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以頭來祭

  第242章 以頭來祭

  「雅生？」

  劉曜沒有抬起長矛，只是側頭帶著詢問地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劉雅。

  「已經查過了，「阿普」在南蠻部落里，是長者或智慧者的尊稱。」

  劉雅猶豫了片刻，但還是繼續說道：「末將在成都擒了幾個士族子弟和偽成朝廷的高官，這些人皆言說，無當飛軍並非偽成朝廷所置，料想應是那個劉阿普入南蠻，臨時徵召起的蠻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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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年歲算，大王前日在宕渠遇到的那個劉阿普」....應該就是這個賊子劉玄的族侄，劉麟，劉儀武。」

  說完，劉雅便知趣的退到了一邊，而索縱則繼續跪在地上抬頭看著劉曜。

  「你是想告訴我...上次害死士光的...和這次害死曹胡兒的...是同一個人？」

  長矛擰動，劉曜眼睛漠然地盯著跪在地上的索，雖然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波動，但握著長矛的指節已經因用力而變得青白。

  「是！」

  索琳恨恨地道：「就是這賊子劉麟！若不是他，我索豈能惹怒於秦王！我妻子家小又豈會命喪刀兵！」

  「你想用你妻小的死，來說服孤，好讓孤相信你的說辭，認為你真的是想投靠孤，進而收下你，讓你蟄伏在孤的身邊。」

  劉曜沒有任何相信索淋的念頭。

  對於七年前關中的那批人，劉曜心中只有一個想法殺之而後快！

  「孤不信你。」

  「大王！」

  索琳再次叩首，額頭狠狠磕在地上長跪不起：「若大王不肯饒恕於，淋無話可說！

  「」

  「但賊子劉麟不死，綝不甘！」

  「淋有一計，願獻於大王！

  「大王聽完後，信或不信，皆由大王做主！綝只求待琳死後，大王能將賊子劉麟送下地獄，綝要好好問問他，為何讓我等招惹大王，又為何棄我等而去！」

  劉曜不為所動，但手上的長矛卻止在了索淋的脖頸之間。

  「什麼計。」

  「大王懷凌雲之志，欲揚漢威於四海，成賊李氏失道於蜀中，故大王揮師伐罪，然賊子劉麟罔顧天命，竟施奇謀詭詐，致王師受重創，誠可痛也！」

  「直接說！」

  劉曜對關中眾將厭惡到了極點，已經聽得有些不耐煩。

  「大王於宕渠遇挫，太原王亦未能斬首李雄，如今漢國元氣大傷，兵實疲敝，淋又聽聞那羯賊石勒多次擾亂漢國，平陽恐難再派兵將馳援大王。」

  聽到這，劉曜眉頭一皺，更是煩躁，因為這確實是他現在最為煩心的事情。

  雖然皇太弟劉乂趁著劉聰未死，以劉聰的名義下了罪己詔，成功挽救了部分的民心，但匈漢朝廷的信譽已經受到堪稱毀滅式的打擊，想靠一份罪己詔就完全收回來，顯然不現實。

  因此漢國內部雖然緩和了不少，但依舊是叛亂四起，到處都有想要自立山頭的小型叛亂。

  加上石勒已經在右侯張賓的輔佐下，設計誘殺了晉將王浚，成功總攬幽冀，實力大漲，甚至河北之地已經開始流傳些語童謠，似乎是要趁著劉聰死去的當口，為石勒自立提供輿論造勢。

  劉曜想要和劉淵那個時期一樣，有後方能源源不斷的給他提供兵源，根本不現實。

  也正是因此，劉曜最近幾日才領會到，他的叔父劉淵內政治理的恐怖之處，那真的是不管輸成什麼樣，哪怕被擊潰的只剩下一人逃回來，劉淵都能在短短一兩年內，再次在漢國境內拉起一支可戰之兵，送到他的手上。

  而現在的劉義，根本做不到！劉曜已經陷入了無兵可用的境地！

  「可大王，漢國並非無兵可用啊！」

  「何意？」

  「大王總掌關中，又曾擔任單于左輔，當知關中之地，六夷猖獗，有近百萬夷民啊！」

  劉淵稱帝後，為了管理其他民族，設置了單于台，有大單于一人，左、右輔各一人，而所謂的六夷，其實只是泛指，包含了除漢、匈之外的其他民族。

  只是劉淵在時，劉聰任大單于，劉曜任單于左輔，陳元達任單于右輔，陣容之璀璨，引得六夷拜服，對諸族的掌控可謂是達到了巔峰。

  可等劉淵去世，劉聰上位，昏聵不堪，雖然也收了些六夷妃嬪，但卻少了拉攏之舉，自此六夷已然與漢國離心離德，甚至除了頂著歸附匈奴漢國的名義，一個個都已經劃地自立。

  「胡虜鄙夷，畏威而不懷德！」

  劉曜眉頭皺起：「他們不亂我神州已是安穩，如何還能以他們為兵！」

  雖然劉曜嘴上這麼說，但心中已經開始動搖，因為那些雜胡的戰鬥力雖然遠遠比不上廝殺起家的南中群蠻和北方鮮卑，但好歹...他們人數多啊！

  晉室的八王之亂，將本就空虛的關中基本禍禍空了，無數胡族部落開始遷徙，使得關中之地胡族的人數已經遠遠超過漢人，甚至已有百萬之巨！

  當然，索淋的估算並沒有偏差太大，原本歷史線上，遊子遠以五千精兵起家，平定諸胡，第一次便鎮壓了自號三十餘萬的諸胡叛軍，緊接著上郡諸胡響應叛亂，遊子遠再次移兵前往，又一次擊潰了十萬胡虜叛軍。

  如此更不要說，遊子遠之後威懾諸胡時，還收攏了三十餘萬的婦孺老弱。

  「大王不必憂心，既然這些雜胡心慕強者，大王給他們一個強者便是！」

  索琳在八王之亂時，就投靠了割據關中的河間王司馬顒，之後又一直在關中任太守等要職，可謂是深耕於此，對關中諸胡的情況幾乎能稱一句了如指掌。

  「除卻偽晉之司馬保，關中北地的諸胡中，勢大者不過幾人！」

  「黃石之地，有屠各部，路松多。」

  「四山之地，有巴氐部，句渠知、句徐、庫彭。」

  「上郡之地，有氐羌部，虛除權渠。」

  「隴城之地，有休屠部，王羌。」

  「赤亭之地，有羌胡部，姚弋仲。

  「臨渭之地，有西戎部，苻洪。」

  「扶風之地...」

  就在索一個個如數家珍一般將關中的各部落一個個給劉曜說出來時，劉曜忽然有些厭煩。

  長戈猛地刺在索身前，劉曜蹲下身子，直勾勾地盯著索的眼睛說到：「你告訴本王這些，是讓本王留下你嗎？」

  「不！大王可殺我！」

  索雙眸毫無畏懼地回望著劉曜：「我會將我知道的所有包括，他們的駐地，攻打他們的路途，全部告訴大王！我只求一件事！」

  「大王收攏這些人後，帶著他們，殺了劉麟，以他的人頭來祭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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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