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試一下嘛，就試一下
叮鈴——
草坪上的風吹拂了起來。
埃德蒙德的劍術和他的人一樣。
大開大合，勢大力沉。
他的動作幅度很大，每一下都帶著風聲。
跟李維以前在拉法喬特皇家學院裡遇上的人不同。
那時候大伙兒都是那種相當優雅的對決。
用他的話來講——
「大部分都TM是老銀幣！」
少部分是可露麗那樣，像是在跳華爾茲。
埃德蒙德這種，跟希爾薇婭很類似。
能正面，絕不給你搞花里胡哨的那種……
「就是有點慢。」
或者說，還在試探。
李維側身，劍鋒擦著他的衣襟滑過。
手腕一抖。
細長的劍身從埃德蒙德的下方鑽了過去，直奔他的手腕。
啪……
劍尖點在了埃德蒙德帶著護具的手腕上。
「一次……」
李維後退半步，重新拉開距離。
埃德蒙德甩了甩手腕。
「你們學校對決都是這種？太競技了吧？」
他皺起眉頭評價，感覺很沒意思。
而李維則是無奈回道：「我的同期，大部分都是進政府部門……」
哪有像他這樣，轉投軍隊的。
雖說大伙兒都有點各自的小招式，但整體肯定還是停留在比賽那樣的競技層面。
「嘖……」
埃德蒙德咂舌一聲，再次沖了上來。
這次更快，更猛……
他放棄了防守，拚著挨一劍，也要砍你一刀的那種方式。
有種古早接舷戰的味道……
也就是在狹窄混亂的環境裡，拚一個誰更狠，誰就能活下來。
李維沒動，只是眯起眼睛……
破綻在左肋……
在埃德蒙德的劍即將落下的瞬間，李維動了。
不是後退，而是前進。
他左腳向前跨出一步，貼著埃德蒙德的懷裡鑽了進去。
埃德蒙德只覺眼前一花，那個討厭的傢伙就不見了。
緊接著，腹部傳來一股巨力。
不是劍尖。
是劍柄的護手。
李維用護手砸在了他的肚子上……
砰！
埃德蒙德悶哼一聲，身子彎了下去。
而還沒等他緩過氣來，腳踝又被人勾了一下。
失衡……
噗通一聲……
這位海軍上校面朝下，結結實實地摔在了草坪上，吃了一嘴的泥土。
「兩次。」
李維站在他旁邊，聳了聳肩。
「您有點太讓我了……」
他的微笑讓埃德蒙德翻了個白眼。
下一秒，埃德蒙德翻身爬了起來。
他吐掉嘴裡的草屑，臉上的神色終於算是認真了。
「收回前言，當然，前提是你們在學校的時候也是這樣……」
「兵不厭詐嘛！」
李維笑嗬嗬地回道。
「再來……」
埃德蒙德放鬆了一下。
他重新擺好架勢。
十分鐘後。
李維呈大字型躺在草地上……
旁邊的埃德蒙德也不好受。
拚力氣，還是拚技巧，亦或是拚那種下三濫的招數，該用的，兩個人都用上了。
朱利安拿著毛巾和水壺跑過來，一臉無語地看著這兩個人。
「何必呢？」
朱利安把水壺遞了來。
埃德蒙德接過水壺，猛灌了一口。
他坐起來，看著正在整理袖口的李維。
「算你贏了！」
埃德蒙德是個直腸子。
「陸軍……確實有點東西！」
「……海軍也不差。」
李維愣了一下。
似乎沒想到埃德蒙德在比分僵持的情況下，選擇讓出勝利。
「你的力量很大，爆發力很強……但為什麼總是讓著我？」
這不是恭維，是事實。
埃德蒙德的打法就是為了一力降十會。
可是……
不知道是顧忌些什麼，這位正兒八經戰士出身的人，老是會收著！
埃德蒙德哼了一聲，臉色好看了點。
「那是自然！」
噗呲——！
而朱利安在一旁笑出聲。
「我說你這人擰不擰巴？不是恨圖南牙痒痒？可你切磋的時候，怎麼還顧忌著把他弄壞了？害怕惹可露麗哭鼻子？！看你這德性吧！可露麗今天要是在這裡，攔著你們不讓你們練，我看你直接能哭出來！」
「你是不是想死啊！朱利安！閉嘴吧！」
本來現在心情還不錯，可朱利安一下子給他點破了，埃德蒙德真想直接給這傢伙按倒，好好給他弄一弄。
一旁的李維聞言，心裡直呼罪過。
埃德蒙德不是讓著他，是怕被某人算帳……
「唉~！」
忽然，一道嘆息聲響起。
是埃德蒙德……
他把玩著手裡的訓練劍，眼神變有些落寞。
「可惜……這種劍術，以後可能再也用不上咯~！」
「怎麼說？」
李維問。
「時代變了，陸軍……」
埃德蒙德指了指遠處的天空。
「現在的海戰，那是幾千米甚至上萬米之外的事情……大炮，裝甲，測距儀……接舷戰？那已經是上個世紀的浪漫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感慨和無奈。
現在的海戰，是還沒看到敵人的臉，就會被一發不知道從哪飛來的高爆彈給炸上了天。
這是所有傳統武人的悲哀。
在這個時代，個人的勇武或許不能說是被壓縮很厲害，只是很多層面上會深感無奈。
「我聽說……」
李維換了個話題。
「你在當艦長的時候，其實很喜歡跟水兵練劍？」
「那是以前了！」
埃德蒙德自嘲地笑了笑。
「而且……下個月我就要換船了！一艘新下水的凱撒級裝甲巡洋艦……
「六千噸，四門210毫米主炮，跑比兔子還快！
「聽起來很威風是吧？！」
可是，下一秒他搖了搖頭。
「但我寧願開我那艘老船……至少那艘船的鍋爐不會每隔幾天就爆一根管子！」
「技術問題？」
李維被挑起了興趣。
「不僅僅是技術吧……」
埃德蒙德說著有些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造船廠那幫混蛋……嘖，這幫狗日的為了追求紙面數據，把蒸汽壓力調到了極限……
「你知道嗎？十八個大氣壓！
「而且他們用的無縫鋼管雖然號稱是用了最新的鍊金鍍層防腐技術……
「但我告訴你，那就是個笑話！
「那個鍍層在高溫高壓下就像絲襪一樣脆弱！
「一旦剝落，高溫蒸汽就會直接侵蝕管壁。
「我的輪機長每天都要像拜神一樣守著那些管子，生怕哪天大家都變成蒸熟的螃蟹……」
李維明白了。
這應該說是材料學的瓶頸。
眼下這個時代，為了追求高航速，大家都不不壓榨動力系統的極限。
而魔法和鍊金術的加入，雖然解決了一部分問題，但也帶來了新的隱患。
比如那種所謂的鍊金防腐鍍層。
原理是利用土元素的惰性來隔絕腐蝕。
但土元素和水蒸汽在高溫下會發生微觀層面的排斥反應，導致鍍層脆化。
「還有測距儀……」
埃德蒙德繼續吐槽著，此刻把李維當成了傾訴對象。
「蔡司公司提供的光學玻璃確實不錯，透光率很高……
「而且他們還加了一層風元素固化膜……說是能防霧，能自動清潔？
「聽起來好像很美好？
「但我說白了，坐在實驗室里的法師根本不懂大海！
「海上他娘的有鹽啊，我真艸了！！
「要是鹽分會附著在風元素膜上，就全是那種擦不掉的白色結晶……
「每次出海回來，測距儀就跟瞎了一樣，送回廠里把鏡頭拆下來用鍊金藥水泡三天！」
埃德蒙德越說越氣。
「這就是現在的海軍……我們花了大錢造出來的玩具！
「看著光鮮亮麗，實際上全是毛病。
「而這幫老爺們還想讓我們去跟阿爾比恩人拚刺刀？」
他忍不住冷哼一聲。
「阿爾比恩人的船雖然舊，沒有這麼多花里胡哨的鍊金輔助……
「但他們的船可靠啊！
「鍋爐能連續燒一個月不熄火！
「測距儀雖然看不太遠，但隨時能用！
「這就是差距，陸軍……
「不是靠什麼商業收購，或者靠什麼僕從軍就能彌補的差距……
「這是底蘊！」
李維沉默了片刻。
埃德蒙德雖然是個粗人，但他也是個內行。
他看很準。
奧斯特的海軍確實是在瘋狂進步。
新技術越來越多，然後瘋狂堆砌性能……
可這往往意味著可靠性的災難啊！
「鍋爐的問題，我是沒辦法，不過測距儀……」
李維突然開口。
「嗯？」
埃德蒙德愣了一下。
「你？陸軍？」
李維笑了笑，然後撿起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個草圖。
「把風元素膜去掉。」
「去掉？」
「對，去掉，然後換成物理結構……」
李維比劃了一下。
「在鏡頭前面加一個高速旋轉的玻璃盤，利用離心力把水霧和鹽分甩出去……
「這種結構在工具機上用過，用來擋切削液，效果很好！
「簡單，粗暴，而且只要電機不壞，它就永遠能用……」
埃德蒙德挑了挑眉，摸著下巴抿了抿唇。
他想了想那個畫面。
確實……
雖然聽起來很土，沒有任何魔法的高級感……
但好像真能解決問題！
「你……」
埃德蒙德看著李維，眼神變了。
「你確定這些能用在船上？」
「原理是通用的……」
李維把樹枝扔掉。
「只要海軍部願意做個實驗……我的意思是，別跟個暴發戶一樣，盡想著玩高大上的……」
說起來，奧斯特帝國的海軍，也是那種有了錢後，有點養成大爺性格了……
或許是因為追太快了，導致他們真有點狂……
就高大上！
「我……」
埃德蒙德聲音變小，似乎是想到了什麼，用聽不見的聲音小聲罵了什麼玩意兒。
「這你跟皇太子殿下說說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埃德蒙德想起了李維跟皇室關係。
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然後，他向李維伸出了手。
「你是個混蛋！你絕對是個混蛋！你最好別讓我聽見什麼我聽不了的東西……」
李維握住了那隻的大手。
哪怕現在埃德蒙德越說，表情越發猙獰，像是馬上要把他活吞了。
「合作愉快，上校！」
「叫我埃德蒙德……算了，你還是別叫了！你就繼續叫我上校吧！！」
埃德蒙德用力握了一下。
他想了想，還是不能太給李維臉了。
要是不讓眼前這個傢伙意識到，可露麗身後永遠有一個哥哥的話，他害怕李維會太意忘形。
「關於可露麗的事……」
他的臉色更猙獰了。
「我沒那麼好糊弄！我會一直跟可露麗通信！我在陸上的時間不多，但也不少！」
「我知道。」
李維笑了笑。
雖然埃德蒙德很猙獰，但至少沒現在真的殺人……
就在這時，主樓的大門再次打開。
一位穿著燕尾服的老管家走了出來，對著草坪上的三人微微欠身。
「少爺們，還有圖南閣下，老爺請你們進去，晚宴就要開始了。」
埃德蒙德鬆開了手。
「祝你好運，陸軍！」
「埃德蒙德，我提醒你……我真提醒你！你待會兒別跟老頭子發脾氣啊……」
「你再逼逼賴賴，我先揍你一頓！」
……
晚間。
金平原大區，雙王城。
金穗宮居住區。
大床上，被單被揉皺皺巴巴。
「呼……」
希爾薇婭毫無形象躺在床上，銀色的長髮散亂地鋪開。
她把那份剛剛送來的加密電報隨手扔到了床頭柜上。
「終於搞定那一堆關於冬季供暖煤炭調配的破事了！」
希爾薇婭轉過頭，看著正坐在梳妝檯前拆卸髮飾的可露麗。
「我說，你就不能過來躺會兒嗎？現在是下班時間！(￣▽￣)ノ」
可露麗透過鏡子看了希爾薇婭一眼。
她把發卡一枚枚取下，整齊地放進首飾盒裡。
「煤炭調配不是破事，希爾薇婭……」
可露麗的聲音很輕，習慣地在糾正。
「知道啦知道啦！」
希爾薇婭翻了個身，抱著枕頭，兩條腿在空中晃蕩著。
「不過，說到李維……」
希爾薇婭的眼神亮了起來。
她伸長了手，指了指那封電報。
「剛才發來的消息，你看過了吧？」
「看過了。」
可露麗拿起梳子，慢慢梳理著那頭粉色的長髮。
「不出意外的話，十五號之後，他就會出發回金平原……」
說到這裡，可露麗頓了一下。
十五號……
也就是還有四天！
「還有四天啊……」
希爾薇婭在床上滾了一圈，最後滾到了床邊，雙手托著腮，看著可露麗的背影。
「哎，可露麗，你說現在這個時間點，他在幹什麼？」
希爾薇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晚上七點。
「如果在貝羅利納的話，應該是晚宴時間吧？」
希爾薇婭壞笑了一下。
「而且是在你們洛林家的晚宴哦！」
(σ≧?▽?≦?)σ
噹啷——
可露麗手裡的梳子掉在了桌子上。
她轉過身，眼睛裡滿是擔憂。
李維的行程，兩人都是知道的。
而今天要去洛林家參加晚宴這件事，他也沒有瞞著任何人。
只要希爾薇婭和可露麗隨便一問，李維在帝都都幹了些什麼，就馬上會整理成報告送上桌。
「別說了，希爾薇婭……」
可露麗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
「我這一整天都在擔心這個！」
「擔心什麼？」
希爾薇婭湊過來，把腦袋擱在可露麗的大腿上，用臉蹭了蹭，表情帶著點享受……
「擔心你那個精明的父親把你賣個好價錢？還是擔心你那個掉進錢眼裡的二哥敲詐李維？」
這話雖然太直接了，但好在以她們之間的關係真的沒什麼。
「父親和朱利安我不擔心……」
可露麗搖了搖頭，撇撇嘴，用手指卷著希爾薇婭頭髮。
「父親是真正的政治動物，只要李維現在的權勢還在，只要安南計劃能給家族帶來利益，他就算心裡再不舒服，面上也會客客氣氣的……
「至於朱利安……」
可露麗無奈地笑了笑。
「那就更好辦了，只要李維給他足夠的訂單，讓他叫李維爸爸都行！」
「噗~！哈哈哈！你也太損了吧！」
希爾薇婭忍不住笑了。
「要是讓你哥哥聽到，他會不會哭著說妹妹不愛我了之類的話？！」
「他應該……不會的……」
笑完之後，希爾薇婭重新爬起來，看著可露麗那依舊沒有舒展的眉頭。
「那你還擔心什麼？」
「埃德蒙德……」
可露麗輕聲吐出了這個名字。
「我大哥。」
「哦……」
希爾薇婭回憶了一下。
「我記他在社交圈的風評……嗯，怎麼說呢，有點像個火藥桶？」
「不僅是火藥桶。」
可露麗的眼神變有些悠遠，似乎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
「埃德蒙德有點死腦筋……從小到大，誰要是敢欺負我，哪怕只是揪了一下我的辮子，他都會衝上去把對方揍鼻青臉腫。」
可露麗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現在……李維恐怕不僅欺負了我這麼簡單啊……」
問題就在這裡，他們三個的事情，對於埃德蒙德來說，可太刺激了！
想到這裡，可露麗深吸了一口氣。
「我怕他會動手……真的動手那種！」
她太了解埃德蒙德了。
他的哥哥一旦熱血上頭，是根本不管對面站著的是誰的。
可能就算是皇太子，只要惹急了他，他也敢上去理論兩句……
更別說是李維了。
「安啦安啦~！(￣ˇ￣)」
希爾薇婭伸出手，捏了捏可露麗那滿是憂愁的臉蛋……
手感還是依舊。
「你是不是太小看李維了？」
「嗯？」
「李維那傢伙，看著斯斯文文的，好像只會玩弄權術和人心……」
希爾薇婭坐直了身子，臉上露出了一種名為驕傲的神情。
「但他骨子裡可比誰都狠！你想想他在金平原乾的那些事！殺人，抄家，他在乎過誰的威脅嗎？你那個大哥要是真敢動手，吃虧的絕對不是李維！」
希爾薇婭揮了揮拳頭。
「再說了，李維又不是弱不禁風，他又不是不能打，打不過還能跑呢~！而且……」
希爾薇婭湊到可露麗面前，兩人的鼻尖幾乎要碰到一起。
「他可是我們選中的男人……」
可露麗看著近在咫尺的希爾薇婭。
那雙眼睛裡閃爍著對李維盲目的信任。
而現在，這股信任帶著感染力……
可露麗心裡的那塊石頭，慢慢放下了……
是啊！
那是李維……
他總會有辦法的。
就像他總能解決那些看起來無解的政治危機一樣！
「你對他還真是有信心。」
可露麗無奈地笑了笑，推開了希爾薇婭那張越來越近的臉。
「不是有信心，是了解！」
希爾薇婭順勢倒在可露麗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好。
「反正不管怎麼樣，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在這邊擔心也沒用，不如想想開心的事~！哼哼~哼~~！」
「開心的事？」
可露麗疑惑地看著她。
「比如……」
希爾薇婭的聲音突然壓低，開始神秘了。
「李維回來之後的事……」
她伸出手指，在可露麗的手心輕輕劃著名圈。
「我們分開半個月了哦，可露麗喲~！這半個月，我們可是很乖的……每天都在工作，都在幫他看家！
「我們這麼辛苦，這麼懂事……
「等他回來，耶嘿嘿嘿~！」
希爾薇婭的笑聲很詭異，但可露麗的臉還是瞬間紅了。
一直紅到了耳根……
她當然知道希爾薇婭指的是什麼。
這傢伙最近可是一直都在謀劃著名，就等著李維回來給他一個措手不及了！
「你……你想幹什麼？」
可露麗結結巴巴地問道，身體本能地往後縮了一下。
「別想逃哦！(???)」
希爾薇婭一把抓住了可露麗的手腕。
「還記前幾天，我讓你簽的那張特殊的採購單嗎？」
「採購單？」
可露麗愣了一下。
她每天要簽幾十張單子……
鋼材，水泥，甚至是辦公用品。
但有一張單子……
確實很怪。
那是從帝都一家很有名的……
雖然名聲不太正經的裁縫店發來的。
備註寫的是特殊紡織品……
當時可露麗以為是某種新型的窗簾或者地毯，畢竟希爾薇婭總是喜歡搞些裝修……
所以她沒多看就簽了字。
「難道那是……」
可露麗有了不好的預感。
「嘿嘿嘿……」
希爾薇婭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赤著腳，風一樣跑到了衣帽間。
過了一會兒，她手裡拿著兩個精緻的禮盒跑了回來。
黑色的絲絨盒子，上面系著粉紅色的絲帶。
「噹噹噹噹！(???)」
希爾薇婭把盒子扔在床上。
「我找人定製了兩套好東西！加急運過來的！雖然花了不少錢，但我保證，這絕對物超所值！」
可露麗看著那兩個盒子。
她咽了口口水。
「我……我可以不看嗎？！」
「不行！」
希爾薇婭霸道地打斷了她。
「必須看！而且必須試穿！李維肯定下周就回來了！我們要給他一個驚喜！」
一個大大的驚喜！
「讓他知道，雖然他在外面面對的是那些老狐狸……但在家裡……」
希爾薇婭伸手解開了絲帶。
盒子蓋彈開了。
裡面是一團黑色的蕾絲，還有幾根看起來很細的帶子，以及某種半透明的薄紗……
根本不是什么正經衣服啊~！！！
可露麗瞳孔在地震，心中狂呼不對……
這看著，甚至連內衣都算不上！
簡直……
簡直就是……
就是……
可露麗的腦子裡瞬間短路了。
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大膽，這麼……
不知羞恥的設計！
「這……這是給人穿的？！」
可露麗指著那團布料，手指跟瞳孔同頻率地在顫抖。
「當然是給人穿的，難道給貓穿嗎？」
少見多怪……
希爾薇婭拿起其中一件，在自己身上比劃了一下。
「你看，這個剪裁多完美！
「這裡是鏤空的，剛好能露出腰線……
「看著你的綁帶，可以把腿型襯托更修長！
「還有這個……」
希爾薇婭指著一個小小的鈴鐺裝飾。
「動起來會有聲音哦！叮鈴叮鈴的……是不是很有趣？」
希爾薇婭的表情逐漸變讓可露麗無法直視了。
她盯著可露麗，眼神里仿佛已經看到了某種畫面。
甚至讓可露麗有種感覺，即便李維現在還沒回來，但這傢伙很有可能先把自己給撲倒！
「可露麗，你的皮膚白，穿這個黑色的肯定好看！
「那種反差感……
「嘖嘖嘖……
「李維肯定會瘋的！
「說不定到時候連那個什麼安南計劃都忘了，只想在金穗宮裡待著不出門！」
「我……我才不要穿！」
可露麗抓起枕頭擋在胸前，臉紅一掐就能滴出血……
「這太……太那個了！」
「哪個啊？」
希爾薇婭撲了上去，把可露麗壓在身下。
「我們可是發過誓的！
「要一起……那個什麼來著？
「哦對，建立最穩固的三角形！
「這可是為了鞏固家庭關係！
「是為了帝國的未來！
「是為了讓你們的執政官閣下保持身心健康！
「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可露麗小姐！」
「這是哪門子的工作啊！！！」
可露麗的哀嚎聲被埋在了柔軟的被子裡。
「好啦好啦，別害羞嘛！」
希爾薇婭開始動手扒拉可露麗的睡衣。
「來試試嘛！
「就試一下！
「我還沒見過實物上身的效果呢！
「你看，我都準備陪你一起穿了，我都沒害羞，你害羞什麼？！
「難道你不想看李維露出那種……那種被迷神魂顛倒的表情嗎？」
這一句話，擊中了可露麗的軟肋。
她停止了掙扎。
腦海里浮現出那個畫面。
李維推開門。
看到她們……
那種驚訝，那種驚艷，那種只屬於她們的注視。
好像……
也不是不行？
「真的……只在屋裡穿？」
可露麗的聲音細若蚊蠅。
「當然！難道你還想穿出去嗎？(?_?)」
希爾薇婭壞笑著，手指已經勾住了那件黑色蕾絲的邊緣。
「來吧，我的財政大臣！
「讓我們為了即將到來的夜間作戰，進行一次實戰演習吧！
「嘿嘿嘿……」
有人正化身惡龍……
「欸？！！！」
不要過來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