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比試
或許陳嬌嬌的禁慾法的確有用,蕭礪每日早出晚歸,在護衛營將手底下的人練得每日哭爹喊娘。
潘中侯受不了了,這日他趴在地上,忍不住問蕭礪,「蕭中侯,咱們真的要這麼練嗎?」
「是啊……」有人忍不住附和,「咱們就算練死也拿不到第一,拿個第三就燒高香了,蕭中侯,休息一炷香唄。」
冬日嚴寒,一群人卻只穿著單衣,熱汗淋漓,看向蕭礪的眼神里有隱約的不滿。
「行,」蕭礪也只穿著單衣,頭髮紮起,臉上也全是汗水,「現在兩兩分組,不用武器,贏的人能休息一炷香,輸的扎馬步!」
潘中侯抹了一把汗,有氣無力地招呼人,「行了行了,都快起來吧。」
為了一炷香的休息時間,剛剛還累得直喘氣的眾人立刻打起了精神,躍躍欲試起來。
一刻鐘後,基本上勝負已經分了出來,贏的那一組都躺在地上休息,輸的那一組憤憤地扎馬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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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有個年輕人受不了了,他收起招式,不滿地對蕭礪道:「蕭中侯,我理解你想拿高名次,彰顯你有能力,但是你也不能不管我們死活吧!」
蕭礪看向他,並沒有發怒,而是選擇靜靜聽他說完,
見蕭礪不說話,那人還以為自己是戳中了蕭礪的心事,兀自笑了笑,「蕭中侯,就到這兒吧,再繼續下去也沒必要了,讓弟兄們都好好歇歇,啊。」
蕭礪聽完,突然出招,那人躲避倉惶,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蕭中侯!何必如此?」
周圍歇息和扎馬步的人都臉色不太好看。
蕭礪淡聲道:「你叫李方恆?我記得你。」
李方恆面色不虞,「是,蕭中侯,我好聲好氣和你說話,你突然對我出手時為什麼?難不成你以為我們真的怕你?不過是因為你平日待我們和氣,我們才忍了罷了。」
蕭礪垂眸看他,只問道:「你剛才比試的時候輸了,你技不如人,是不是該多練?」
李方恆噎了一下,「我沒說不應該多練,但是也不能往死練,不過是一場比試罷了,何必要拼命呢?」
蕭礪看向潘中侯,「潘中侯,你說,聖上每年年尾讓六個護衛營比試是為什麼?」
潘中侯:「是為了試探六個護衛營的本事……然後取長補短,互相精進。」
蕭礪又問,「你們在這裡當差,真正的職責又是什麼?」
「是保衛京城太平……」
蕭礪看向那群輸了的人,「你們認為你們現在的水平,在兩軍交戰時能出多大的力,能保護多少百姓?」
被蕭礪目光掃過的人都低下了頭。
蕭礪不緊不慢繼續道:「你們大多是靠自己的本事考進來,或者是用軍功升進來的人,你們有本事,我相信,但是就算有再好的本事,也不能原地踏步,有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你們不精進自己的本事,就只會被往前走的人踩在腳底下,我練你們,不僅是我想要得到一個好名次,更想讓旁人知道、讓剩下五個護衛營知道、讓皇上知道,你們是真正有本事,想要保家衛國,並付出了努力和汗水的人!」
「而且你們是皇上培養的精銳步騎,等遇到敵襲,也是第一個要衝出去的隊伍,你們現在練,更是為了給自己保命!能有命活著回去和父母妻兒團聚!」
蕭礪說完,原本還不服的人也都陷入了自我懷疑之中。
「如果有人還是不想練,現在就站出來,我將你們單獨編一支隊伍,等遇到敵襲,我保證會讓你們走在最後面,就算是死,也會比旁人晚死一步!」
「夠了!」李方恆站起來重新紮好馬步,「我練!」
蕭礪看向剩下的人,他們都重新規正了扎馬步的姿勢,任憑熱汗滴落,就連贏了的人,也沒再只躺在地上,而是繼續拉著身邊的人過招。
蕭礪緩緩舒了一口氣,他們能明白就好。
他重新挑了把長槍,「想找我練的人現在過來。」
不多時,蕭礪身前就圍了一群人。
潘中侯自告奮勇,「我來見識一下蕭中侯的水平!」
很快,兩人打了起來,沒多久,潘中侯就被一槍挑到了地上。
人群中登時發出歡呼。
「潘中侯,你還得練啊!」
「快起來繼續打,蕭中侯手都沒打顫呢!」
「該我了該我了,我也要和蕭中侯過過招!」
在訓練場外圍的洪將軍看著這幅熱鬧的場景,也笑了笑,看來左神武營這次比試要給人驚喜了啊。
時間過得很快,在京城米價又漲到新高的時候,護衛營比試終於開始了。
陳嬌嬌一早就起來給蕭礪準備了外傷藥,親自給他穿衣裳打水洗臉,殷勤到罕見。
蕭礪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笑了笑,「放心吧,我絕對拿一個好名次回來。」
陳嬌嬌點點頭,「我等你。」
蕭礪捏了下她的手臂,又抱了抱南哥兒,才騎馬離開。
陳嬌嬌心裡又擔心又期待,擔心蕭礪受傷,又期待他拿一個頂好的名次回來,能夠再升一級。
可惜她不能進場觀賽,只能在家苦等。
為了消磨難熬的時間,陳嬌嬌便去看吳初年。
吳初年上個月生了,她的婆婆還特意來報了喜,是個閨女。
陳嬌嬌本來打算去探望的,考慮到風雪大,自己會帶了寒氣進屋,便暫時擱置了這個想法。
今日雖然還下著雪,但是吳初年閨女的滿月,陳嬌嬌便帶著賀禮去了向家,路過陳家和的鋪子時,陳嬌嬌想了想,問他要不要一起去。
因為吳初年在這邊沒什麼親戚,孩子的滿月也很簡單,只請了幾個向家交好的親朋來。
屋內,向氏的妯娌張氏嫌棄地看著搖籃里還沒睜開眼的女娃,陰陽怪氣地開口,「你們別怪我多嘴啊,你媳婦嫁進來都五年了,連著生了兩個賠錢貨,是不是身子有問題啊?」
「向鴻可是你們家的獨苗,可別到時候連個砸瓦的人都沒有,你們家的鋪子也要給旁人做嫁妝!」
向氏聞言,臉色黑了黑,但也沒開口。
吳初年有些難堪地坐在一旁,對大女兒芬姐兒道:「你去隔壁屋子玩。」
芬姐兒雖然年紀不大,但早就能聽懂這些怪聲怪氣的話,她站在妹妹的搖籃前,搖了搖頭,「我不走。」
張氏笑,「喲,還是個倔苗子,你爹可不倔,不知道是隨了誰。」
張氏的女婿是京城下面一個縣的小縣丞,雖說沒多大的官,但也讓張氏在一屋子商戶親戚里出盡了風頭。
張氏的女兒張玫也道:「芬姐兒,你日後這性子可要改改,不然是說不到好親事的,沒男人願意要。」
吳初年有些著急,「堂姐,芬姐兒還這么小,你對她說這些話幹什麼?」
張玫不以為意,「我又沒說什麼不好聽的話,只是教她道理而已,弟妹,你別怪我多嘴,你在這邊沒個親戚幫襯,又是外鄉人,要是指望你教養孩子,那孩子日後還指不定成什麼樣呢!」
吳初年將求救的目光看向向氏,向氏似乎還在為了剛才張氏的話耿耿於懷,並不看她。
吳初年又看向向鴻,向鴻像是顧忌著張玫的相公,只朝著吳初年搖了搖頭,示意她忍一忍。
吳初年咬住了唇,默默將芬姐兒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芬姐兒紅著眼眶,她不喜歡這群人這麼說自己的娘,但是她要是還嘴,娘肯定要挨祖母的罵。
見狀,張玫登時更得意了起來。
像吳初年這種無親無故的孤女,在她面前一輩子都翻不了身。
「弟妹啊,」張玫聲音施捨一般,「我看芬姐兒長得也不錯,等她大了,實在是嫁不出去,我可以讓我相公看看他那邊有沒有人願意將芬姐兒收了做個妾。」
「什麼?」吳初年不可置信抬頭,「你說……讓我女兒做妾?」
「是啊,」張玫笑容嘲諷,「不然還想做正妻啊?可不是人人都有我這種好命,有妾做你們就知足吧。」
吳初年身子一晃,向鴻連忙將她扶住,張了張嘴,卻還是一聲都不敢說。
這時,敲門聲響起。
陳嬌嬌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才等到人來開門。
看到一臉灰白的吳初年時,她愣了一下,「小年姐,你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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