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哭哭哭,能把李維哭死否?
十一月二十六日,孔瑙省,波爾索男爵的莊園。
雖然外面的天氣已經徹底轉冷,但莊園的主宅內卻溫暖如春。
壁爐里燃燒著上好的果木,散發出淡淡的松脂香氣,也將整個宴會廳烘烤暖意融融。
波爾索男爵覺自己最近的狀態好極了,甚至可以說是這幾年來最好的時刻。
就在一個月前,平原貴族們繳納巨額反間諜基金時,波爾索男爵一度以為那是末日。
那一千三百萬奧姆的巨款,不僅掏空了許多家族的流動資金,更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他們這群舊貴族的臉上,打碎了他們的尊嚴。
但是他為自己當時果斷帶頭捐款的行為感到無比的英明和自豪。
因為事情的發展似乎驗證了他那套獨特的政治投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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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交上去之後,可怕的憲兵真的撤走了。
那些天天在莊園門口轉悠,像禿鷲一樣盯著他們的黑衣人不見了。
原本氣勢洶洶的清查行動,在收到錢之後也偃旗息鼓,仿佛之前的一切真的只是為了那一筆錢。
更重要的是,隨著公署發布《關於啟動金平原腹地鐵路網工程前期勘測工作的通知》,波爾索男爵覺自己看到了真正的希望,甚至是所謂的紅利。
前幾天,那個負責勘測的米勒少校帶著隊伍也來到了他的領地。
波爾索原本是忐忑的,但當他試探性地塞過去一袋小禮品,並暗示希望鐵路能稍微繞一下路,經過他那片貧瘠的亂石灘時,那位米勒少校竟然照單全收了!
不僅收了錢,那位少校還拍著胸脯保證,技術上完全可行,甚至暗示鐵路經過的地方,地價會翻十倍,拆遷補償款更是豐厚。
那一刻,波爾索男爵悟了。
他覺自己終於看透了李維這個年輕人的本質。
什麼鐵面無私,什麼為了帝國,什麼新政改革,統統都是騙人的鬼話!
那個李維雖然手段狠辣,但他終究也是個俗人,是個貪婪的政客。
一旦錢給到位了,一旦利益分配達成了默契,那個年輕人也就變成了可以合作的夥伴。
波爾索男爵甚至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們交的那筆巨額反間諜基金,根本不是什麼贖罪券,而是入股金!
既然交了錢,那他現在就是公署的股東了!
甚至是金平原大區建設的合伙人!
這種想法一旦產生,就像毒草一樣在他心裡瘋長,讓他原本惶恐不安的心迅速膨脹起來,甚至比以前更加傲慢。
「既然是合伙人,那我就該有合伙人的樣子。」
波爾索男爵整理了一下領結,看著鏡子裡那個紅光滿面的自己,心裡默默說道。
他決定舉辦這場宴會。
這不僅是為了慶祝鐵路即將經過他的領地,更是為了向整個平原貴族圈宣告——
他,波爾索男爵,依然是這裡的領袖,依然能夠搞定一切,依然能夠帶著大家發財!
為了這場宴會,他下了血本。
他拿出了酒窖里珍藏了三十年的紅酒,僱傭了雙王城最好的廚師團隊,甚至還請來了一支來自山庭大區維恩的室內樂團。
受邀的賓客名單更是經過精心篩選。
除了佩瓦、孔瑙、阿爾弗勒和塞凱伊四省的核心大貴族外,他還特意邀請了幾位在各總督署及市政廳內部任職的老朋友。
這些人大多是以前就在大區里干著的老官僚。
雖然現在公署換了天,李維提拔了一批新人,但這些老人在原本的體系里根深蒂固,依然占據著不少中層關鍵崗位。
波爾索男爵要通過這些人,展示他在體制內的人脈,展示他依然能夠影響公署決策的能力。
他緩緩走下樓梯,臉上帶著那種主人翁姿態。
「男爵閣下!」
「哦,親愛的波爾索,您今天看起來氣色真好!」
「聽說鐵路勘測隊在您的領地上停留了整整三天?看來又有大動作了啊!」
一見到他出現,大廳里的貴族們立刻圍了上來,各種恭維和試探的話語如潮水般湧來。
波爾索男爵很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他舉起手中的酒杯,示意大家安靜。
「諸位,諸位老朋友。」
他的聲音洪亮而自信,完全沒有了之前那種面對憲兵時的唯唯諾諾。
「我知道,過去的一段時間,大家都過很艱難!我也一樣,我們也曾迷茫,也曾恐懼,甚至也曾懷疑過未來!」
說到這裡,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眾人的表情。
果然,提到之前的事情,大家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有些人甚至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似乎那裡曾經裝著他們大半的家產。
「但是!」
波爾索的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了神秘而意的笑容。
「我要告訴大家的是,最黑暗的時刻已經過去了!我們付出了代價,但我們也贏了入場券!
「公署並非不可理喻的怪物,那位年輕的幕僚長也並非只知道殺戮的屠夫!只要我們找對了方法,只要我們展現出誠意,依然有合作的空間!
「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大家,新的鐵路工程,將會是我們翻身的絕佳機會!公署需要業績,我們需要利益,這就是雙贏!」
他這番話雖然說含糊,但在場的都是人精,哪裡聽不懂裡面的潛台詞?
錢我已經花到位了,關係我已經疏通好了,接下來就是跟著公署一起分蛋糕的時候了!
「男爵英明!」
「我就知道,跟著波爾索男爵准沒錯!」
「看來我們之前的付出是值的!」
大廳里的氣氛瞬間熱烈起來,原本壓在每個人心頭的陰霾似乎都消散了不少。
波爾索男爵微笑著與眾人碰杯,然後在幾位核心成員的簇擁下,走向了大廳的一角。
「來,為了我們的合作,為了金平原的繁榮,乾杯!」
波爾索高高舉起酒杯,紅色的酒液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他覺自己已經重新掌控了局面,重新回到了權力的中心。
而宴會也進行到了高潮。
樂隊正在演奏一首輕快的圓舞曲,年輕的紳士和淑女們滑入了舞池,裙擺旋轉,笑語晏晏。
年長者們則聚在長桌旁,品嘗著來自遠海的牡蠣和從酒窖里拿出來的陳釀。
他們談論著即將到來的鐵路征地能帶來多少賠償款,以及該如何利用這筆錢去帝都置辦產業。
那種奢靡、安逸、且帶著盲目樂觀的氛圍,仿佛讓他們回到了公署成立以前的好日子。
波爾索男爵正端著酒杯,和一個來自塞凱伊省的伯爵低聲交談。
「……您可以放心,米勒少校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只要您的誠意到位,鐵路稍微偏離幾百米,經過您那片廢棄的果園,那是完全符合技術規範的。」
波爾索壓低聲音,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那位伯爵聽連連點頭,眼中滿是貪婪的光芒,正準備說些恭維的話,突然,宴會廳的大門被人急促地推開了。
一陣冷風灌了進來,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看了過去。
只見波爾索的老管家神色慌張地走了進來,他的身後跟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年輕人。
那個年輕人雖然穿著普通的信使服裝,但波爾索一眼就認出了他。
看到這個人這副狼狽的樣子,波爾索的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但他畢竟是老江湖,臉上的笑容只是僵硬了一瞬,便立刻恢復了正常。
「抱歉,諸位,有點私事需要處理一下。」
他對身邊的伯爵歉意地笑了笑,然後放下酒杯,快步走了過去。
「怎麼回事?!」
波爾索把人帶到了大廳旁邊的側門處,低聲嗬斥道。
「男爵……出……出大事了!」
那個信使喘著粗氣,手哆嗦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用油紙包嚴嚴實實的信封。
「這是什麼?」
波爾索看著那個信封,感覺有些燙手。
「是……是金山羊俱樂部的幾位大人讓我連夜送來的!說是……說是從公署秘書處流出來的絕密草案!弗朗茨少爺親筆抄錄的!」
信使的聲音帶著哭腔.
「他們說……天要塌了!」
「天塌了?」
波爾索冷哼一聲,一把抓過信封。
「這群人就是沉不住氣!什麼大風大浪我沒見過?就算是公署要加稅,也不至於慌成這樣!」
他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卻抓緊緊的。
「你先下去休息,管家,帶他去廚房吃點東西,別讓人看見。」
波爾索深吸一口氣,把信紙攤平在桌子上,目光落在了標題上。
《金平原大區閒置與低效土地徵收及流轉管理辦法(草案)》。
「哼,我就知道是土地……又要搞什麼名堂?加稅?還是強制徵購?」
波爾索不屑地撇了撇嘴,心裡稍微放鬆了一些。
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算真正的絕境。
但他接著往下看。
第一條……重新確權。
所有舊地契作廢,必須重新登記核驗。
波爾索的眉頭皺了起來。
「重新登記?這有點麻煩……我那幾萬畝沒有地契的荒地怎麼辦?看來花點錢去土地局打點一下了……」
他雖然覺麻煩,但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他繼續往下看。
第二條……未申報登記的土地,一律視為非法侵占,無償徵收,並追繳二十年欠稅。
波爾索的手指抖了一下。
「無償徵收?還要追繳二十年欠稅?這也太狠了!這是要逼死那些小地主啊……」
他心裡開始有些發毛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他手裡那些沒法見光的隱田,豈不是都要交出去?
甚至還要因為這些地賠上一大筆錢?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他的目光落在了第四條上。
第四條……廢除一切人身依附關係。
嚴禁限制人身自由。
所有隱戶強制轉為自由民。主動報到者免除債務,並給予土地分配優先權。
轟!
仿佛一道驚雷在波爾索的腦海中炸響。
他只覺眼前一黑,雙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
這一條,才是真正的屠刀!
這才是真正的絕殺!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那個信使說天要塌了。
這不是要錢,這是要命!這是在挖他們的根!
波爾索家族之所以能在孔瑙省屹立百年不倒,靠的不僅僅是那些寫在地契上的良田,更是靠著那些藏在莊園深處的數千名隱戶!
那是他的私產,是他的奴隸,是他財富的源泉!
那些人世世代代依附於家族,為他種地,為他服勞役,卻不用支付一分錢工資,甚至連口糧都是最低限度的。
正是靠著這種極低的人力成本,不種菸草了,他也能在糧食貿易中賺取暴利,才能維持家族奢華的生活。
而現在,李維要解放他們?
不僅要解放,還要給他們分地?
還要免除債務?
這簡直是在煽動造反!
波爾索可以想像,一旦這個消息傳出去,那群從切爾諾維亞逃過來的農奴,和破產失地的農民,平日裡在皮鞭下瑟瑟發抖的他們變成什麼樣。
他們會瘋的!
他們會衝進公署去領那個該死的憑證,然後轉過頭來,用仇恨的目光盯著他,甚至可能衝進莊園來搶他的東西,燒他的房子!
「這……這怎麼可能?帝國法律怎麼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波爾索的聲音顫抖不成樣子,臉上的紅潤瞬間退去,變慘白如紙,甚至泛著一絲鐵青。
「這是搶劫!這是赤裸裸的搶劫!他李維;圖南怎麼敢?他怎麼敢動我們的私產?!」
他猛地抓起那幾張紙,想要把它撕碎,仿佛只要撕碎了它,這個噩夢就會結束。
然而,他看到了最後一段,那是特意標註的——
「李維幕僚長已經下令,草案將於明日提交擴大會議審議!據聞,憲兵已經做好了配合執法的準備!」
明天!
只有不到十個小時了!
波爾索感覺自己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膛了。
他之前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意,所有的合伙人美夢,在這一刻統統粉碎。
什麼鐵路紅利?什麼地價翻倍?
那根本就是個誘餌!是個陷阱!
「騙子!都是騙子!」
波爾索發出一聲壓抑的低吼,雙手抱住頭,手指深深地插入了頭髮里。
他的手劇烈地顫抖起來。
啪!
一聲清脆的碎裂聲。
波爾索手裡那隻價值不菲的水晶高腳杯,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摔粉碎。
「啊——!」
一位貴夫人發出一聲尖叫,打破了宴會廳的歡快氣氛。
音樂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愣住了,驚訝地看著失態的波爾索男爵。
這可是波爾索,那個最講究禮儀和體面的紳士,怎麼會在這種場合犯這種低級錯誤?
「男爵?您……您沒事吧?」
那位敬酒的子爵有些尷尬地問道,手裡的酒杯舉也不是,放也不是。
波爾索沒有理會他,也沒有道歉。
「都出去……」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什麼?」
眾人沒聽清。
「我說!都給我滾出去!」
波爾索突然抬起頭,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他的面容扭曲,眼神兇狠像是一頭受傷的野獸。
「樂隊!侍從!還有那些只會跳舞的女人!統統給我滾出去!立刻!馬上!」
這突如其來的爆發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樂隊慌忙收拾樂器逃竄,侍從們低著頭退下,那些貴婦人們被嚇花容失色,在丈夫的護送下匆匆離開了大廳。
短短几分鐘,原本喧鬧的宴會廳變空蕩蕩的。
只剩下了那十幾位核心的貴族成員,以及那幾位來自政府的官僚朋友。
他們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一種莫名的恐慌在空氣中蔓延。
「男爵,到底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波爾索沒有說話,他只是顫抖著從懷裡掏出了那幾張信紙,狠狠地拍在長條桌上。
「發財?紅利?」
波爾索慘笑著,指著那份文件。
「你們自己看吧!看看公署給咱們準備了什麼好禮物!」
眾人疑惑地圍了上來。
最先拿起來看的是法務總署的安德森處長。
他只看了幾眼,臉色就變了。
「這……這怎麼可能?這是誰起草的?!」
「什麼東西?」
旁邊的幾位大貴族湊過來。
隨著閱讀的深入,大廳里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重新確權?!我的天,我家那片林子要是重新量,多出一倍來!這怎麼交待?」
「無償徵收?!還要補稅?!這補多少錢?這是要讓我們破產嗎?」
「解放隱戶?!瘋了!絕對是瘋了!如果沒有那些人,我在菲廖什剛買的礦山明天就停工!我的莊園誰來打理?」
恐慌像瘟疫一樣瞬間爆發。
剛才還做著發財夢的貴族們,此刻一個個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癱軟在椅子上。
有人抱著頭痛哭流涕,有人憤怒地咒罵著李維的名字,還有人嚇渾身發抖,連話都說不出來。
「這是陰謀!這是徹頭徹尾的陰謀!」
那位胖子爵尖叫著,臉上的肥肉亂顫。
「那個米勒少校……那個測繪隊……他們根本不是來修路的!他們是來摸底的!他們把我們的地都量清楚了,就是為了今天這一刀!」
「我們被騙了!那一千三百萬白交了!那個混蛋根本沒想放過我們!」
「我要寫信給帝都!我要控告他!我要讓皇帝陛下評評理!」
大廳里亂成一團,充滿了絕望和憤怒的咆哮。
波爾索看著這一幕,心裡只有無盡的淒涼。
完了。
所有的體面,所有的幻想,在這一刻統統碎成了渣。
「夠了!都給我閉嘴!」
波爾索再次拍了桌子。
雖然他也害怕,但他知道,如果現在亂了,那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哭有什麼用?罵有什麼用?明天早上,這份法案就要上會審議了!一旦通過,我們就真的完了!」
眾人漸漸安靜下來,帶著希冀的目光看向波爾索。
「男爵,那我們怎麼辦?跟他們拚了?」
一個年輕些的貴族咬牙切齒地說道。
「拚?拿什麼拚?」
波爾索冷冷地看著他。
「你的護衛隊早沒了,你的獵槍被收繳了,第七集團軍、第八集團軍是聽公署的話!你拿頭去拚嗎?」
那個貴族縮了縮脖子,不敢說話了。
「我們沒有槍,沒有炮……但是,我們還有規矩!還有法律!」
波爾索的目光轉向了那幾位來自政府的朋友。
「安德森處長,還有幾位……你們是法院的老人,你們懂流程,懂法理。」
波爾索走到安德森面前,緊緊抓住他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這個法案,它合法嗎?」
安德森處長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沉吟了片刻。
「如果不從戰時特別法的角度看……它確實違背了帝國憲法關於私人財產神聖不可侵犯的條款……而且,土地確權是極其複雜的過程,按照帝國行政法,需要經過長期的公示和聽證,不能這麼草率地一刀切。」
「這就對了!」
波爾索眼睛一亮。
「這就是我們的武器!程序!法理!」
他轉過身,對著眾人大聲說道。
「明天是擴大會議,除了公署的人,還有各省的總督代表,還有你們這些部門的主管。
波爾索的腦子飛快地轉動,一個絕望中的反擊計劃逐漸成型。
李維雖然權勢滔天,但他畢竟不是皇帝!他不能公然踐踏帝國的法律!他也要講規矩!
「我們要利用這次會議,發動我們所有能發動的力量!
「安德森,你負責從法理上質疑這個草案的合憲性!負責強調執行的困難,強調這會引發社會動盪!
「我們還要聯絡各省的總督署、市政廳,告訴他們,如果這個口子開了,下一個倒霉的就是他們!唇亡齒寒的道理他們懂!」
波爾索越說越激動,仿佛看到了一線生機。
「我們要把水攪渾!要用無數的程序問題、法律問題、執行問題,把這個法案拖死在會議桌上!哪怕拖一個月,拖半年,只要沒通過,我們就還有機會去帝都活動,去尋找轉機!」
「對!就這麼辦!」
「我們不能讓他這麼輕易逞!」
「祖宗留下的地,絕不能在我們手裡丟了!」
貴族們重新燃起了鬥志。
雖然他們手裡沒有刀劍,但他們手裡有腐朽的制度,有繁瑣的程序,有幾百年來積累下來的鑽空子的經驗。
「諸位。」
波爾索端起那杯還沒喝完的紅酒,眼神陰狠。
「今晚誰也別睡了,都給我動起來!寫材料,找條款,聯繫人!
「明天早上,我們要給那位年輕的幕僚長上一課。
「我們要讓他知道,金平原的規矩,不是他一個人說了算的!想要動我們的奶酪,他先問問帝國幾百年的法律答不答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