熱。
「怎麼樣?評價一下?這個武器的威懾力如何?」
李維不不承認。
這威懾力……
簡直是犯規級別的!
「太……太幼稚了。」
李維艱難地忍住笑意。
「希爾薇婭……我們好好說話,先把這個恐龍尾巴拿開。」
「我沒有好好說話嗎(^▽^)?」
希爾薇婭笑了一聲,她稍微直起了一點身子,那個恐龍尾巴就在李維腿上掃來掃去。
「我已經準備好了呀!這就是今晚的制服!
「而且……
「好好說話?」
希爾薇婭搖了搖頭,手指按住了李維的嘴唇。
「今晚不談公事。
「今晚只做兩件事……
「休息,和聽話!」
就在這時。
叮鈴——
那聲清脆的鈴鐺聲再次響了起來。
這次更近了。
是從那堆玩偶山那邊傳來的。
李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
可露麗……
李維緩緩轉過頭。
只見那堆巨大的玩偶熊被推開了一條縫。
一隻腳探了出來。
那是……
穿著厚厚羊毛襪的腳丫子……(⊙﹏⊙)
叮鈴……
伴隨著這聲脆響,可露麗走了出來。
或者說,她是抱著一大堆文件挪出來的。
她低著頭,似乎有點不好意思……
可露麗不敢抬頭看李維,甚至不敢看前面的路。
她身上的裝備比希爾薇婭的還要……還要居家!
如果在希爾薇婭身上展示的是一種調皮的侵略性。
那在可露麗身上,展示的就是一種極致的慵懶!
她穿著一身粉色的毛絨睡衣,帽子上有兩個長長的兔子耳朵,隨著她每走一步,耳朵上的鈴鐺就會發出一陣亂響。
叮鈴鈴……
那聲音清脆悅耳,但在現在的李維聽來,那簡直就是催眠曲!
每響一聲,他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工作弦就鬆弛一分。
可露麗走到了沙發邊……
她在離李維還有兩步遠的地方停下了,把懷裡那一堆東西啪地一聲拍在茶几上。
「我……我來了……」
她的聲音細若遊絲,但努力裝作很嚴肅的樣子。
「這是你的……作息違規記錄!太……太不像話了!」
「不行!氣勢不夠!」
還沒等李維說話,希爾薇婭就斷然批評道。
她回頭瞪了可露麗一眼。
「鉗形攻勢懂不懂?!
「你是左翼!我是右翼!
「現在主力已經接敵了,你這個時候想害羞?
「那是逃兵!
「是要罰你明天不許吃甜點的!」
希爾薇婭伸出一隻手,一把抓住了可露麗的手腕,猛地一拉。
「啊!」
可露麗驚呼一聲。
整個人失去了平衡,直接撲了過來。
然後……
李維感覺自己的右邊也沉了一下。
可露麗跌坐在了他的身側,大半個身子都壓在了他的手臂上,那兩隻兔子耳朵軟趴趴地垂在李維肩膀上。
那一瞬間溫暖傳來了……
隔著毛茸茸的睡衣,那種柔軟和安心感,依然清晰讓人想要嘆息。
叮鈴鈴——
鈴鐺因為這一摔,響成了一片。
亂糟糟的,卻又充滿了某種讓人心安的節奏。
現在……
李維被包圍了,而且真正意義上的被包圍。
前面是掛在他身上,揮舞著恐龍爪子的希爾薇婭。
旁邊是縮在他懷裡,滿臉通紅的可露麗。
空氣中的奶香味濃郁讓人想要睡覺。
還有那種視覺上的衝擊……
綠色的恐龍,粉色的兔子,滿屋子的抱枕……
這簡直就是童話里的景象!
是那種會讓工作狂瞬間喪失鬥志的溫柔鄉!
「咕咚……」
李維很清晰地聽到了自己肚子叫了一聲。
「聽到了嗎?」
希爾薇婭笑像個小惡魔。
她低下頭,看著李維的眼睛。
「你的身體在求救呢……」
她伸手拿起了茶几上的一塊小餅乾,遞到李維嘴邊。
「啊——」
「別掙扎了,李維~~!!!!」
希爾薇婭把餅乾塞進了他的嘴裡,手指不經意間划過他的嘴角。
「你平時總是算計這個,算計那個……
「你把大羅斯人玩弄於股掌之間,把阿爾比恩人逼跳腳。
「你是天才,是怪物,是帝國的英雄。
「但在今晚……
「在這個房間裡……」
希爾薇婭湊近了,她的額頭抵住了李維的額頭。
「你只是我們的笨蛋。
「這裡沒有幕僚長,沒有中校。
「只有屬於我們的……家人。」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
他試圖調動最後一點理智,試圖說明天還有個早會。
但理智告訴他……
沒救了!
這是一個死局!
不管是戰略上,還是戰術上,他都已經處於絕對的劣勢!
敵軍糖衣炮彈太猛!
而且直擊軟肋!
更可怕的是他的內心深處……
「你們……你們這是在搗亂!」
「沒錯!」
旁邊一直沒說話的可露麗,突然抬起了頭。
似乎是那種想要管束他的心情到達了極限,反而觸發了某種管家婆的威嚴。
她伸出手,把李維手腕上的手錶解了下來,扔到一邊。
叮鈴——
隨著她的動作,耳朵上的鈴鐺又響了一聲。
「我們就是在搗亂!」
可露麗咬著嘴唇,聲音雖然發抖,但卻異常堅定。
「而且……
「我們打算把這個亂,搗更徹底一點!」
哢噠……
手錶落在地毯上的聲音,像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也是某種信號。
李維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孩。
一個張揚如火,一個溫柔如水。
但她們此刻看著他的眼神,是一樣的……
毫無保留的關心,孤注一擲的依戀。
李維放棄了抵抗。
那一刻,他感覺到兩個女孩的身體同時放鬆了下來。
「誰也別想去工作!」
希爾薇婭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更多的是驚喜。
而可露麗則是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嘆息,然後順從地把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壁爐里的火苗跳動了一下,發出劈啪的聲響。
窗外的雨還在下,風還在吹。
但在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春天提前到了。
全面戰爭……
至於勝負?
在這種關於休息和陪伴的戰爭里,大概沒有輸家吧。
夜,還很長,但很溫暖。
……
翌日。
風停了,雨也歇了。
久違的陽光來臨。
此時已經是正午十二點。
對於向來以勤勉著稱的金平原執政官公署來說,這個時間點還在睡覺,簡直是不可饒恕的墮落。
但今天,沒人敢來敲這扇門。
連最近那隻被女僕們收養,會最準時的來到這裡貓咪都不敢在走廊里叫喚。
房間裡的空氣依然還有讓人安心的暖意。
李維坐在窗邊的小圓桌旁。
他身上穿著睡袍,手裡端著一杯早就涼透了的水,眼神有些無奈地看著地毯上一隻散落的毛絨拖鞋。
「呃……」
他贏了嗎?
從戰術層面上講,他贏了。
畢竟直到最後,他是唯一一個還能按時醒來的人。
但從戰略層面上講……
他輸一塌糊塗。
因為他低估了家人的固執,也高估了自己的權威。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一陣動靜。
「嗯~~~~」
那是希爾薇婭伸懶腰的聲音。
聽起來很滿足,像是剛曬足了太陽的貓。
但這個聲音只持續了不到兩秒。
「哎呀……」
緊接著就是一聲抱怨。
聲音瞬間軟了下去,變成了沒睡醒的嘟囔。
李維回過頭。
那張寬大離譜的床上,現在是一片溫馨的狼藉。
深紅色的絲絨被單像是被捲入過颱風,一半掉在地上,一半裹著兩個女孩和無數的玩偶。
希爾薇婭正試圖從枕頭堆里坐起來。
她身上的恐龍睡衣帽子歪在一邊,露出了亂糟糟的銀髮。
這位皇女殿下雖然昨晚鬧很兇,但現在卻迷糊很。
她的胳膊撐了一下床墊,結果手肘一軟,整個人又吧唧一下摔回了枕頭裡。
銀色的長髮亂糟糟地鋪了一床,像是個炸了毛的雞窩。
而在她旁邊……
可露麗正平躺在那裡。
她雙手抱著一隻巨大的胡蘿蔔抱枕,這是一個非常安詳的睡姿。
此刻可露麗眼睛睜著,雙眼無神,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上,仿佛那裡藏著宇宙的終極奧秘,又仿佛她在思考剛才那個夢的結尾。
李維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做起了戰後總結。
希爾薇婭又菜又愛玩。
但另一個……
李維的目光落在了正在發呆的可露麗身上,眼神裡帶上了一絲敬畏。
這才是真正的狠角色啊!
如果不說,誰能想到,可露麗居然是個隱藏的熬夜冠軍?!
起初,她是真的害羞,也是真的被動。
哪怕被希爾薇婭強行拉進了戰場,也只是在那兒抱著文件夾哆嗦,像是只受驚的兔子。
她只是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看著你,然後一次又一次地翻開帳本,用那種看似柔弱實則堅韌可怕的方式,跟李維核對每一筆開支,聊每一個未來的規劃。
李維甚至懷疑,如果不是後來大家都困實在睜不開眼了,這位財政官女士能跟他聊到天亮!
這是天賦!
絕對的天賦!
「咳咳……」
李維清了清嗓子,試圖打破這種詭異的安靜。
那兩個人都動了。
希爾薇婭掙扎著翻了個身,側躺著,用一隻手撐著腦袋,帶著不少倦意。
她看著旁邊還在發呆的可露麗,臉上的表情變欠揍。
「哎呀呀……」
希爾薇婭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可露麗的臉頰。
「看看這是誰?
「這不是我們那作息規律、早睡早起、連熬夜都不敢的洛林小姐嗎?
「真沒看出來啊……
「昨天晚上是誰在那兒拉著李維不肯鬆手的?
「是誰最後還說什麼再核對一遍的?
「可露麗,你藏挺深啊!
「平時看你算帳的時候一本正經的,沒想到到了晚上……嘖嘖嘖,簡直就是不知疲倦的話癆!」
希爾薇婭越說越來勁,似乎想通過調侃隊友來掩飾自己昨晚率先睡著的尷尬事實。
「這就是所謂的職業病嗎?
「還是說,洛林家的血統里就帶著這種加班的因子?
「哎,我真是看走眼了,原本以為你是左翼掩護,沒想到你是主力輸出啊!」
可露麗的眼珠終於動了一下。
靈魂歸位!!!
緊接著,昨晚那些拉著李維喋喋不休的記憶畫面,像是潮水一樣湧進了腦海。
那些瑣碎的帳目……
那些沒完沒了的規劃……
還有最後自己那種幾乎失去理智的傾訴欲……
轟——!
可露麗的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熟透了。
她猛地坐了起來,動作大帶倒了旁邊的兔子玩偶。
但她顧不上了……
她只知道,如果再讓希爾薇婭這張嘴叭叭下去,她這輩子都沒臉見人了!
「你閉嘴!!!」
可露麗發出了一聲悲憤的尖叫。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極其不符合她淑女身份的動作。
就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直接撲向了希爾薇婭。
「哎喲?!你幹嘛?!」
希爾薇婭大驚失色,想要躲閃。
但她現在被被子纏住了,哪裡躲開?
可露麗直接把希爾薇婭按在了枕頭裡,然後拿起那個大胡蘿蔔抱枕,精準地砸向了希爾薇婭的臉。
「讓你說!讓你說!」
可露麗一邊砸,一邊帶著哭腔喊道。
「明明是你先提議的!明明是你逼我的!
「你這個叛徒!你這個睡神!
「你自己沒本事堅持到底,就把我推出去擋槍!
「現在還要笑話我?!」
「啊!救命!哈哈哈哈……別撓那裡!錯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希爾薇婭在床上扭成了一條蛆,笑眼淚都出來了,毫無皇女的形象。
「救命!李維!救命啊!可露麗瘋了!她要謀殺啊!」
李維坐在桌邊,淡定地喝了一口水。
救命?
開什麼玩笑!
這時候湊過去,那就是引火燒身!
沒看到可露麗現在正處於羞憤狂暴狀態嗎?
這種時候的攻擊力是無差別的!
他縮了縮脖子,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拿起一本倒扣在桌上的書假裝在看,雖然書拿倒了。
床上的打鬧持續了幾分鐘。
最後以兩人都實在沒力氣了,氣喘吁吁而告終。
希爾薇婭衣衫不整地躺在那兒,恐龍睡衣的扣子都開了兩個,很沒面子。
可露麗則抱著被子縮回了床角,臉上的紅暈還沒消退,但眼神里多了一份殺氣。
房間裡安靜了一會兒。
突然,可露麗像是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她猛地轉過頭,視線越過希爾薇婭,直直地刺向李維。
「那個……」
她的聲音有點抖,但很嚴肅。
「魔法……你用了吧?」
李維愣了一下。
他放下了手裡的書。
「魔法?你是說……」
「就是那個!」
可露麗咬著嘴唇,緊張地看著門口。
「防止有人弄出什么小禮物的魔法!」
「哦,那個啊……」
李維點了點頭,捂著臉,輕聲回道。
「用了啊……」
聽到這句話,可露麗明顯鬆了一口氣。
她拍了拍胸口,那種如釋重負的感覺讓她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自語。
要是被人看到她們這副穿著怪睡衣打鬧的樣子,那真的是威嚴掃地了。
然而……
就在她剛鬆了一口氣的時候,她的餘光瞥見了一旁的希爾薇婭。
希爾薇婭正趴在枕頭上,手指繞著自己的發梢,眼神……
眼神飄忽不定!
而且嘴角還掛著一種極其可疑和心虛的笑容。
可露麗心裡的警報瞬間拉響了!
這可是她多年來和希爾薇婭鬥智鬥勇培養出來的直覺。
每當希爾薇婭露出這種表情的時候,通常意味著她已經幹了,或者正在干一件可能會把天捅個窟窿的壞事!
「希爾薇婭……」
可露麗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審問的味道。
「你那是什麼表情?」
「啊?表情?什麼表情?」
希爾薇婭猛地回過神,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
「我在回味啊!!!回味昨晚的家庭時光不行嗎?!」
「不對!」
可露麗根本不信。
她盯著希爾薇婭的眼睛。
「李維是用了魔法沒錯……
「但是!
「你確定在你身上生效了嗎?!」
可露麗的目光充滿了懷疑。
「你……你不會是……」
「哎呀!你這麼看著我幹嘛?!」
希爾薇婭被看發毛,她一把拉過被子蓋住腳,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從未有過的色厲內荏。
「我看起來那麼不靠譜嗎?!
「我才多大啊!
「我還想多玩幾年呢!
「我還想穿著漂亮的裙子去巡視領地,去安南騎大象,去婆羅多看猴子!
「誰想在這個時候當媽媽啊!!
「形象會崩塌的!威嚴會掃地的!而且還要解釋,連懶覺都不能睡!」
她一口氣說了七八個理由。
但語氣越是激烈,就越顯心虛。
李維在旁邊聽著,眉毛也挑了起來。
他看著那個鼓起的被窩。
不會吧?
這丫頭……
瘋了?!
難道她真的故意偷偷破壞了魔法?
政治上來說,如果外界知道他們關係如此親密,確實能極大地穩固奧斯特皇室和李維的綁定,甚至能讓那些還在觀望的人徹底死心。
有了這層關係,那就是有了未來。
但是……
這也意味著希爾薇婭將失去作為皇女的神秘感,以及承受巨大的輿論風險。
「你最好別亂來……」
可露麗嘆了口氣,她拿希爾薇婭沒辦法。
這種事情,如果希爾薇婭真的鐵了心要賭一把,誰也攔不住。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肚子裡有什么小禮物,我們的很多計劃都要推倒重來!」
「哎呀知道啦知道啦!」
希爾薇婭從被子裡探出頭,臉紅紅的,也不知道是被悶的還是羞的。
「沒有就是沒有!那……那我就是隨便想想而已!!!!」
她為了轉移話題,眼珠子亂轉。
最後,視線落在了坐在桌邊的李維身上。
「喂!」
希爾薇婭喊了一聲。
李維抬起頭:「怎麼?還要喝水?」
「喝什麼水啊!」
希爾薇婭拍了拍身邊的床鋪,也就是她和可露麗中間的那個位置。
「過來!」
希爾薇婭發出了命令。
「……」
李維沒動。
「幹嘛?還要來?我可提醒你,雖然我是陸軍,但就算是鐵打的漢子,那也經不住……」
「想什麼呢你!你這個自戀狂!!!」
希爾薇婭啐了一口,但臉上的表情卻變柔和了起來,然後帶上了一點撒嬌的意味。
「過來嘛~~~!
「又不干別的!
「那裡冷!
「而且……
「我想抱著你睡嘛~!」
李維看著她。
又看了看旁邊的可露麗。
可露麗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旁邊挪了挪,讓出了那個中間的位置。
然後,她低下頭,輕輕地拍了拍枕頭。
意思很明顯了。
李維嘆了口氣。
他放下了水杯,站起身,走了過去。
剛走到床邊,就被希爾薇婭一把抓住了手腕,用力一拉。
李維順勢倒了下去。
重新回到了那個溫暖柔軟,充滿了香氣的包圍圈裡。
左邊是希爾薇婭,右邊是可露麗。
兩麵包夾芝士!
希爾薇婭像只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還是這裡舒服……」
她嘟囔著。
可露麗則矜持一些,她只是側過身,把頭靠在李維的肩膀上,一隻手搭在他的胸口。
三個人擠在一起。
沒有人說話。
也沒有人再有什麼多餘的動作。
呼吸聲交織在一起。
在這一刻,這個小小的房間裡,時間仿佛靜止了……
「李維……」
希爾薇婭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
「嗯?」
「今天……能不能不上班?」
「你是執政官,你說了算。」
「那就這麼定了!」
希爾薇婭蹭了蹭李維的脖子。
「今天放假!
「我們要貪床!
「誰也別想把我們分開!哪怕是皇帝來了也不行!」
李維笑了笑,伸手摟住了兩個女孩。
「睡吧。」
能有這樣一個睡懶覺的上午,大概就是最奢侈的幸福了吧。
「……李維,你覺幾個小孩好?」
「……」
「希爾薇婭!」
沒等李維回答,可露麗就要繞開李維這道防線,直接強攻希爾薇婭。
「問問也不行嗎?!」
希爾薇婭氣壞了,但身體卻很怯懦地縮了縮,舉起某人的臂膀充當了擋箭牌。
「可露麗,你再這樣倒反天罡,等真的能生的時候,我一定生好幾個,然後全扔給你帶!!!」
「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