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閨房之樂

  第508章 閨房之樂

  「三弟,你覺不覺得大哥過於得意忘形了?今日父皇要他主持朝政,竟是將定國公遇刺的大事都忽略在外。難道他沒想過,父皇為何會突然召集朝會?」

  三皇子府中,堂前二皇子劉毅,三皇子劉昀二人對案而坐。

  習武的劉毅在氣勢上本就更為凌厲,劉昀還是個沉悶的性子,坐在一塊剛好是相得益彰,氣氛便顯得更加融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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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國公乃是朝中柱石,亦是吾等恩師,確不該忘了才是。」

  二皇子笑吟吟的偏頭過來,道:「正是如此,所以這便是為何兄長喜歡過來尋你的原因,在你口中總能聽得兄長願意聽的話。若是在皇兄面前,想必你又是另一番說辭了吧?」

  三皇子誠惶誠恐,急忙搖頭,「是非曲直自有定論,我怎會如奸佞一般,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呢?」

  二皇子起身叉著腰,在堂前踱步沉吟道:「定國公曾教導吾等說,若是在一個人口中,總是能聽到自己願意聽的話,那麼證明他說這些就是想要你聽到,他的層次,也遠勝於你。所以我便想問一問三弟,是不是定國公說的那般。」

  三皇子也急著起身,面色難看,道:「二皇兄怎會這般想我?」

  二皇子笑著回身,扶著三皇子又往靠椅里坐,道:「為兄和你開句玩笑罷了,切莫當真。」

  說著,還為三皇子斟滿了茶水,奉到面前,二皇子繼續道:「既然你說的一直都是真話,那麼為兄確有一事想問問你的看法。」

  吃了口香茗,平復心緒,三皇子頷首道:「兄長請問,愚弟知無不言。」

  二皇子要的便是這個態度,隨後悠悠開口,「在你眼中,皇兄與我,誰更該為儲君?」

  三皇子手上一抖,茶盞掀翻,茶水潑在案面,一角淅淅瀝瀝的降下了水簾。

  「哈哈哈,三弟何必如此過激?說實話便是。」

  三皇子臉頰抽搐,尤其上嘴唇與下嘴唇像是打架一樣,顫聲道:「二皇兄議論此事恐怕不妥。」

  二皇子笑道:「只是想聽一聽弟弟的心裡話罷了。」

  三皇子道:「在我看來,二皇兄與大皇兄實是各有千秋,但若真論起儲君之位的話,大皇子過於墨守成規了,恐怕無法完成父皇的宏願,亦與定國公不像是一路人。」

  「若以此觀之,還是二皇兄更適合些。」

  二皇子撫掌大笑,而後抖著手指道:「果然是你,淨會說些旁人喜歡聽的。」

  「實話如此。」


  「若是當著皇兄的面,你可還會這麼說?」

  「大皇兄自也有大皇兄的優勢。譬如和文臣關係緊密,更容易得到朝臣的支持,父皇今日有意讓他操持朝會,心目中還是以大皇兄為儲君人選。尤其大皇兄是嫡長,立長不立賢是祖宗傳下來的規矩。」

  二皇子的臉色一滯,笑容凝固在臉上,漸漸消失不見。

  輕嘆出口起來,卻也沒發怒氣,而是重新坐在了靠椅里,拾起自己的茶盞來。

  「的確如此,不過如皇弟所見,我也得到了皇叔和南安郡王的支持,不日便領兵出征了。」

  「祝兄長旗開得勝。」

  話鋒一轉,二皇子卻道:「為兄也不再兜圈子了。我不在京城的這段日子裡,還需得弟弟多關心下父皇的身體,莫要讓兄長太過得意了,又如今日這般,失了方寸。」

  二皇子的語氣很冷,暗戳戳的說著些駭人聽聞的話,讓三皇子額前滲出絲絲細汗來。

  躬身拱手,三皇子卻是默不作聲。

  二皇子眼神微眯,問道:「怎麼,你不願與我一路嗎?你也知皇兄與定國公脾性不合,定國公如今掌八百親衛,權勢在京城可謂是僅在父皇之下,你以為皇兄的儲君之位,仍是不可動搖的嗎?」

  「只要定國公在朝堂一天,他便一天登不上那儲君之位!」

  二皇子拍案而起,情緒有些激動。

  三皇子用袖袍揩拭汗珠,低聲道:「愚弟知曉。」

  二皇子微微頷首,隨後放下腰間劍柄,大步流星的出了門去。

  三皇子目送遠去,呼吸卻又一緊,額前顯露出道道青筋,氣血不暢。

  忽而在暖閣內響起了鼓掌聲,水溶如沐春風的走了出來,誇讚道:「殿下著實是好演技,若我是二皇子,定然也要讓你耍的團團轉了。」

  三皇子捱下心緒,面色又恢復的古井無波,擦拭著潤濕的桌面,淡淡道:「我未說一句虛話,問心無愧。」

  水溶更是眉開眼笑,十分有興致的調侃道:「所以,在大皇子殿下和二皇子殿下之間,你選二皇子。若是再算上殿下自己,便是由殿下登上儲君之位了。」

  三皇子沉默不語,但看在水溶眼裡則像是默認了這一切。

  水溶坐來了他面前,輕搖摺扇,鬆了口氣道:「果然,我與殿下才是同路人。」

  三皇子抬眼,問道:「同路人,何來同路人?我與王爺算得上是近鄰,倒不算上熟悉。」

  水溶攤開手道:「難道,二皇子已經如此威脅殿下了,殿下還要束手旁觀不成?」


  三皇子闔目嘆息,「我不想讓父皇和母后失望。」

  「天家無親情,殿下您不要忘記陛下是如何登基的,你若是無動於衷,你便是案板魚肉。奪嫡之中,最為恐怖的便是,無論你選邊站,還是不選,都會因為自己身份被動的牽扯其中。」

  「你若是一直中立。無論他們誰人登基為帝,都會因為你的束手旁觀而心生芥蒂,往後不斷尋你的麻煩。」

  「中策是選一邊站隊,上策自是加入其中,做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戲碼。」

  三皇子冷眼看來,用包含嘲笑的語氣,嘲弄道:「如今定國公正在徹查刺客一事,尋著線索查到了保齡侯府。作為四王八公十二侯的一家,你竟然還是袖手旁觀,還來我府上拜訪,為我出謀劃策。」

  「有寧榮兩府的故事在前,這又有旁人遭了無妄之災,我看以你的信譽,也無法讓人盡信了。簡直是泥菩薩過河,還要本宮來燒香火。」

  三皇子的嘴皮過於凌厲,讓水溶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低聲道:「定國公自然不可小覷,但也並非無敵。凡事也並非是無妄之災,背後是有人在謀劃,逼我現身。」

  「那人鬼覺多謀,若不是我能充分的了解殿下的心意,到時候站在他面前,也未見得能讓他完全信服。」

  「不過,倘若我們合力,繞過定國公去,助殿下登基大寶,也未嘗不可。」

  三皇子則是抽了抽嘴角,冷言道:「定國公未嘗一敗,竟痴人說夢,要繞過定國公去,我看你還是與人好好商議商議,再拿出讓人信服的謀劃來拜訪我吧。」

  說罷,便端起茶盞來。

  水溶頓覺無味,三皇子不但小心提防,還是油鹽不進。

  自己一手主導了二皇子的府內施壓,演一齣好戲,三皇子竟然還不肯袒露心聲,更不給臉面的要將他掃地出門。

  「也好也好,若不是大費周章,也無法謀得大業。既然如此,殿下便等我再來聯絡。」

  三皇子闔目養神,連目送的禮數都未盡,嘴邊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北靜王,好好導一出大戲來,莫要讓人失望……」

  ……

  定國府,

  雕花長案的銅鏡前,林黛玉委身坐著,臉上總是忍不住笑意。

  「竟也有夫君不擅長的事,我看還是換紫鵑姐姐來吧。」

  岳凌則是一手捧著青黛,一手提著細毛筆,一絲不苟的為林黛玉描著眉。

  這種閨房之樂,岳凌先前確實沒有過經驗,但初次嘗試,也確以為有別樣的情趣而不忍放手。


  「還不是夫人總是生笑,才讓我這一筆筆落的都艱難的很。」

  林黛玉不忍捂嘴,憋笑憋的很是辛苦,「這段日子,夫君每日都在挑選精壯男丁在演武場操習武藝,舞槍弄棒,這遭再拾起細毛筆,倒像是張飛繡花一樣了,任誰人看了也會生笑。」

  岳凌撇了撇嘴角,不服道:「我怎有你說的這般笨拙,實是夫人天生麗質,倒讓我以為這是無從下筆了。」

  林黛玉眸眼一亮,又難為情的偏開了視線。

  恰是如此,兩人的目光不再相對,讓描眉變得更順暢些。

  待岳凌再直起身,面對自己的傑作,也是舒心不已,「對鏡看看,可是畫好了?」

  林黛玉抬起眼眸,左右打量著,又道:「眉尾還需勾勒的淡一些,讓我自己來罷。」

  岳凌也不執拗,乖乖奉上眉筆,眼看著林黛玉在面前補妝。

  原本臉頰上還要稍顯稚氣,待畫好了精緻的妝容後,便盡數遮掩了去,更符合她如今府內大婦的成熟模樣。

  嬌嫩的身段,配上嫵媚的容貌,岳凌不忍提了提腰帶。

  林黛玉極為警惕的躲開身子,「你要做什麼?」

  岳凌訕訕一笑,「沒要做什麼,只是想起來先前岳丈說的話了。」

  「爹爹與你說了什麼?」

  林黛玉好奇的仰起頭。

  「岳丈說,要我萬事都做好準備。這不,府內如今精挑細選著護衛,待人選落定,還得去工部索要盔甲弓箭。」

  「不過,我最在意的還是火器。如今的火繩槍效率還是太低,火力也有限,距離遠了不能透甲,倘若陰雨天又無法用火摺子點燃火繩,更有炸膛的風險。」

  「倒不知能不能工部下屬的火器坊,能輔助我們改良火器。」

  岳凌輕輕的嘆了口氣,思緒順著目光透過窗外,漸行漸遠。

  林黛玉輕輕扯了下他的衣袖,一下又將他帶回身邊,「琴妹妹最近不是在操持此事,尋上好的工匠,若是陛下准許,我們自己做又有何妨。銀兩不缺,技術不缺,匠人亦不缺。」

  岳凌微微頷首,「夫人所言極是。」

  待林黛玉將細毛筆收納進錦盒內,再取出胭脂粉,岳凌卻搶先一步奪過來,道:「這個由我來吧。」

  受岳凌的伺候,林黛玉自是樂意至極了,又仰起頭,方便岳凌在他臉上擦拭胭脂。

  可誰知,岳凌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端起林黛玉的臉頰,便吻了過來。

  波的一聲脆響,兩人才分開。


  林黛玉雙目無神,似乎靈魂被岳凌吸乾了一樣。

  「你,你做什麼?」

  「胭脂粉對皮膚不好,現在夫人的臉頰比塗了胭脂還紅呢!」

  林黛玉羞赧氣急,抬手來掐,岳凌反而又撅著嘴湊上前來,林黛玉招架不住,便只得躲避。

  「好好好,我認了,認了還不行嗎?」

  廊下,

  見證了岳凌對敵刺客的史湘雲,如今還對當時的情景念念不忘。

  她自幼便痴迷江湖大俠的傳聞,更喜歡其中打鬥的橋段,當親眼所見之後,哪裡還能忘懷。

  而如今,府內忽然進來了一批精壯親衛。

  她住的地方就在演武場附近,每當親衛晨起操練,她便也起身趴在窗台上眺望著。

  腦中則是幻想著有一天,她似岳凌那般佩劍持戈,立於陣前,指揮戰場廝殺。

  看了幾天又不過癮,便想尋岳凌問一問,她能不能加入其中,只在一旁學習便好。

  可誰知,才掀起氈簾,竟是看見岳凌在對著林黛玉靈魂吮吸。

  史湘雲忙捂住眼睛,但還是指尖分出一道細縫來,觀察著兩人的動作。

  「三叔說,要我嫁給侯爺,不會要和林姐姐一樣,成日陪著侯爺做這個吧?這可是白天!」

  林黛玉發覺到史湘雲的存在,眼眸瞪大,急忙拍著岳凌的後背。

  岳凌會意,起身道:「夫人忍忍,才畫好了妝,該去看看岳丈,姨娘和妹妹們了。待夜裡歸來,我們再……」

  「再你個頭!」

  林黛玉氣憤的搡了岳凌一把,將他的腦袋扭到了門口的方向。

  史湘雲尷尬的揮了揮手,「侯爺,我是有事想問,冒昧打攪到你和林姐姐了……我可以先回去,你們繼續。」

  岳凌苦笑道:「來都來了,有事直說便是。」

  史湘雲憨憨一笑,「我想學習武藝,侯爺能不能准我去演武場?」

  岳凌略微思忖,道:「武藝可是童子功,還得有身體做基礎,幾年光景都未見得有成效。」

  史湘雲失望的垂下頭,「果然是這樣嗎?」

  岳凌又道:「不過,我倒是有別的法子,你應該也能感興趣。」

  「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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