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紅樓:撿到一隻林黛玉> 第446章 這個家是你毀的!

第446章 這個家是你毀的!

  第446章 這個家是你毀的!

  「娘,這是貴妃娘娘賜下的好物,你收下吧。我修習武藝花了不少銀兩,我和那小馬駒也都越來越能吃,這對金銀裸子總能換許多銀兩管我們兩個日後的嚼用。」

  

  李紈摸著賈蘭的腦袋,心中似一股暖流游過,溫聲道:「好孩子,你只管聽貴妃娘娘的話,勤學苦練便是,這些都不必惦記。」

  殿前李紈,賈蘭母慈子孝,下首的王夫人最是臉熱了。

  往日裡,被府里捧在手心裡的賈寶玉,如今卻被他親姐姐貶的一文不值,如街邊死狗,正眼都不瞧一眼,反而對這個沒了爹的賈蘭十分看重,豈不是在狠狠的向她扇巴掌。

  不就意味著,她養育子嗣的能為,還比不過李紈嗎?

  可在她眼裡,賈寶玉已然比別個要好過千萬倍,寶玉如今只不過是還沒展露出才能,總有一日會鋒芒畢現。

  儘管這會兒被震懾的直打寒顫,怯了場,王夫人依舊是這麼認為。

  礙於君臣有別,王夫人只得吃下這一口氣,默默忍受下來,再看那李紈母子,心頭無名起了些妒火。

  明明這些賞賜和關照都該是賈寶玉的,卻遭他們母子劫去了,「這府里容不得比寶玉更得寵的人。」

  忽而,賈寶玉從隊列中走出,趕著去了賈母身邊,推開身邊的丫鬟,連同賴嬤嬤一起攙扶起來了。

  「老祖宗,您不是病了嗎?這會兒怎得又來了,可好些了?」

  見賈寶玉如此純孝,王夫人心裡又忽而好受了許多,「老祖宗當是會識貨的,有老祖宗在,哪怕大姑娘再看重旁人,最後的福祉落下來,依舊是寶玉的。」

  這邊正尋思著,另一邊賈政已有些惱了,「寶玉,誰准許你在這堂上妄動的,還不快滾回去?」

  「啊?」

  寶玉睜大了一雙眼,眼神不禁閃躲起來,身子再一次搖擺不定。

  賈母最是護犢子的,見狀便將寶玉護在懷裡,怒向賈政道:「吼叫什麼?你身為長輩在殿前咆哮失儀,如何給諸位哥兒做好了榜樣,如何管教好子孫後輩?」

  「老太太,實在是他……」

  「什麼他,還不閉嘴?」賈母聲音中氣十足,倒不像是生病的模樣,甚至還來得及寬慰下懷裡的寶玉,撫著後脖頸道:「莫要慌張,殿前是你的大姐姐,她入宮前最是得意你一個了。你方在孩提時,還是她教你讀書識字的你忘了嗎?」

  「如今你大姐姐回來了,無論這府邸里,還是府邸外,都不會有人再欺辱你,你也不必再擔驚受怕了。」

  「知道了?」

  寶玉微微頷首,輕聲嚅囁,「是,老祖宗。」

  「拿著這根拐杖。」

  賈母將鳳頭梨木拐推給了寶玉,而後在眾目睽睽之下,徐徐跪地,福了一大禮,恭敬道:「一品國公誥命夫人賈氏,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幾息過後,殿前還是一片沉寂,賈元春就好似沒聽聞一般,全不理睬。

  又過了陣,賈母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掩袖輕咳,順勢抬頭瞥了眼居中端坐的賈元春。

  雖有一片紗簾遮擋,但賈母也依稀能夠分辨出,賈元春是在盯著這邊的,並不是真沒聽見。

  賈母硬著頭皮再說了遍,「一品國公誥命夫人賈氏,見過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這一回還伴隨著幾聲重咳,斷斷續續。

  然而,殿前依舊是鴉雀無聲。

  賈政不忍老母親拖著病軀長跪不起,出列求情道:「貴妃娘娘,老太太身子不適,拖著病軀前來會見,還望娘娘能夠念及血親情分,不計較方才鸞駕前失儀之錯。」

  賈政做起了老好人,周遭眾人也醒悟過來,紛紛跪地求情。

  但賈元春的態度十分堅決,似是剛剛怒罵了眾人的那一遍,只是一個開胃菜,她心底真正的怒氣,還沒有抒發出來。

  「是嗎?身體不適?本宮倒以為老夫人的身子極好呢,根本無需我在宮中惦念。」

  賈母接口道:「勞娘娘擔憂了,是有娘娘順承天家,賜予賈家福祉,才讓老朽與賈家族人日漸興旺,步入正軌。」

  一面說著,賈母還一面搭上了寶玉的手,欲要起身。

  她這一把身子骨,本就酸軟無力,剛剛又在榻上掉下來,摔了一跤,更是腰間還隱隱作痛,著實難耐不適。

  可一條腿才抬起來,卻聽上方賈元春冷聲道:「老夫人,本宮何時許你站起來了?」

  眾人驚愕的抬起頭,賈寶玉更是慌張的再打起顫來,將賈母又丟在了原地。

  這可是賈母最最疼愛的元春,是賈母引以為豪的存在。

  賈母一手將元春拉扯大,並送入宮裡,如今獲封貴妃回府省親,這是她教育的最高傑作,回來也是給她賺足了臉面。

  可如今好似全然不是這回事了。

  更震驚的要數賈母自己。

  她心如明鏡,自己和賈元春來往有多密切,元春曾在家書中多次叮囑家中的事,並叮囑她不要勞神,留心身體,最是孝順一個。

  眼下卻全然不顧她的顏面,堂前就問起責來了,先給她一個下馬威,一瞬間驚得賈母都忘記了身上的疼痛。


  待回過神來,雙膝才傳來火辣辣的疼。

  寶玉慌張陪著跪下,眼眶蓄滿熱淚,「老祖宗,老祖宗您沒事吧,剛剛我不是有心的……」

  賈母有氣無力的回應道:「別怕,老婆子我還死不了呢。」

  這便祖孫還在溫情綿綿,賈元春又道:「方才工部員外郎賈政在本宮面前高聲便是咆哮殿前,你的音量又不比他弱幾分,怎就不算殿前失儀了?」

  賈母驚愕的瞪大了眼,心間驚顫的劇烈跳動起來,沒想到賈元春竟然真的將矛頭,正對準她了。

  「貴妃娘娘息怒,老身卻非有意,只是一時護孫心切。貴妃娘娘或許不知,早幾個月前,寶玉便被他爹爹在堂前追著打過,身上傷痕累累,幾日前才大病初癒,能趕上這省親屬實不易。」

  見賈元春是真有心追責,自己鬧得下不來台了,賈母不得不又端出元春曾經最在意的幼弟賈寶玉來,將矛頭調轉指向賈政。

  誰料,賈元春聽之,便更是震怒。

  「原是如此,便是這個不成器的東西在本宮面前受辱,你也需得先站出來袒護才行?竟將失儀說得這般輕巧,難怪方才儀門外不著大妝迎接。」

  「藉口是有病軀在身,如今又鬧了到殿前來,途中竟還喚個外人要本宮去佛堂相見,絲毫不將本宮放在眼裡,是誰給你的膽氣?」

  「可知什麼是君臣有別,什麼是天家威儀?這寶玉不知道,老夫人你難道也不知?」

  在夏金桂和賈母說了那些不中聽的話之後,賈母心裡還不願相信,這會兒是真的無法欺騙自己了,渾身如墜冰窖,只得諾諾應著,「老身有罪,還望貴妃降罪。」

  「降罪?你罪還不止這些呢,就讓本宮來細數細數你這幾宗罪。」

  眾人聽得身上直冒冷汗,屏住了呼吸,生怕下一聲就清算到自己頭上。

  賈元春單手緊攥扶手,頭頂的步搖朱釵,都由她漸漸扭曲的神情而搖晃起來。

  「自老國公駕鶴西去,你便據自己的喜好,偏心二房,孤立大房,在敕造府邸興修土木弄出個東路院來,豈不為外人嗤笑?為家族之長者,卻種下內部不和之禍根,豈不聞『父子篤,兄弟睦,家和而福生』?」

  「就算你將這省親別院修得再富麗堂皇又奈若何?雕樑畫棟掩不住兄弟鬩牆,玉砌朱欄遮不得手足寒霜。此罪一也!」

  賈母心尖一顫,好似湧出股心頭血,堵在當頭,腦袋重重的墜了下來。

  可這還只是剛剛開始。

  賈元春怒而拍案,再嗔怒道:「治家無方,縱得刁奴欺主,惡僕竊金,貪墨成風,目中無人,這便是你引以為豪的家風?殊不知上行下效,金奴銀婢競豪奢;綱常崩毀,刁奴黠仆逞奸猾。」


  「早是被蛀空的賈府,竟還恬不知恥的造出這勞什子省親別院來,此罪二也!」

  「教養後輩,溺愛尤甚,滿是紈絝膏粱留戀柳巷,沉湎綺羅。內不能學聖人經典,外不能學祖傳武藝,文武不成,何以立家?前日竟還鬧出青樓討債的荒唐事,把太祖爺馬背上掙來的爵位,生生糟踐成梨園戲本里的笑談!」

  「你雖年邁昏聵,卻又未耳聾眼瞎,難道不成偏要做這掩耳盜鈴的痴人?此罪三也!」

  賈家眾人頭顱盡皆貼地,已被唬得魂飛魄散了。

  不知為何本是滿心歡喜的省親大事,如今卻成了問責大會,更不知會如何收場了。

  「最要命者,仍是這鋪張豪奢,重金打造的省親別院。金虬玉獸、瑤階丹墀,竟比宮中還氣派三分,到底是在充什麼門面,爾等難道不知僭越之罪?當是不知一個死字怎寫!」

  「賈府這百年基業,要盡數毀於爾等之手了!」

  賈母喉嚨微動,竟是吐不出一個字來。

  臉上,嘴唇都漸漸褪去了血色。

  本想要今日找回顏面,卻不想是顏面盡失,又被賈元春辱罵了一通。

  適時,本為避嫌的林黛玉,薛寶釵,再攜著三春姊妹們,以及其餘姑娘入內,等候開宴。

  見了這陣仗,也只躲避在一旁木柱後,看著熱鬧。

  無形中,便讓賈母倍感屈辱,血氣直竄腦頂,竟有片刻暈厥。

  跟隨在賈母身邊數十年的忠僕賴嬤嬤見了,心中悲痛不已,不由得開口道:「貴妃娘娘,此話差矣。您入宮已久,當不知道外面的難處。各路勛貴小覷賈府,各家又都不願與賈府往來,老祖宗好心好意接貴妃回府,大操大辦,讓賈家得以重振門楣,怎知貴妃娘娘入宮之後便似換了一個,不念舊情。」

  「娘娘,您入宮時還僅是個宮女,是老公爺絕筆奏摺之後,陛下恩寵才升為貴妃,怎能拋棄府里不管不顧呢?」

  「您當不知道管理偌大一個榮國府的難處。」

  「大膽!這裡豈容你這老狗說話?來人,拖出去杖斃!」

  聽賈元春重重咬在了杖斃兩個字上,賴嬤嬤是真的慌張起來了。

  她作為賈母的貼身丫鬟,在元春幼時家中女眷甚至做過她的乳母,本該有一段恩情的。

  可哪知賈元春竟是六親不認,嚴詞辱罵賈母,又要將她杖斃示眾。

  賴嬤嬤登時跪地,才意識到這府里的權利交接全然更改了。

  賈元春不是要找回顏面,是真的問責,也再不是那個仰仗賈母鼻息的小姑娘。


  「老祖宗,您救我呀,老祖宗,我對您忠心數十年,您快求求貴妃饒過一命吧,就算把賴家的家財全部充入府里來填補虧空,老奴也毫無怨言,只求一條生路呀!」

  可入門而來的宮人,絲毫不留情面,當堂便將其拖了出去。

  而後,慘叫聲便響徹了大殿。

  聽得人眉間微顫,更是把小姑娘們嚇得不輕。

  秦可卿將幾個小姑娘們摟在懷裡,左右寬慰著,「別怕別怕,又不是打你們。這是貴妃娘娘在給姊妹們出氣呢,且看著吧,好戲還在後面呢。」

  薛寶釵無語的回過頭,示意她們不要交頭接耳。

  眾女再緘住了口,又往暗處躲了躲。

  一聲聲慘叫,直衝賈母的大腦,剛剛打了她的臉面,這會兒又打了她在榮國府的話事人,是真的再不顧任何情誼了。

  這個賈元春雖然身形,聲音都與賈母印象中的十分一致,卻是又那麼陌生,陌生到賈母以為是有人故意喬裝打扮的,甚至就是定國公府的人。

  一時沒接受的了變故,讓賈母的大腦處於了宕機狀態,這會兒反倒有些回復了,沉下幾口氣。

  對於賈元春羅列的罪狀,賈母無法辯駁,她的確有錯在身,卻也不該是在如此場合,呈堂布公。

  難道沒有她,賈府就會更好嗎?

  她對賈府難道就沒有一點貢獻?

  是非暫且不論,賈元春就沒有一點錯嗎?

  賈母是全然不信的。

  再抬起頭,賈母聚起了最後一口氣力,反問道:「大姑娘,你是要毀掉賈府不成?」

  賈元春怒不可遏,拍椅而起,道:「這個家是你毀的!」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