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哈舍克之死
第212章 哈舍克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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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舍克堡伯踏過倒在門口的屍體，親自沖入少女塔一層。
他揮劍逼退一名迎面衝來的僱傭兵，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鎖定一層深處的那個年輕人。
齊格身上披著深灰色短斗篷，被兩名僱傭兵保護在中間。
周圍一片混亂，但他的神色卻沒有任何變化。
哈舍克只看了一眼，心臟便猛地一沉。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的上位者威壓絕不會作假一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烏爾里希口中的格爾利茨公爵，敵軍真正的統帥！
只要殺了他，這盤死局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哈舍克眼中的絕望瞬間化作孤注一擲的瘋狂。
他發出一聲怒吼，逼退擋在面前的僱傭兵，雙手握緊長劍，徑直衝向齊格。
他不顧身後正在被屠戮的部下，也不再試圖去指揮這已經崩潰的戰局。
此刻，在他充血的視野里，只剩下那個年輕公爵。
保護齊格的那兩名僱傭兵迅速上前，準備擋住哈舍克。
「讓開。」
齊格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絕對意志。
兩人腳步一停，隨即退向兩側。
哈舍克雙手握劍，借著衝鋒的慣性，對準齊格的頭頂狠狠劈下。
然而齊格卻輕描淡寫地單手抬起蘭古利薩。
鐺！
兩柄長劍正面碰撞，刺耳的金屬聲瞬間壓過周圍的喊殺。火星在昏暗的房間中進射。
哈舍克只覺得雙臂傳來一陣仿佛骨骼都要碎裂的劇震，虎口瞬間崩裂滲血。
而那位年輕公爵僅僅只是單手持劍，連握劍的手腕都沒有一絲顫抖。
極度的震驚在哈舍克眼中閃過，但他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堡伯。他強忍著雙臂的酸麻，借著反震之力迅速收回長劍，隨即手腕猛抖。
唰！刷！唰！
劍鋒化作幾道致命的寒光，猶如毒蛇吐信般接連刺向齊格的脖頸與胸膛。
但齊格的動作，卻比他快得太多。
蘭古利薩在齊格手中化作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銀色流光。金屬交鳴的脆響猶如暴雨打芭蕉般接連爆起。不過眨眼之間，哈舍克已經傾盡畢生所學攻出了極其狠辣的數劍，卻發現自己連齊格身上那件深灰色的斗篷邊緣都無法觸及！
直到這一刻，哈舍克堡伯才在令人窒息的絕望中徹底認清了現實。
眼前的年輕人，根本不是那種躲在千軍萬馬背後、連劍都握不穩的嬌貴皇孫。無論力量、速度還是劍術，對方都猶如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完全凌駕於凡人的極限之上！
但哈舍克沒有後退半步。
「特羅斯基————絕對不會屬於你！！」
哈舍克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淒絕怒吼，踏前一步。他再次高高舉起長劍。
這一劍，帶著哈舍克同歸於盡的決絕，沒有任何給自己留退路的打算。
齊格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對他的敬意。
這一次，他沒有再單手格擋。而是雙手握住蘭古利薩的劍柄，冰冷的劍刃自下而上，帶著斬斷一切的鋒芒，悍然迎擊！
咔嚓！
兩柄武器碰撞的瞬間，伴隨著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尖銳悲鳴。哈舍克手中那柄飲過無數鮮血的長劍，竟被蘭古利薩那削鐵如泥的劍刃硬生生斬斷！
半截斷刃猶如破銅爛鐵般打旋飛出，深深釘進不遠處的木桌中。
哈舍克高舉著只剩半截的斷劍，整個人僵硬地頓在了原地。
下一秒，蘭古利薩那修長冰冷的劍刃，已然如切牛油般刺穿了他的鏈甲衫，精準貫透他的心臟。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滾燙的鮮血從傷口處瘋狂湧出，迅速染透了哈舍克外罩的武裝衣。他嘴唇劇烈地翕動著，似乎還想再喊出什麼，但碎裂的內臟已經讓他再也發不出一絲聲響。
齊格手腕微轉，利落地抽出了蘭古利薩。
一簇血花帶出。
哈舍克跟蹌著向後倒退了兩步，那柄斷劍終於從他無力的指骨間滑落，噹啷一聲掉在血泊中。
他猶如一座轟然倒塌的石雕，重重地砸在地上。
但在生命之火徹底熄滅的那一刻，這位波爾高的死忠老兵，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上方的天花板，沒有開口吐出過半句求饒的音節。
哈舍克最終沒能奪回內堡。
但他也沒有懦弱地站在第二道城牆上，等待被生擒的屈辱降臨。他在城堡徹底陷落的前夕，發動了最後一次屬於騎十的反擊，並如願以償地戰死在了敵方統帥的劍下。
隨著哈舍克倒在血泊中，他帶來的反攻也跟著土崩瓦解。
苦戰中的守軍親眼目睹堡伯被一劍穿心的慘狀，頓覺肝膽俱裂。
他們跟隨哈舍克殺進少女塔，本以為還有機會重新奪回內堡。可如今，堡伯死在齊格劍下，跟隨堡伯而來的那十五名精銳也只剩下寥寥幾人還能站立。
兩三名被激發出凶性的士兵紅著眼睛想要拼命，卻在瞬間被如狼似虎的僱傭兵用戰斧和刀劍無情地砍翻在地。
「別殺我！」
一名守軍雙膝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混合著雨水與鮮血的地板上，絕望地舉起雙手。
「我投降！」
剩下的人面面相覷，也陸續放棄抵抗。
少女塔內的戰鬥，宣告終結。
齊格掏出一塊亞麻布，擦拭劍身上的血跡，而後對身旁一名僱傭兵說道：「你去內堡大門，告訴傑式卡，哈舍剋死了。」
「是。」
那名僱傭兵迅速離開少女塔。
與此同時，內堡大門外。
馬泰伊率領的二十名守軍正陷入進退兩難的泥沼。他們奉命在門外虛張聲勢，試圖吸引敵軍的注意力，但迎接他們的，卻是從上方木牆傾瀉而下的無情弩箭。
致命的破空聲在雨夜中不斷迴蕩，箭矢狠狠釘在盾牌和周圍的地上。
在付出了四五人倒在血泊中慘叫的代價後，馬泰伊和剩下的守軍只能狼狽地縮在盾牌後方，連頭都不敢抬，最多也只能偶爾射出一箭，但準頭令人無法恭維。
馬泰伊握緊長劍，不時望向少女塔的方向。
哈舍克帶領的人遲遲沒有出現。
他心中的不安也變得越來越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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