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
第152章 奧斯卡欠我一個小金人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灑入房間,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金色的光帶。
齊格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片刻,讓意識從睡眠中完全甦醒。
昨夜的事情已經過去了。
伊斯特萬·托思,那條盤踞在斯卡里茨的毒蛇,此刻應該已經涼透了。
齊格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身,開始穿戴衣物。
沒有人比他更了解伊斯特萬。
這個男人是西吉斯蒙德安插在波西米亞的一顆釘子,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斯卡里茨最大的隱患。
留著他,只會給拉德季和整個保王黨陣營都帶來無盡的麻煩。
所以齊格選擇了最簡單、最直接的解決方式。
殺掉他。
乾淨利落,不留後患。
齊格系好腰帶,將蘭古利薩的劍鞘掛在腰間。
儘管這把長劍可以隨時收入冒險之書,但在這個世界裡,一個不佩劍的貴族會顯得格格不入。
劍既是武器,也是身份的象徵。
他走到窗前,推開沉重的木窗。
清冽的山風撲面而來,帶著料峭的寒意,以及遠處銀礦飄來的淡淡硫磺氣息。
斯卡里茨鎮已經甦醒了。
山坡下,早起的礦工們正三三兩兩地向銀礦方向走去,他們的身影在晨霧中若隱若現。
鎮子裡升起了裊裊炊煙,空氣中瀰漫著烤麵包和煮粥的香氣。
一切看起來都和往常一樣平靜。
但齊格知道,這份平靜很快就會被打破。
他轉身離開窗邊,在房間裡的橡木椅上坐下,等待著即將到來的混亂。
果然,沒過多久,走廊里就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砰砰。
敲門聲急促而有力,幾乎是用拳頭捶打在房門上。
「殿下,殿下,您在裡面嗎?」
是海塔爾的聲音。
這個年輕侍從的語調明顯帶著顫抖,那是極度緊張和恐懼時才會有的反應。
齊格站起身,走過去打開房門。
門外的海塔爾臉色煞白,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殿下,您沒事,您沒事就好。」
海塔爾看到齊格安然無恙地站在面前,如釋重負地長出一口氣,但隨即又想起了什麼,臉色再次變得慘白。
「出什麼事了?」
齊格語氣平靜,眉間卻適時浮現出一絲不悅,像是一個剛被驚擾、尚不明白髮生了什麼的貴族。
「伊斯特萬閣下,就是昨晚那個匈牙利人。」海塔爾吞了一口唾沫,聲音發緊,「他死了,被人殺死在自己的房間裡。」
「什麼?」
齊格的動作一頓。
那雙眸子在瞬間變得有些深沉,流露出一絲沉重的關切與遺憾:「你是說————伊斯特萬閣下遇害了?」
海塔爾點頭道:「是的,殿下,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是今早送餐的僕人發現的。他打開門,看到伊斯特萬閣下倒在血泊里,就尖叫著跑出來了。」
「現在整個城堡都亂成了一團,拉德季大人已經封鎖了所有出入口,正在調查兇手的下落。」
齊格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然後,他深吸一口氣,原本慌亂的神色漸漸被一種強裝出來的鎮定所取代。
「帶我去看看。」
「殿下,那裡現在很混亂,而且兇手可能還沒有離開城堡。您的安全————」
「海塔爾。」
齊格溫和地打斷了侍從的話,雖然語調不高,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堅定邏輯。
「昨夜我與伊斯特萬閣下共商大業,結果他卻慘遭毒手。於情於理,我都該去送這位盟友最後一程。若連這點風度都沒有,日後誰還敢追隨格爾利茨的旗幟?」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邁步走出房門,步履從容。
「走吧。」
海塔爾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再說什麼,默默地跟在了齊格身後。
城堡的走廊里已經亂作一團。
僕人們三五成群地聚在角落裡竊竊私語,臉上寫滿了恐懼與不安。
幾個全副武裝的士兵正沿著走廊來回巡邏,手中的長矛握得死緊,仿佛隨時準備應對某個隱藏在暗處的殺手。
當齊格出現在走廊盡頭時,那些僕人和士兵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了過來。
他們的眼神中有畏懼,有好奇,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慶幸。
畏懼是因為齊格身上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族威壓,好奇是因為他們想知道這位年輕公爵會如何應對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慶幸則是因為————
至少,死的不是公爵殿下。
伊斯特萬的房間位於城堡東側,距離齊格的房間隔著大半條走廊。
當齊格走到那扇開的房門前時,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即使隔著幾步遠,也能清晰地聞到那股令人作嘔的氣息。
他停下腳步,深吸一口氣,似乎是在做心理準備。
然後,他邁步走了進去。
房間裡的景象,足以讓任何一個正常人感到不適。
伊斯特萬的屍體仰面躺在地板上,身下是一大灘已經凝固發黑的血跡。
他的胸口有一個觸目驚心的傷口,那是被利刃貫穿後留下的痕跡,創口的邊緣整齊得可怕,仿佛是被什麼極其鋒利的武器一擊刺穿。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已經完全渙散,臉上的表情扭曲成一種詭異的困惑與不甘,仿佛直到死的那一刻都沒有弄明白髮生了什麼。
房間裡還有幾個人。
兩名負責調查的士兵正蹲在屍體旁邊,小心翼翼地檢查著周圍的痕跡。
一個看起來像是城堡管家的中年人站在窗邊,臉色鐵青,似乎正在思考著什麼。
齊格站在門口。
「兇手抓到了嗎?」
他的聲音聽不出太多情緒的起伏,卻讓房間裡原本有些慌亂的氣氛瞬間沉澱了下來。
那兩名士兵聽到聲音,抬頭看到是齊格,連忙站起身行禮。
「還沒有找到,公爵殿下。」其中一人恭敬地回答,語氣中帶著幾分慚愧,「兇手的手法非常乾淨利落,沒有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
「窗戶呢?」
「窗戶是從裡面鎖著的,不可能從外面進入。」
「那就是說,兇手是從門進來的?」
「應該是的,殿下。但走廊里值夜的士兵發誓說,他們一整晚都沒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經過。」
他們當然沒有看到了。
因為這裡是城堡內部,所以這些輪到在此地守夜的士兵,不是找地方躲起來打瞌睡就是在玩骰子。
能看到才有鬼了。
齊格沉默地走到屍體旁邊,居高臨下地看著伊斯特萬那張死不瞑目的臉。
「伊斯特萬閣下。」他低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惋惜,「昨夜我們還在暢談如何聯手對抗西吉斯蒙德,沒想到今早你就————」
他沒有說完,只是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讓開,都讓開。」
一個威嚴而急切的聲音響起,緊接著,拉德季·科比拉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公爵殿下!」
拉德季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房間裡的齊格,他的臉上瞬間湧現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他快步走上前,上下打量了齊格一番,確認這位年輕公爵身上沒有任何傷痕之後,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感謝上帝,殿下您沒事。」拉德季的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慶幸,「當我聽說城堡里出了命案,我第一個擔心的就是您的安危。」
「蘿拉德季大人掛念了。」齊格微微頷首,神色凝重,「我只是沒想到,昨夜還與我們觥籌交錯的盟友,今早就慘遭毒手。」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的屍體上。
「伊斯特萬閣下是為了反抗西吉斯蒙德的暴政而來到波西米亞的。他的死,是我們共同事業的重大損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