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歸降
第213章 歸降
就在這時，一名僱傭兵匆匆跑上木牆，在傑式卡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傑式卡聽完，先讓僱傭兵停止射擊，然後才對著下方喊道。
「外面的蠢貨們，你們的堡伯已經死在公爵殿下的劍下！」
內堡大門外頓時安靜下來。
這句宣告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砸在馬泰伊和他手下的心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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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盾牌後方的守軍面面相覷，眼中全是驚恐。
馬泰伊的臉色也在這一刻徹底變了。
「不可能！」
「他帶著十五名最精銳的士兵進入少女塔，怎麼可能這麼快就————」
傑式卡繼續道：「他的屍體就在少女塔一層。」
「跟他進去的人，也都死傷殆盡。你們的反攻失敗了。」
「現在投降，就還能活命。」
馬泰伊盯著木牆上的揚·傑式卡。
內堡大門沒有被攻破。
哈舍克也沒有從少女塔殺出來，跟他們裡應外合。
反倒是眼前的敵人，依然從容地守在木牆上。
這讓他意識到，哈舍克真的死了，他們最後的希望也破產了。
繼續耗在這裡，唯一的下場就是被上方的十字弩挨個點名。
「別放箭！我們投降！」
剩餘守軍紛紛看向他。
馬泰伊再次大喊：「我們願意投降！」
他在絕望中聲嘶力竭地大喊，然後第一個將手中的長劍扔到遠處的泥水裡。
周圍的守軍如釋重負，紛紛效仿。
伴隨著沉悶的摩擦聲，原本緊閉的內堡大門被緩緩拉開。
大批手持利刃的僱傭兵魚貫而出，將這些放棄抵抗的守軍包圍，動作粗暴地將他們挨個踢翻在地，收繳所有的武器。
讓馬泰伊稍微感到幾分安心的是，僱傭兵們沒有對那些躺在地上哀嚎，還沒有死去的守軍補刀，而是在確認他們沒有武器後，把他們抬起來，送往內堡中。
馬泰伊死死盯著走到他面前的傑式卡：「我要見你們的統帥。」
傑式卡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又讓一名僱傭兵仔仔細細地搜了一遍身，確認沒有攜帶任何武器之後，傑式卡才沖他點點頭。
「跟我來。」
馬泰伊被兩名僱傭兵夾在中間，跟隨傑式卡穿過敞開的內堡大門，來到少女塔一層。
塔內瀰漫著濃烈得化不開的血腥味。
屍體倒在門口和牆邊，受傷者的呻吟不時從周圍傳來。
馬泰伊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哈舍克堡伯。那柄斷裂的長劍和胸口致命的貫穿傷，徹底擊碎了他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不遠處，齊格正在用亞麻布擦拭蘭古利薩上的鮮血。
他身上披著打濕的深灰色短斗篷，面容年輕得超乎馬泰伊的想像。
「這位就是格爾利茨公爵殿下。」
他身後的傑式卡開口說道。
馬泰伊臉上的神情瞬間凝固了。
震驚、錯愕與難以置信在他的眼底交織。
他怎麼也想不到，那位讓烏爾里希低頭搖尾、讓那麼多士兵唯命是從、甚至親手斬殺哈舍克堡伯的格爾利茨公爵，竟然會是眼前這個年輕俊美的青年！
但哈舍克尚未僵硬的屍體就倒在兩步之外，那把劍上屬於哈舍克的鮮血還在滴落。殘酷的現實根本不容他有任何質疑的餘地。
馬泰伊強行咽下一口唾沫。
「公爵殿下————」他的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烏爾里希總管之前在城下說————放下武器的人可以活命。您————是否真的會饒恕我們？」
雖然烏爾里希的原話是「只要現在投降，不僅可以保住性命，還能得到遠勝奧托·馮·波爾高那個吝嗇鬼的獎賞」，但馬泰伊除非腦子被門夾了，才會在這個時候詢問獎賞的事。
「會。」
齊格將擦乾淨的蘭古利薩收入鞘中。
「現在就放下武器的人，可以保住性命。」
「所有負傷的降兵，都會得到應有的救治。」
「只要沒有犯下天理難容的重罪，就不會被隨意處死。」
「但如果還有人繼續抵抗，我不會再給他們第二次機會。」
馬泰伊沉默片刻。
「殿下！我是哈舍克大人的副手，馬泰伊！外面還有十五名守軍，他們只是被逼到了絕路。」
「如果殿下真能信守這番承諾，我懇請您給我一個機會！我可以回去命令剩下的人放下武器，把整座城堡完完整整地交到您的手裡！」
齊格看著他，平靜地說：「我以格爾利茨公爵，盧森堡的齊格之名，向你保證。」
「只要他們投降，我會留下他們的性命。」
得到這位帝國皇室後裔的親口承諾，馬泰伊再無半點遲疑，他對傑式卡說：「請跟我一起到外面去，我會讓剩下的人投降。」
傑式卡看向齊格。
齊格點了點頭。
「帶他去吧。」
傑式卡隨即帶上幾名僱傭兵，與馬泰伊一同離開少女塔。
駐守在第二道城牆上的那十五名士兵遠遠看見馬泰伊和傑式卡走來，下意識地舉起了武器。
「不要放箭！」
馬泰伊高聲喊道。
「是我！」
守軍認出他的聲音，紛紛露出疑惑。
「馬泰伊軍士長？哈舍克堡伯呢？」
有人大聲問道。
馬泰伊站在守軍和傑式卡的人之間，沉默了一會兒。
「堡伯已經戰死了，反攻失敗了。」
守軍頓時一陣騷動。
馬泰伊繼續說：「內堡已經完全落入格爾利茨公爵手中，我們也沒有任何援軍。」
「公爵殿下親口承諾，只要我們現在放下武器，就會保住所有人的性命。」
守軍互相看著彼此。
他們本就不願繼續抵抗。
如今哈舍克戰死，馬泰伊也已經投降，再也沒有人能夠繼續領導他們抵抗，或者說送死。
最先放下武器的是一名年輕守軍。
他將十字弩扔在地上，緩緩舉起雙手。
緊接著，第二個人也放下了釘頭錘。
越來越多的武器被扔到地上。
最後一名仍在猶豫的士兵看了看城牆外的近百名敵軍，又看了看身邊選擇投降的同伴，最終也鬆開了手中的長槍。
守軍搬開堵在城門後的障礙，合力抬起門門。
城門緩緩打開。
一直在城外雨幕中耐心等待的羅巴德隊長，看著大開的城門，那張歷經滄桑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一抹笑容。
「全軍聽令，進城！」
整齊的腳步聲踏過積水。
羅巴德隊長與漢斯·卡蓬走在隊伍最前方，烏爾里希緊隨其後。近百名披堅執銳的塔爾木堡與拉泰士兵如同一道鋼鐵洪流，穿過了第二道城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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