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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你在幹什麼?我還在這呢!

  第348章 你在幹什麼?我還在這呢!

  臘月二十八,

  一大清早,天邊已是泛白,房裡的林黛玉還在熟睡中沒有起身。

  昨天夜裡,再一次與岳凌兩人促膝長談,直至深夜。

  兩人相處已久,向來無話不談,早就沒那麼多話題了。

  可偏偏沒有要緊事,也能聊上許久,只兩人考慮著如何過年節,便翻來覆去說著揚州的習俗。

  林黛玉還將她說服了爹爹,可以在上元節出門遊玩的好事一帶而過,當作先分享給岳凌了。

  說起遊玩,兩人又一同展望著,在瘦西湖的畫舫里泛舟,遙看銀河繁星。

  越聊越是興起,談天說地的,又扯了許多不著邊際的話,直到三更天以後,林黛玉才睏倦的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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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果就是,今早雞鳴過了兩個時辰,林黛玉還沒從榻上起來呢。

  率先醒來的還是岳凌,捏了捏眉心,依然有些睏倦,可等他偏頭一看,已然清醒了大半。

  林黛玉並沒如往常,先回了內幃里,而是就在他身邊靠著。

  身子微微蜷縮,腦袋也沒乖乖枕在枕頭上,而是靠近岳凌的手臂。

  蔥白似細嫩的小手還從錦被下探出了一隻,搭在岳凌的胸口處。

  呼吸勻稱,修長的睫毛輕顫,是一時還沒有要醒來的模樣。

  沉沉睡著的林黛玉,更像是個瓷娃娃,肌膚如雪,細膩如玉,遠黛似的眉眼,即便不著粉黛,這清秀之姿已是無人與之媲美。

  或許江南水鄉的柔情與細膩,大半就集在她一身。

  沉吟一陣,岳凌還是老老實實的又躺了下來,望著床頂的瑪瑙吊墜,暗暗道:「林大人接連幾日都不曾來過了,想必今日一早也該去衙門辦差,跟著斷案了。」

  「讓林妹妹多睡一會兒,應當也無礙。」

  由此,岳凌便打消了要叫醒林黛玉的念頭,也安心的慢慢閉上了眼。

  還沒過多久,門外竟不合時宜的響起了叩門聲。

  床榻上兩人立即清醒,猛地睜開眼,坐了起來,大眼對著小眼。

  「啊?怎麼都這個時候了?」

  林黛玉一臉懊惱,腦後的髮絲還有些凌亂呢,整個人亂蓬蓬的。

  岳凌忍俊不禁,笑著道:「怪我,我看林妹妹睡得熟,便沒喚你起來。先莫要慌張,我去瞧一瞧外面是誰來了。」

  林黛玉將錦被抱在身上,暗暗排揎著,「不會又是爹爹來了吧,倒真是惹人嫌。」


  林黛玉無奈的揉了揉臉頰,打起幾分精神,望向去開門的岳凌。

  岳凌披起床頭擺放的衣裳,快步走著,開門前還往外呼喚問道:「林大人嗎?」

  外面卻是清脆的女聲回應,還不是香菱,不過也很熟悉。

  「侯爺,是我,眼下有一事想問。」

  分辨出來人是薛寶釵,林黛玉懸著的一顆心,撲通落了下來,又直挺挺的倒回了床榻上。

  「什麼嘛,原來不是爹爹。」

  「誒,那也不對!」

  林黛玉再次從床榻上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忙將衣物都披掛在身上。

  見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岳凌笑聲不止。

  林黛玉還頗為不滿,蹙了蹙眉,低聲道:「莫要取笑我了,等我穿齊整,你再讓寶姐姐進來。」

  岳凌寵溺的了點頭,就望著林黛玉在自己身前,一層層的迭穿上裙裳。

  要穿起褲腳的時候,林黛玉臉頰一紅,背後一道灼熱的視線,真是讓她想要忽視都忽視不掉。

  罥煙眉又挑起了幾分,林黛玉向岳凌瞪了瞪眼,手還指著旁邊,抿緊了嘴唇,一臉不滿。

  岳凌高舉雙手表示投降,背過身去,不再盯著林黛玉看了。

  過了幾息,林黛玉又輕聲呢喃道:「好了好了,讓寶姐姐進來吧。」

  落下門閂,岳凌推開房門,薛寶釵當面便行了一禮,「給侯爺請安了。」

  岳凌搖頭道:「不必客氣,先往房裡來坐吧,我讓人給你備茶。」

  自從薛寶釵得知,薛家有取得揚州鹽商總商的資格以後,便派人做了嚴苛的調查,薛家如果真的參與進來,究竟能分得多少市場,取得多少利潤,完完整整的寫了個企劃。

  萬事俱備,薛寶釵才敢來面見岳凌,拿最終的主意。

  因又知曉,林黛玉每夜都會來這邊過夜,薛寶釵還故意晚來了一會兒,只怕兩人撞在一起都會尷尬。

  當然,要說沒有小心思,肯定也是不可能的。

  人做事都有本身的目的,薛寶釵想要在展示工作實力的同時,稍稍得到一點岳凌的青睞,並為二人創造些獨處的機會。

  即便是忙於公事,她也更願意站在岳凌身邊去做。

  更何況,內部是一人之下,群狼環伺,外部還有個失心瘋的傻妹妹,也要來摻和一腳。

  薛寶釵的壓力簡直倍增。

  抱著一沓白宣,薛寶釵微垂著頭走了進來。


  「不必麻煩了,我與侯爺分說之後,便就該去忙了。」

  薛寶釵不想將香菱那丫頭喚進房裡來,破壞這個單獨相處的氛圍,只是沒留意,落地插屏相隔的內室里還有一人,林黛玉還在忙著將頭釵簪緊,儘量讓自己的容貌顯得自然些。

  自滄浪園鬧出那糗事之後,這還是薛寶釵頭一遭與岳凌單獨相處。

  憶起那日灶房旖旎風光,自己在廊檐下學著野貓叫的窘境,薛寶釵又不覺略紅了雙靨。

  那樣的窘境,她這輩子都不想再經歷第二回了,時至今日她想起來,腳趾都會不自覺的摳地,已然成了心底揮之不去的夢魘。

  岳凌為她讓出了位子,兩人對坐茶案兩端,薛寶釵沉了口氣,才輕聲開口道:「稟侯爺,是前幾日揚州豐字號聽聞,衙門放出消息,在揚州府內要重選鹽商總商來代替鮑家的位置。」

  「這事情來得突然,只通知了揚州本地的商會,豐字號雖不是揚州出身,但在揚州也有一定的影響力。」

  「如今又兼有在京畿、遼東販賣長蘆鹽的經驗,來到兩淮,也能是如魚得水。」

  「故此,我便想問一問侯爺的意思,若是薛家摻和進來,會不會有什麼弊端?」

  岳凌聞言陷入了沉思,眉關緊鎖。

  薛寶釵最善辨識人心,可在岳凌面前,往往不敢擅自去揣度他的心思,也是因為許多次都沒有猜准。

  可見岳凌似是為難的面色,又不禁暗戳戳的念道:「怎麼,侯爺是嫌薛家逐利太多,餵不飽?可每次為官家辦差,運輸糧草,商貨,薛家都是分文不取的,以此充入徭役了。」

  「蘇州有難,薛家也沒少捐輸,侯爺應該都是一清二楚的呀。」

  適時,岳凌搖頭嘆息道:「不對,這其中有不對的地方。」

  薛寶釵進而將白宣鋪在桌面上,這是她幾日幾夜的心血,權衡利弊的最終結果,她堅信當岳凌過目之後,必然能增添完成目標的幾分勝算。

  「侯爺您若有疑竇,還請您過目此文。」

  岳凌雖是接下了薛寶釵推過來的白宣,卻是還按在手下,繼續沉吟思考著。

  這真叫薛寶釵傻了眼,不知岳凌是何意。

  就算是合作商議公事,也得有來有往才對,安京侯卻全然視而不見,難道是故意在刁難?

  薛寶釵心底敲起了鼓,「難道,難道,侯爺對我薛家已有不滿?不應當呀。」

  「還是暗示我,要做出更大的犧牲讓步?」

  薛寶釵見岳凌的衣襟處略有凌亂,從脖頸下,直露出一片胸膛來,未有遮掩,不由得想得更歪了些,「難道,侯爺要我學可卿姐姐?為達目的,要不擇手段?侯爺已經知道我那一次在門外偷看了,憑此讓我再放下身段的話……」


  薛寶釵扶著胸口,深深喘著氣,片刻後微微搖頭,打消了這個離譜的念頭。

  「應當不會,侯爺不是這樣的為人。」

  正在薛寶釵驚疑不定的時候,岳凌終於打破沉寂開口道:「薛家是在哪一日得到這個消息的?」

  薛寶釵振作了精神,如實告知,「是在侯爺和林大人出門辦鮑家案子的第二日。」

  話才出口,薛寶釵意識到了其中不對的地方。

  這官府的消息,還是鹽政,第一手消息應當出自巡鹽御史府才對,她卻說從府衙中得來的消息,這豈不是越過了安京侯和巡鹽御史衙門,搭上了別人的線嗎?

  薛寶釵猛然驚醒,再望向岳凌時,深感百口莫辯,她一心在想如何操持好新辦的鹽行,竟是將這一茬也忘了。

  果然下一秒,岳凌眉頭輕皺,嘆道:「沒錯,這就是癥結所在了。」

  聞言,薛寶釵如墜冰窖,體熱的她,卻似是從頭涼到腳底。

  沒想到她追隨了安京侯這麼久,竟然要在這一次大意之後,失去了安京侯的信任。

  薛家今日的繁盛,背靠的便是安京侯,安京侯若想捨棄薛家再扶持個別家,那是易如反掌。

  薛寶釵急切的起身,想要自證清白,轉來到岳凌身前,卑躬屈身,道:「侯爺,我發誓,薛家絕無二心。此等消息的確是從府衙傳出來的,只是這消息的來路,並非是薛家一家得來,薛家從未與官員有所勾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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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家的命運只繫於她一身,此刻不站出來,還更待何時呢?

  掌管薛家多載的薛寶釵,已經有充足的勇氣了。

  就在岳凌詫異的目光中,薛寶釵緩緩起身,輕輕剝落兩肩掛著的霓裳,顯出內襯的牡丹紋樣綢緞花衣,百褶裙輕輕擋著,來到了岳凌身前半步之遙。

  「侯爺,您若不信我,小女子可將所有都呈出來……」

  薛寶釵咬唇嚶嚀,臉紅的要滴出血了。

  「別,別,別……」

  也正在此刻,林黛玉終於梳妝打扮好了,撥開帘子,從內室走了出來。

  入眼的景象,就讓林黛玉愕然當場。

  「你們在做什麼?!」

  薛寶釵嬌軀一顫,回眸去望,竟是林黛玉柳眉倒豎,就站在那門下。

  「啊?!」

  薛寶釵趕緊退了下來,拾起地上的外裳,胡亂披掛在了身上。

  當林黛玉出現的那一刻,薛寶釵便知道是壞事了,不單單是被林黛玉發現了她的狐媚子行徑,更是她又錯誤的理解了岳凌的意思。


  林黛玉在房裡呢,岳凌怎麼可能會脅迫刁難她呢?

  果不其然,被薛寶釵突然襲擊的岳凌驟然回過神來,那股異香,在薛寶釵脫掉外裳之後,甚至有些嗆鼻了。

  岳凌輕咳兩聲,無奈道:「呃,這是個誤會……」

  林黛玉氣憤的走來了堂前,在薛寶釵方才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心裡腹誹不已。

  「好呀,又是個誤會。看來,我要是每日不來岳大哥房裡,這房裡可要熱鬧極了。」

  林黛玉上下打量著薛寶釵,目光不善。

  這心思倒是很好懂,薛寶釵只餘光掃了過去,便知道林黛玉心底肯定在想,「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寶姐姐!沒有自持的狐媚子!」

  可被人當場捉了,薛寶釵也無話可辯,只得可憐巴巴的等岳凌將事情說明了。

  岳凌無奈扶額,想不通這些房裡的小姑娘,平日裡都在看什麼東西,怎麼但凡說兩句話,就能理解的這麼偏。

  「方才寶姑娘說了一件有關案子的事,更佐證了我們之前的推論。」

  不但話鋒一轉,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上來,吸引了林黛玉的注意,更是這個「我們」,代指的是岳凌和她,也讓林黛玉心裡十分受用。

  「嗯,岳大哥說說看。」

  林黛玉拎得清先後,等岳凌把正事說完。

  「寶姑娘說,她在鮑家案子發生的第二日,便從豐字號掌柜那裡得知,鹽商要重選總商。」

  「但那晚,我和林大人促膝長談過了,決定並不急於做善後之事,因為鮑家的案子還沒有定論。」

  「可這消息,能這麼快速的傳出來,難道不是有人在背後故意推動導致的?」

  「隱藏著巨大利益的消息,除非是埋藏著陷阱,不然,不會廣而告知的,這背後一定還隱藏著什麼不可告人目的。」

  「只是我還沒想通,衙門為何要極力的去散播此事,誰能得利呢?」

  薛寶釵面上浮起了苦笑,「原……原,原來是這回事……侯爺分析的有道理。」

  林黛玉也沉吟起來,「這,在之前還真沒想過。」

  「不過……」林黛玉又抬起頭來,盯著已穿戴整齊的薛寶釵,蹙眉道:「寶姐姐,你是怎麼回事,我還在這呢,你就如此討好岳大哥?」

  「真真不知是和誰學壞了,怎麼滿腦子骯髒的心思。我曾與你們說過多少次了,卻不知『自持』兩字為何物!」

  林黛玉拾起茶案上的企劃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又道:「寫得詳實,但不如回去抄『自持』二字,五百遍!」


  岳凌笑著打起了圓場,「方才我沒留意寶姑娘的臉色,興許是她想錯了什麼事。」

  將白宣拿在手上,岳凌也讀了一遍,其中條條框框都十分詳盡,不得不感慨起薛寶釵辦事的水平了。

  「很有模樣。」

  沉住一口氣,岳凌道:「此事,與其他家共同推行,莫要太過顯眼,先參與進來,到底能不能分一杯羹,走一步再看一步。」

  薛寶釵羞臊的將白宣又接了下來。

  此時此刻,她真是無地自容,恨不得尋個地縫鑽進去的好,聽了岳凌的贊言,心裡有些歡喜,可也抵不過今時的臊意。

  以白宣遮臉,薛寶釵低聲道:「那我先回去了,若是有事,侯爺來傳信就好。」

  「呃……林妹妹,那五百遍自持,我今個夜裡交你。」

  林黛玉撇嘴,揚了揚頭,心裡終於舒坦了些。

  這些狐媚子,簡直防不勝防,好在每一次都被她的機智化解,不然,岳大哥都被她們吃成渣了。

  正在林黛玉得意之時,外面又來了人。

  方才開門沒落門閂,來人大大方方的走了進來,也不打招呼。

  林黛玉循著腳步聲望去,立即從椅子上彈了起來,恢復了恭恭敬敬的模樣。

  「爹爹安。」

  林如海皺著眉頭,盯著這不肖丫頭上下掃了兩眼。

  前幾日父女二人對簿大堂,真是狠狠的折了他這個做爹爹的面子,想反駁吧,林如海還無力反駁,吃了個悶虧。

  為此,林如海都重新調理起身體來了,只是案件還在調查中,沒有付諸於行動。

  的確,香火斷了,那真是天大的罪過,不孝有三,無後為大。

  沒有摔盆孝子,百年以後他可進不了祖墳。

  輕咳了兩聲,林如海扳起臉色來,冷冷道:「白日裡不在房裡看書,跑來這裡做什麼了?給爹爹請安?爹爹住哪裡你忘了?」

  方才林黛玉的管家氣勢一掃而空,雖然前一次與爹爹對峙又是她贏了,可她畢竟是個閨女,哪敢次次都作對,更何況,她是在岳凌房裡過夜,本就有些心虛了。

  這時,薛寶釵站了出來,與林如海行了一禮,道:「見過林大人,林妹妹是陪我一起來的,我是想來問問,揚州再招鹽商總商的消息是不是為真。」

  說起總商之事,這便是林如海一直頭痛的案子,「此事,還沒有定論,得等定案之後了。」

  「恰巧,今日便是第一次開堂審案。」

  林如海捋著鬍鬚,微微嘆息,「走吧岳凌,方才府衙來人傳消息了,只等我們二人到場……」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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