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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文辯震全場

  第479章 文辯震全場

  岳凌的突然出現,立即吸引了在場所有人的眼球。

  如今京城的動盪,他是身處漩渦中心。

  可多日以來,岳凌始終是深入簡出,從未對學子的抗議有過什麼回應,似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

  如今來到台前,正面應對,周遭數千學子便立即投去了憎恨的眼神。

  文官則是滿眼調笑,武官更多的是惋惜,垂首暗暗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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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柴朴目不轉睛的盯著這一切,餘光又發覺對向的北靜王在向其默默頷首,便也是頷首回應。

  而在文華殿內,定國公府的小姑娘們則是滿眼的期許,目光匯聚到岳凌身上,再挪不開,心底也暗暗為岳凌打起氣來。

  林黛玉更是感覺如今台上威風凜凜的岳大哥,好似在閃閃發光。

  「既然定國公也認同老夫的話,何苦還來這『經筵大辯』上走一遭呢?」

  梅翰林回首,毫不客氣的回應岳凌。

  岳凌坦然笑笑,再往前邁出了一步,站在梅翰林身前,面向周遭學子,道:「並非是我謀權求名,非要站在這台上與諸位碩儒比試。而是這個時代推著我,必須要站在這台前來。」

  一句話不知所謂,令眾人有些摸不著頭腦,便會讓人覺得有些虛張聲勢了。

  岳凌面上古井無波,回身拱手與文華殿的隆祐帝,遙遙行禮示意,後又回過身來,沉聲道:「聖人之言在於『道』,今日我欲講述的乃是『器』。《易經》云:『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道器本如陰陽相生!今日所倡新學,非叛聖道,實為『以器載道,以道御器』!」

  這一席話說完,便定下了岳凌今日辯會的基調。

  原本嘈嘈雜雜的場間,充斥了各種對岳凌的污穢之言,卻都在此刻為之一靜。

  岳凌開口的用典不俗,證明是經過細心雕琢的,並非是在譁眾取寵,其間也有著幾分道理。

  今日是道統之爭,辯論才是主題,誰有理誰勝出,並不是比口水戰。

  當今儒生縱使有萬般不堪,但還是有底線在的。

  當著儒家至聖,亞聖像面前,還是不會張口說瞎話。

  隆祐帝緊繃著的神經,在見到這一幕便放鬆了幾分。

  眾人對於岳凌的期待太低了,導致他一個開場讓大家都有些懵,不知岳凌還有這般學識,被鎮住了場子。

  這也是岳凌一直以來以弱示人,想要的效果。

  隆祐帝深以為然,此乃兵法之上,「驕兵必敗」者也。


  鬆了口氣,隆祐帝摸起茶盞,刮開浮沫,淺淺啜上一口。

  殿外的柴朴,眼皮一跳,心中的不安愈發明顯了。

  小瞧岳凌而付出代價,之前有過太多前車之鑑,康王,吐吉可汗,趙德庸,一個個血淋淋的例子,怎能不讓他警醒?

  不假思索,陡然起身,想要往場中維持秩序,宣布辯會正式開始,卻沒等邁出一步,又聽到梅翰林輕笑三聲,捋著鬍鬚,與岳凌道:「既然定國公對你所言新學,如此融會貫通,不如今日當著陛下,眾臣和學子的面,好生講一講這『器』,如何不離經叛道。」

  岳凌坦然應下,「正有此意。」

  柴朴雙眼圓瞪,又退回一步,坐回了原位。

  「蠢材誤我!」

  心底默默罵了一遍,柴朴不禁扼腕嘆息起來,又往北靜王的方向橫了一眼。

  在柴朴眼中,這是將主動拱手讓人,給岳凌施展才學的機會。

  而梅翰林則是另外一番見解。

  堂堂大儒當然並非真是蠢物,他只是料定了,以岳凌如此年紀,必然不會修得一門十全十美的新學說。

  只要他講的越多,越能暴露出他自身的缺點,到時候所謂新學泡影,自然會不戳而破了。

  可他哪知道,如今岳凌所言的這些理論,是前世的眼界,是入世以來的見解和定國公府闔府上下大半年的研讀,一同匯聚而成的結果。

  岳凌回身取出錦盤上的木槌,再往前走時,每邁出一步,都鏗鏘有力的說出一句詞來,「天行有度,非日晷不顯其誠!」

  極有詩意的一句,讓學子們還以為是哪家世家學府,最新著成的註疏,盡皆凝神屏息,認真聆聽起來。

  「地載有德,非矩尺不衡其公!」

  再邁出一步,岳凌身後的鶴氅,隨微風浮動,不怒自威,一步踏下,好似有氣吞山河之相。

  清風書院的老師學子,在岳凌的正對向揮手相合,為岳凌鼓舞士氣。

  「人世有仁,非器道不鑄其永!」

  「今日我便開誠布公,論新學為何並非離經叛道……」

  而後,木槌落在場中央的巨鼎上,蒼然鐘聲再次在殿前響起。

  文華殿內,

  太后悠悠開口問道:「此人便是岳凌?倒是有幾分機敏。」

  隆祐帝不答,而是皇后頷首笑笑,「少年老成,先有輕視他的人,都吃了不小的虧。」

  應聲,三位皇子趕來,與太后,皇帝紛紛見禮,落座在皇后身後,聚精會神的聽了起來。


  然太后見了這一個個半大的孩子,再抬眼看到隆祐帝身上,而後喟然長嘆。

  岳凌的演講持續了一刻鐘,自經文入始,論述了先賢對於「器」的看法,如今的「器」又在何方。

  以此來為自己的科舉改革,提供充足的理論支持。

  下方之人,盡數認真傾聽,待岳凌緘口後,竟是場中沉默了數息,都未有反應。

  回過神來,也只是重新審視起岳凌來。

  在剛才的表演過後,才知道岳凌並非一般武者,而是文武兼修的儒將。

  尤其滔滔不絕的講述經文,未有任何停頓,一切都好似渾然天成,竟在陣仗上也不輸方才的大學士梅翰林,便引起了不少人心底暗暗驚嘆。

  不過,岳凌說的固然有他的道理。

  但並非是讓他們有所改觀,今日的事便能了結,關鍵在於道統之爭,還要看岳凌和其他碩儒的辯論。

  終於,在梅翰林同場外學子一般沉默幾息之後,便順勢開口反駁道:「君子務本,本立而道生。」

  顧家家主顧炎亭,也在柴朴的暗示下,一步步登台,接著梅翰林的話講述的更通俗些,「治國之本在教化人心,教化之本在通曉經義、明辨是非、涵養德性。科舉選拔的是『以德馭才』的君子,而非精於『奇技淫巧』的匠人。實用之學,重器輕道,誘人逐利,敗壞人心,動搖國本。此乃捨本逐末,禍國殃民!」

  顧炎亭與梅翰林配合無間,兩名碩儒如今同時登台與岳凌對壘。

  梅翰林自信讓岳凌開口,尋其漏洞,而在下方落腳的顧炎亭也很好的發揮了這一點,一登場便直指岳凌的關鍵癥結所在。

  原本才稍稍恢復一點的天平,此時情況又是急轉直下了。

  這本就不公平的辯會,出現了更不公平的一幕,未等岳凌發言,梅翰林再次補充道:「敢問定國公,你之前所言的算學,能教人忠孝節義否?工造,能使人明禮知恥否?若科舉改制,舉國皆逐利忘義之徒,縱有堅船利炮,國可存乎?民心安在?」

  本被岳凌影響了的學子們,此刻也被兩位碩儒的話,點撥的清醒過來,回歸本心。

  今日道統之爭的背後,還有科舉改制之爭,是他們切身的利益,可不能輕而易舉的偏聽偏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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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唯有兩位在文壇上,舉足輕重的碩儒都敗下陣來,才是他們該繳槍的時候。

  岳凌不作應答,沉吟著,周遭便有學子開始起鬨,高喊著「學識不通,再回去精挑細琢。」

  台下被岳凌開始的表現唬了一跳的賈寶玉,此刻也是回過神來,輕拍著胸口,道:「原是如此,竟是被他一下鎮住了場子,此等輕薄之言,猶如無根之萍,漏洞百出,安是兩位大儒的對手?」


  夏金桂則是牙咬著指甲,對岳凌始終氣定神閒的態度微微側目,「這定國公當真不俗,竟需兩位大儒聯手制衡。」

  再看看身邊的廢物,也清楚為什麼賈家的那些姑娘,他身邊是一個留不住了。

  若是沒有岳凌還好說,見過月亮之後,誰又留意螢火微光。

  思慮了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岳凌便輕鬆的笑了笑,禮數周到的作揖後,才道:「二位口口聲義利二字,而卻皆落在了私利,私義,如此狹小的眼界中。我且問二位,府官治理不力,遭逢災年,民無粟米充飢,餓殍遍野,義在何處?」

  「蠻軍南下,鐵蹄踏破山河,血流漂櫓,民不聊生,利又在何處?」

  岳凌北抗蠻人,南賑災民,皆是有事實可循的,無人能在這兩者與其爭辯。

  岳凌一開口就將主動權牢牢的攥在了自己手中,繼續炮轟兩位大儒。

  「精研算學,可清丈田畝、均平賦稅,使國庫充盈,百姓負擔減輕,此乃為國謀『大利』,為民謀『大利』,是謂大仁大義!」

  「通曉工造,可興修水利,保萬頃良田豐收,亦可改良器械,強我軍旅守土衛民,此乃活萬民、護社稷,是謂至善至義!爾等空談仁義,坐視黎民受苦,國家積弱,難道不以為羞愧嗎?!」

  「難道如今各地府官,並非是從科舉一道出身的嗎?」

  噓聲戛然而止,兩位碩儒本是輕鬆搓著鬍鬚,眯眼聽著岳凌的話,也不禁慢慢張大雙眼,面露微愕。

  柴朴暗叫不妙。

  隆祐帝再次暢快的斟起一杯茶來。

  林黛玉美眸中閃動著異彩,暗暗拍桌,將她攥得水淋淋的手帕,丟在了一旁。

  忽而,清風書院中站出一名學子,雙手捧在嘴邊,高聲呼喚道:「兩位文壇巨擘,論『義利之辨』只顧個人私利,未有大利大義,空談什麼家國天下?和視民生疾苦,妄稱『渡人苦難』卻又高高在上收著香火錢的禿驢,有什麼兩樣?」

  顧炎亭畢竟不是官場出身,不像梅翰林一般,即便被罵也會唾面自乾,臉色已有些不好看了。

  岳凌的辯論,實在是鑽了空子。

  二人針對他的要害,指出「奇技淫巧」追逐的是私利,他不自辨是非,轉而拋出了一個「大利大義的觀點來」,反駁二人目光狹窄,學識匹配不上德行,空談誤國。

  這完全是兩回事,可就是這樣聯繫起來了。

  登台之後吃了個敗仗,梅翰林和顧炎亭這邊自然不好看。

  但岳凌的話也提醒了二人,岳凌不過是一個半路出家的武夫,兩位大儒若是追著細枝末節緊咬不放,便是勝了也是勝之不武。


  不能掉入這個陷阱中糾纏,第一道議題的失誤,只能如此忍下了。

  二人相視一眼,盡皆頷首。

  並未急於出聲反駁,便證明了二者如今思路還在一處。

  如此二人還可安下心來,再做批判。

  方才清風書院中有學子仗義執言,只差點沒指著二人的鼻子罵過來,便讓顧炎亭有些耿耿於懷。

  如今旁邊聽眾眾多,文武百官不會輕易的下場說出自己的想法來戰隊,畢竟隆祐帝此刻還在文華殿中。

  只有這些學子,可以打破這些束縛,起到方才岳凌那種出其不意的效果,讓對方一時無措。

  跟著顧炎亭入京的,當然也有江南籍的學子,眼球轉動,顧炎亭聲音復又高亢起來,問道:「國公爺!您可知江南一塾,為延請一位經學名師,需耗費多少白銀?如今又需算學、工造名師幾何?這些『新學』資源,恐盡握於京畿新貴、北地豪強之手!此改非為求才,實為另立門檻,堵塞寒門,傾軋江南!」

  「祖制雖有不足,尚存一線公平!此改若行,天下寒士,江南學子,出路何在?!」

  大儒並非官場出身,隱喻的還是較為明顯。

  百官都能聽出,這是在暗示岳凌在其中牟取私利,畢竟這些新科目的老師,或許大多數都出自方才為岳凌仗義執言的「清風書院」中,這豈不全是岳凌的班底了?

  長此以往,朝堂格局或就因此完全傾覆。

  若在官場論,此話稍顯淺薄,但在學子們耳中,這就是與他們息息相關的事了。

  科舉比的不但是勤學苦練,還有資源。

  此言極具煽動性,不僅江南士子群情激憤,許多非江南籍但出身普通的學子也深受觸動。

  台下騷動,質疑聲四起。

  最終,隆祐帝的臉色也慢慢沉了下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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