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我的腰如何?一般
第160章 我的腰如何?一般
聽到李賢宇晚上還要正裝去參加Netfli的晚宴,雪莉和泰妍的眼睛同時亮了起來,讓李賢宇莫名覺得後背發涼。
「只是去參加個晚宴————」
他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雙手不自覺地擋在胸前。
「穿個正裝就可以了,不用太隆重吧?」
「說什麼呢!」
泰妍立刻瞪圓了眼睛,「那可是正式場合!代表的是你的形象!」
「就是就是!」
雪莉在一旁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
「歐巴,你平時也太隨便了。我和歐尼要不是————」
她話說到一半,接收到泰妍投來的眼神,話語一轉,「要不是看你人好!我們才不會喜歡你呢李賢宇被這記直球打得哭笑不得,還沒來得及反駁,兩人已經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不容分說地將他從沙發上拖起來,徑直推進了臥室。
「真理,你化妝技術比我好,你給他簡單打理一下。」
泰妍雷厲風行地分配任務,「我去給他挑衣服!」
「知道了歐尼!」
雪莉的聲音里透著躍躍欲試的興奮。
李賢宇剛站穩,就被雪莉按在了化妝檯前的椅子上。
她雙手撐在椅子扶手上,俯身湊近,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狡黠的笑容。
「李賢宇i—」她拖長了聲音,語氣故作嚴肅。
「接下來,你要完全聽我的指揮,明白嗎?」
李賢宇看著鏡子裡映出的,幾乎貼到自己臉上的那張精緻小臉,喉結不自覺地滑動了一下:「還、還要化妝?」
「當然要化!」
雪莉直起身,雙手叉腰,一副「你怎麼連這個都不懂」的表情。
「化妝是對別人的尊重,歐巴,這裡可是韓國,形象管理是基本禮儀!」
「呃————」
「等等。」
雪莉忽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頰,隨即蹙起眉頭。
「皮膚太幹了,歐巴先去洗個臉,做個護膚。」
她說著,又把他從椅子上拉起來,往浴室方向推,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扭頭朝正在衣櫃前翻找的泰妍喊道:「歐尼,你的護膚品在浴室吧?」
「嗯————應該有一些在。」
泰妍的聲音從衣櫃處傳來,帶著點不確定,她才剛「回來」,哪記得那麼清楚。
李賢宇被雪莉半推半拉地弄進浴室。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裡,他像個任由擺布的玩偶,被雪莉指揮著洗臉、敷水、塗乳液————一系列流程做得一絲不苟。
雪莉偶爾還會湊近仔細檢查他的皮膚狀態,認真的模樣,像個專業的美容師。
「好了,護膚完成。」
雪莉滿意地點點頭,重新把他按回化妝檯前,「現在開始正式上妝。」
「真理啊。」
李賢宇透過鏡子看著身後那張興致勃勃的小臉,忍不住說:「我怎麼覺得————你好像特別興奮?」
「是啊!」
雪莉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漏嘴,趕緊板起臉。
「啊,不對!我沒有!李賢宇i,請注意你的態度,我現在是你的化妝師!」
看著她那副強裝嚴肅卻掩不住眼角笑意的樣子,李賢宇只好配合地點頭。
「內~知道了,雪莉老師。」
「是雪莉化妝師nim!」
雪莉糾正道,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但很快又收斂笑容,拿起粉底液,開始認真地為他上妝。
另一邊,泰妍在衣櫃前陷入了選擇困難。
她翻出了李賢宇的三套西裝,一套深灰色、一套藏藍色,還有一套黑色的,款式都有些過時了。
她把它們一件件拎出來,平鋪在床上,手指輕輕撫過面料,眉頭微微蹙起。
不是她不想多選,而是————只有這三套。
泰妍在心裡忍不住嘀咕:金泰妍啊金泰妍,你平時都在幹什麼?也不給你的「老公」多置辦幾套像樣的正裝。
他出門在外,代表的可不只是他自己,還有你的眼光啊!
她嘆了口氣,現在時間緊迫,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她彎下腰,比較著三套西裝的顏色和細節,手指在下巴上輕輕點著,偶爾轉身看看李賢宇,陷入了沉思。
當李賢宇被雪莉精心「雕琢」完畢,又被泰妍用那套她最終選定的藏藍色西裝裝扮起來,重新站在兩個女人面前時雪莉的嘴微微張開,泰妍的眼中掠過一絲驚艷。
眼前的男人身形挺拔,合體的西裝剪裁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平日常被寬鬆衣物掩蓋的肩線腰身。
雪莉的妝容修飾並不濃重,只是微微提亮了膚色,加深了眉眼輪廓,讓那張本就清俊的臉更添了幾分銳利和精緻。
平日裡隨意散落的頭髮被梳理得清爽利落,幾縷碎發落在額前,反倒增添了幾分隨性。
「嗯————
泰妍雙手抱胸,上下打量著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這才像話。」
雪莉也湊過來,繞著李賢宇轉了一圈,眼睛彎成了月牙。
「歐巴,很帥嘛!」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滿意和————一點驕傲。
看,這就是我們選中的男人。
這個念頭同時在她們心中浮現,讓她們不約而同地笑了起來。
李賢宇被她們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抬手鬆了松領帶。
「可以了嗎?會不會太正式了?」
「剛剛好。」
泰妍走上前,伸手替他調整了一下領帶結的位置。
「記住,晚宴上少喝酒,Netfli那邊的人脈很重要,但也不要太急著表現。」
「知道啦,怒那。」
李賢宇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認真臉龐,心頭一暖。
雪莉也擠過來,踮起腳尖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小聲說:「歐巴,早點回來。」
「好。」
李賢宇一手攬住一個,在她們額頭上各落下一個輕吻,「在家等我。」
雪莉和泰妍同時被他攬住,羞的捶了他一下,然後掙脫開,對視一眼,又連忙移開。
李賢宇的電話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李知恩」的名字,應該是到了。
他跟雪莉和泰妍打了聲招呼,在兩人的注視下走向玄關,關門聲落下的瞬間,家裡忽然安靜下來。
泰妍轉過身,臉上慢慢浮起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步步走近還站在原地的雪莉。
「真理呀~」
她的聲音拖得又柔又長,讓雪莉莫名後頸一涼。
「怎、怎麼了歐尼?」雪莉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我看你最近————」泰妍眯起眼睛,「膽子越來越大了嘛?嗯?」
「哎?哎?!」
雪莉睜大眼睛,看著泰妍越走越近,那笑容怎麼看都帶著「不懷好意」。
「歐尼你要幹什麼?」
「幹什麼?」泰妍忽然加速,猛地撲過去,「重整家規!」
「呀!」
雪莉驚叫一聲,轉身想跑,卻被泰妍從後面一把抱住。
158公分的身高差在此時形成了可愛的壓制,雖然實際是雪莉更高,但泰妍的氣勢完全彌補了身高差距。
兩人笑鬧著倒在沙發上,zero被驚得跳開,蹲在一旁歪頭看著這兩個突然幼稚起來的人類。
樓下,李賢宇走到小區門口,一眼就看見了那輛黑色保姆車,車窗降下,李知恩探出頭來,朝他揮手。
「賢宇歐巴,這裡!」
李賢宇拉開車門坐進去,先向前排的助理點頭致意:「辛苦你了。」
「沒事,李作家請坐好。」助理溫和地回應。
車門關上,李賢宇這才轉頭看向身旁的李知恩,然後愣了一下。
她顯然已經做好了全套造型,長發精心捲成大波浪,柔順地披在肩頭,臉上是精緻的妝容,眼妝勾勒得深邃而嫵媚,唇上塗著質感高級的啞光紅棕色。
在車內柔和的燈光下,整個人散發出一種介於清純與性感之間的獨特魅力。
雖然外面套著厚厚的羽絨服,但領口隱約露出的黑色禮服裙邊,已經預示了晚宴上的驚艷。
知恩也正看著他,眼睛微微睜大,閃過一絲明顯的詫異。
「歐巴,你————化妝了?」
她上下打量著李賢宇,和平日那個穿著衛衣牛仔褲、總帶著點慵懶氣息的作家形象判若兩人。
「很帥嘛~」
知恩笑著說,語氣裡帶著真誠的讚嘆。
李賢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臉,尷尬地笑了笑:「都是真理和怒那硬要弄的————我本來覺得沒必要。」
「我覺得很有必要。」知恩眨了眨眼,忍俊不禁。
「雪莉和泰妍歐尼做得對。歐巴你以前————確實有點太「不修邊幅」了。」
她說話時眼睛彎彎的,沒有惡意,只是朋友間善意的調侃。
李賢宇無奈地搖搖頭,決定轉移話題:「不說我了。倒是你,今晚這個宴會具體是什麼情況?我需要特別注意什麼嗎?」
知恩這才收斂了些笑意,從隨身包里拿出一張精緻的邀請函,語氣變得認真起來。
「是Netfli韓國分部舉辦的年度答謝晚宴,邀請了不少合作方的製作人、編劇和演員。我因為《德魯納酒店》和平台有合作,所以也在邀請名單里。」
她將邀請函遞給李賢宇:「歐巴你的《親愛的X》寫的差不多了吧,這是個很好的機會,今晚負責韓國區原創內容的總監也會到場,我可以幫你引薦。」
李賢宇接過邀請函,深藍色的卡紙上燙著Netfli的標誌性「N」字logo,點了點頭。
「謝謝你,知恩。這個機會很難得。」
「歐巴客氣什麼。」
知恩眨了眨眼,「不過說真的,你今晚這身打扮————真的很合適,看來泰妍歐尼和雪莉的審美很不錯。」
車窗外,首爾的夜景飛速後退。霓虹燈光在車窗上拖出長長的光軌。
李賢宇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套被泰妍挑選的西裝,想起出門前那兩個女人眼中毫不掩飾的驕傲和滿意,嘴角不自覺地揚起。
她們的選擇,從來都不會錯,包括選擇他,包括選擇彼此。
而此刻,他要做的,就是去為他們的未來,爭取更多的可能。
Netfli不愧是財大氣粗,儘管2019年才正式啟動原創韓劇製作,全年僅上線了7部韓劇。
除掀起全球熱潮的古裝喪屍劇《王國》外,其餘作品反響相對平淡,但晚宴的排場卻毫不含餬口宴會被安排在江南區一家頂級酒店的宴會廳,受邀前來的皆是業內頗有分量的製作人、導演、
編劇和演員,足見平台深耕韓國市場的野心。
車子駛入酒店地下停車場,停穩後,知恩將厚重的羽絨服脫下,裡面露出的是一襲絲絨質感的吊帶長裙,又在肩上披了件裁剪合體的白色西裝外套,柔美中不失幹練。
她轉頭看向李賢宇,眼睛眨了眨,唇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歐巴,好看嗎?是上次發給你看的那張照片裡的我好看,還是今天真人好看?」
李賢宇頓時想起之前那張照片,耳根微熱,無奈地笑了笑:「知恩啊,那件事————能不提了嗎?」
「哼~那可不行。」
知恩皺皺鼻子,笑意更深,「那可是我要挾作家nim的「把柄」!所以呢?到底哪天好看?」
看著她不得到答案不罷休的模樣,李賢宇只好誠懇道:「今天好看。」
「這還差不多。」
知恩滿意地點點頭,伸出手,示意他扶自己下車。
李賢宇先行下車,紳士地伸出手,知恩將指尖輕輕搭在他掌心,借力走下保姆車。
儘管身處地下停車場,但冬日的寒氣依然無孔不入,一陣冷風穿堂而過,知恩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一下,泛起細微的顫慄。
李賢宇側身擋在風口方向,低聲道:「快進去吧,外面冷。」
「內,謝謝歐巴。」
知恩抬頭朝他笑了笑,兩人並肩朝電梯廳走去。
電梯平穩上升,鏡面牆壁映出兩人的身影,數字不斷跳動,宴會廳所在的樓層越來越近。
「等會兒進去,我先帶歐巴見幾位製作人。」
知恩輕聲說著,「不用緊張,自然交流就好。他們對有潛力的新人編劇都很感興趣。」
「嗯。」
李賢宇點頭,心裡卻清楚,今晚這場合,看似光鮮,實則每一步都需斟酌。
Netfli的舞台很大,但要想站穩,憑藉的絕不能只是運氣。
「叮電梯門開啟,溫暖的氣息伴隨著隱約的音樂與人聲撲面而來。
璀璨的燈光、晃動的香檳、低聲的寒暄與交織的目光,就此拉開序幕。
知恩自然地挽住李賢宇的手臂,一同踏入宴會廳。
李賢宇的身體因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略顯僵硬,儘管知道這只是社交場合常見的禮節,但手臂上傳來的溫度與重量仍讓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
「放鬆點,歐巴。」
知恩察覺到了,微微側過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輕笑道,手上的力道卻並未鬆開。
她笑容得體,目光流轉間已與遠處幾位熟人點頭致意。
李賢宇深吸一口氣,慢慢放鬆下來,學著周圍人的模樣。
「U」作為韓國樂壇與影視雙線開花的頂尖藝人,她的出現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吸引了大片目光。
許多視線自然而然地聚焦在她身上,隨即又好奇地移向她身側那位陌生的高大男士。
那是誰?新出道的演員?還是哪家公司的模特?
竊竊私語在香檳杯碰撞的間隙隱約可聞。
李賢宇輪廓分明、經妝容修飾後更顯英挺的面容,以及那身合體西裝襯托出的氣質,確實容易讓人誤以為是哪位尚未曝光的潛力新人。
更何況,能被U如此親昵地挽著入場,本身就傳遞著某種不尋常的信號。
知恩對周圍的打量視若無睹,徑直帶著李賢宇走向幾位正在交談的中年男士,那是她相熟的製作人,也是業內頗有話語權的人物。
「李室長,張PD,晚上好。」
她鬆開李賢宇,微微躬身問候,笑容甜美又不失尊敬。
「哦,知恩來了!」
被稱為李室長的男人笑容滿面地回應,目光隨即落在李賢宇身上。
「這位是?」
「這位是李賢宇作家,目前正在參與金正敏作家的《Hush》劇本創作,也是我很好的朋友。」
知恩介紹得落落大方,特意強調了「作家」身份。
「李賢宇?」
張PD思索片刻,恍然道,「啊!正敏哥最近常提起的那位得意弟子?說悟性很高,文字很有畫面感。沒想到這麼年輕,還一表人才。」
旁邊另一位戴著眼鏡的編劇也湊過來,玩笑道:「李作家這外形,不去拍戲可惜了啊,現在編劇行業也要求這麼高了?哎一古,這讓我們怎麼辦啊。」
李賢宇謙遜地欠身:「各位前輩過譽了,我只是新人,還有很多需要學習的地方。能跟著金正敏作家工作,是我的幸運。」
他的應對不卑不亢,既表達了敬意,又未過分自謙,姿態把握得恰到好處。
知恩在一旁微笑著補充了幾句,順勢將話題引向《Hush》的拍攝趣事和李賢宇在劇組中的表現,言辭間不乏巧妙的推崇,卻又顯得自然真誠,顯露出她純熟的社交手腕。
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身影端著香檳走了過來,正是黃政民。
他看到李賢宇,明顯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番,表情變得十分精彩。
「哎西!」
黃政民走近,毫不客氣地拍了下李賢宇的肩膀。
「你小子收拾一下這麼帥?平時在片場那副隨便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跟我是一掛的,走實力派粗糙路線」呢!」
知恩忍俊不禁,掩嘴輕笑:「前輩nim,賢宇歐巴再怎麼也不可能跟您是同一「科」的吧?」
「知恩啊,你就一直幫著他說話吧。」黃政民故意板起臉,眼中卻滿是笑意。
「在片場的時候你就總圍著他轉,討論劇本一聊就是半天。」
「前輩nim~」
知恩拖長了聲音,帶點撒嬌意味,臉卻不紅。
李賢宇也笑著接話:「前輩今天也很帥,這套西裝很襯您。」
「少來這套。」
黃政民擺擺手,隨即正色了些,壓低聲音問:「今天是被知恩拉來,為你那部《親愛的X》找機會的吧?」
李賢宇有些驚訝:「前輩怎麼知道?」
「正敏跟我念叨好幾回了。」
黃政民喝了口香檳,「說他最近最得意的兩件事,一是《Hush》拍得順,二是挖到個好苗子。
你那劇本他給我看過一部分,確實有點東西。」
能得到金正敏私下如此肯定,甚至向黃政民這樣級別的演員推薦,分量自然不輕。
李賢宇心中感激,誠懇道:「是金正敏作家太過獎了,我還需要磨練。」
「他那人我了解,有一說一,不好的東西他提都懶得提。」
黃政民拍拍他手臂,語氣帶著前輩的關懷。
「既然他看好,你就好好把握機會。不過————」
他瞥了眼不遠處幾個西裝革履、正在交談的外籍人士。
「Netfli這幫人口味刁得很,既要本土化,又要國際化,平衡不好就容易兩頭不討好,你心裡得有數。」
正說著,知恩輕輕拉了下李賢宇的袖口,目光示意側前方。
「歐巴,那位穿深灰色西裝、戴銀邊眼鏡的,就是Netfli韓國內容部負責劇本評估和採購的理事,姓鄭。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李賢宇會意,向黃政民致歉:「前輩,那我先過去一下。」
「去吧去吧,好好聊。」黃政民笑著舉了舉杯。
知恩重新挽上李賢宇,步履優雅地穿過人群,走向那位鄭理事。
對方約莫四十多歲,氣質儒雅,正與一位導演模樣的人交談,見知恩過來,便停下話頭,露出禮貌的笑容。
「鄭理事nim,晚上好。」
知恩微微躬身,「這位是李賢宇作家,一位我非常欣賞的編劇,目前正在與金正敏作家合作《Hush》項目。」
「李作家,你好,《hush》我也有了解我,年輕有為啊。」
鄭理事與李賢宇握手,目光帶著審視,但態度客氣。
「之前聽IUi說你有一部獨立的原創劇本正在籌備?」
「是的,理事nim。
李賢宇回答,「是一部暫命名為《親愛的X》的劇集,屬於心理懸疑驚悚類型,但核心探討的是親密關係中的操控。」
鄭理事聽的很認真,手指輕點著酒杯:「心理操控題材————聽起來很有意思。能具體說說你的主角和核心故事嗎?」
李賢宇調整了一下思緒,決定從故事最尖銳的內核講起。
「這是一個關於「惡女」如何誕生的故事。」
他開口道,「我們的主角白雅珍,出生於一個只有暴力和利用的地獄。酗酒的母親對她拳打腳
踢,嗜賭的父親將她視為可以買賣的財產。
在年少時,她就目睹了父親對母親的謀殺,並選擇了冷眼旁觀。從那一刻起,她內心信奉的準則便是:如果人生始於地獄,那麼自己成為怪物,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他看到鄭理事推了推眼鏡,興趣被明顯勾起,便繼續下去。
X」,是貫穿全劇的核心符號。它是白雅珍心中的一份死亡名單,記錄著所有傷害她、阻礙她,她希望其消失的人的名字。
從親生母親開始,到繼母、欺凌她的同學、乃至生父,都會成為名單上的一個X。
但更諷刺的是,這個X」也像命運的十字架,她每除掉一個,自己也被釘得更深一層。」
「所以,這是一個純粹的復仇故事?」鄭理事問。
「是復仇,但不僅僅是以牙還牙」。
李賢宇搖頭,「白雅珍擁有著天賦的洞察與操控力。她很少親自動手,而是擅長發掘並利用身邊每個人的欲望、弱點或善意,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成為她的刀,去解決掉名單上的X。
她的信條是「借刀殺人」。」
他舉了幾個例子:「例如學生時期,面對家世優越的霸凌者,她會精心設局,利用對方的一個小污點,聯動社會輿論,直至讓對方全家身敗名裂、徹底退場。
又比如,為了永久擺脫像吸血鬼一樣的生父,她會算計一位善良的咖啡店老闆,激發他的正義感,讓他意外」地成為殺死她父親的兇手,並最終頂罪入獄。」
「聽起來非常————冷酷且大膽。」
鄭理事評價道,但眼中閃爍著審視項目時常有的銳利光芒。
「她的動機足夠有說服力嗎?觀眾能接受這樣一個主角?」
「這正是故事試圖探討的複雜之處。」
李賢宇早有準備,「我們毫不避諱她反社會人格的設定。她的惡」並非天生,而是極端原生家庭催生出的生存本能。
會細膩展現她每一次抉擇背後的絕望與計算,讓觀眾理解她為何變成這樣,甚至在某些時刻為她對抗不公的狠厲感到帶感」,但絕不美化她的行為。
她利用無辜者時,同樣殘忍。」
他頓了頓,說出故事的後續框架:「在解決掉原生家庭的噩夢後,因緣際會,白雅珍會進入娛樂圈,那裡是另一個名利與欲望的鬥獸場。
故事的後半部分,將講述她如何運用在殘酷童年中磨礪出的所有心計與偽裝,周旋於經紀人、
同行、頂級明星乃至財閥之間,將他們逐一變為自己登上頂流寶座的台階。
這是一個從地獄爬出來的女人,試圖在另一個光鮮地獄裡,奪取一切的故事。」
李賢宇的闡述到此告一段落。鄭理事沉默了片刻,舉起手裡的香檳喝了一口。
「借刀殺人的惡女編年史————視角確實尖銳,戲劇衝突很強。」
鄭理事最終緩緩說道,「李作家,我對這個毫不掩飾黑暗,深入挖掘扭曲人性成因的設定很感興趣。
這和我們平台尋求的、具有強烈風格和話題度的亞洲原創內容方向有契合點。」
他點了點頭,顯然被觸動了,「李作家方便的話,能否將完整劇本或詳細故事大綱發到我的工作郵箱?我很樂意看看。」
「當然,這是我的榮幸。」李賢宇立刻應道。
一旁的知恩適時插話,笑容明媚:「理事nim,不瞞您說,我已經纏著賢宇歐巴要了部分劇本來看,真的非常吸引人,我甚至自薦想演女主角白雅珍」呢~」
「哦?」鄭理事挑眉,看向知恩,「IUi對這個角色感興趣?」
「非常感興趣。」知恩點頭,語氣真誠。
「這是一個極具複雜性和挑戰性的角色,內心戲極重,表演空間很大。不過她話鋒一轉,略帶嗔怪地瞥了李賢宇一眼。
「我們李大作家可嚴格了,跟我說即使是我,也得通過正式試鏡才行,要看我和角色的契合度。」
鄭理事聞言,果然笑了起來,看向李賢宇的目光多了幾分欣賞。
「李作家很有原則啊。不過這也是對的,好作品需要最合適的演員來呈現。」
他頓了頓,半開玩笑道,「看來李作家對這部作品很有信心,連U這樣的票房保證」都敢要求試鏡。」
李賢宇坦然道:「《親愛的X》的故事內核比較沉重和特殊,女主角需要承載巨大的情感重量和心理跨度。
我相信知恩的能力,但也希望最終的選擇是完全基於角色本身的需要。這是對作品負責,也是對演員的尊重。」
這番話既維護了知恩的面子,又表明了自己的態度,鄭理事聽罷,讚賞地點了點頭。
「很好的創作態度。Netfli在選擇合作項目時,也非常看重主創團隊對作品本身的堅持和清晰構想。」
他拿出名片遞給李賢宇,「期待看到你的劇本。如果評估通過,我們會儘快安排內部討論。」
「謝謝理事nim,我會儘快發送。」
李賢宇雙手接過名片,心知這已是今晚所能爭取到的最好開局。
又寒暄了幾句後,兩人禮貌地告辭。走遠一些,知恩才輕輕舒了口氣,轉頭對李賢宇眨眨眼,小聲道:「開頭不錯,歐巴。鄭理事是出了名的眼光挑剔,他能主動要劇本,說明真的感興趣。」
「多虧了你引薦。」李賢宇真心道謝。
若非知恩的人脈和影響力,他很難在這樣級別的場合直接接觸到核心決策人。
「互相成就嘛。」
知恩笑得狡黠,「我可是等著演白雅珍」呢,歐巴你可要好好寫,別讓我試鏡的時候丟臉。」
燈光下,她的眼眸亮晶晶的,充滿期待。
李賢宇看著她,忽然覺得肩上的壓力與期待,讓人充滿前行的力量。
兩人來到自助餐點區。
「知恩,你不去和其他熟人打打招呼嗎?我自己在這裡待一會兒就好。」
李賢宇看著身旁正專注挑選著小蛋糕的李知恩,輕聲說道。
知恩剛往嘴裡送了一小塊布朗尼,聞言瞥了他一眼,慢條斯理地咽下後才開口。
「歐巴,過河拆橋也沒有這麼快的吧?社交也是很累人的。」
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隨即綻開一個狡黠的笑容。
「而且,把我的編劇先生一個人丟在這裡,顯得我多不懂事呀。」
李賢宇無奈地笑了笑,看來在李知恩確認「白雅珍」這個角色花落誰家之前,她是打算「纏」
上自己了。
就在這時,知恩忽然放下了手中的小碟,臉上的閒適笑容瞬間收斂,幾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她迅速而自然地挽上李賢宇的胳膊,踮起腳尖,溫熱的氣息帶著甜香拂過他的耳畔,聲音壓低:「有討厭的蒼蠅來了。歐巴,我今晚幫了你這麼多,現在輪到你幫我擋一下了。」
「幫什麼?怎麼————」
李賢宇話未問完,知恩已重新掛上無可挑剔的明媚笑容,姿態親昵地從盤子裡叉起一小塊慕斯蛋糕,徑直送到他嘴邊,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走近的人聽見:「歐巴,嘗嘗這個,味道還不錯呢。」
「知恩啊,原來你在這裡,我找了你好久。」
一個溫和帶笑的男聲在身旁響起。
李賢宇循聲看去,來人正是以俊朗外貌和深情演技著稱的演員李鍾碩。
他身姿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西裝,經典的「撕漫男」長相在宴會廳的燈光下顯得格外出眾,嘴角噙著恰到好處的笑意,是那種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的、毫無攻擊性的帥氣。
李鍾碩的目光落在知恩挽著李賢宇的手臂上,原本自然的笑意幾不可察地淡了一分。
「鍾碩歐巴,找我有事嗎?」
知恩放下叉子,非但沒有鬆開手,反而將李賢宇的胳膊挽得更緊,幾乎半個身子都依偎過去,笑靨如花。
看到知恩幾乎半個人掛在李賢宇臂彎里的親密姿態,李鍾碩臉上的笑意幾不可察地淡了一分,但語氣依舊溫和:「沒什麼特別的事,難得在這樣的場合碰到,好久沒見了,想和你聊兩句。」
他的目光這才轉向李賢宇,帶著恰到好處的疑惑,「這位是————?」
「哦,這位是李賢宇,作家。」
知恩介紹得很快,隨即轉頭看向李賢宇,用一種比平時甜膩幾分的聲線說:「歐巴,這位是李鍾碩前輩,你不會不認識吧?」
李賢宇感覺到手臂被輕輕掐了一下,立刻會意,伸出手,禮節周全地微微欠身。
「李鍾碩i,您好。久仰,您的作品我都有好好觀看學習。」
這話不算完全客套,李鍾碩的確是國民度極高的演員。
李鍾碩與他短暫地握了握手,隨即放開,目光重新回到知恩身上,語氣依舊溫和,但話鋒卻直接轉向了李賢宇。
「李作家nim,是吧?不知道是否方便,讓我和知恩單獨聊幾句呢?」
李賢宇挑了挑眉。這下他完全明白了。
看來眼前這位國民演員是知恩的追求者,而她顯然不勝其煩,甚至懶得提前商量,一見他靠近就拉自己當了「盾牌」。
看在她是雪莉的摯友、今晚也確實幫了自己大忙的份上,扮演一次「護花使者」似乎也義不容辭。
心念電轉間,李賢宇做出了反應,原本垂在身側的手忽然抬起,自然地攬住了知恩纖細的腰肢,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身側帶了帶。
知恩沒料到他會如此「入戲」,小聲地「啊」了一下,幾乎是緊貼著他站穩了。
李賢宇面上帶著略顯歉意的笑容,對臉色明顯又沉下去幾分的李鍾碩說道:「抱歉,李鍾碩i,我看————好像沒有這個必要。」
「————李作家nim。」
李鍾碩臉上的笑容幾乎維持不住,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但他還是努力保持著風度,同時將深情的目光投向知恩。
「我和知恩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或許,你該問問她本人的意見?」
然而此刻的知恩,哪裡還有心思接收他那「深情」的視線,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腰間那隻存在感極強的大手上。
今晚的禮服在腰間本是精巧的縷空設計,此刻李賢宇手掌的溫度毫無阻隔地帖在她的皮膚上,清晰得讓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該死————這傢伙反應也太快、太自然了吧?!這算是————被占便宜了?回去一定要跟雪莉「告狀」!
她在心中暗啐一口,迅速回神,先是對李鍾碩投去一個飽含「歉意」的眼神,隨即仰起臉看向李賢宇,眼神瞬間切換成嬌嗔與依賴,聲音甜得能滴出蜜來:「對不起啊,鍾碩歐巴。我們家歐巴————他不太願意我跟別的男人說太多話呢~」
「是麼————」
李鍾碩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巡視了一個來回,最終深深地看了李賢宇一眼,那眼神複雜,夾雜著審視、不悅和一絲不甘。
「那,不打擾了。」
他維持著最後的風度說完,轉身離去,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確認他走遠,知恩立刻「變臉」,臉上嬌羞甜蜜的表情瞬間收起,但聲音卻比剛才還要甜上三分,她微微側頭,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問道:「歐巴~我的腰,好摸麼?」
李賢宇下意識地脫口而出:「還可以,手感————一般吧。」
說罷好似確認般又摩挲了一下。
「既然一般,那還不鬆手嗎?歐~巴~」
知恩沒料到他這麼「誠實」,氣極反笑,面上笑容不變,腳下卻毫不留情,細長的高跟鞋跟狠狠地碾在了李賢宇的鞋面上。
「嘶一!」
鑽心的疼痛讓李賢宇倒抽一口冷氣,這才徹底從剛才「角色扮演」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連忙鬆開了手。
「知恩啊,我剛剛可是在幫你————」他苦著臉道。
「那是你該做的,歐巴~我們這叫互相幫助。」
她終於挪開了她的「兇器」,優雅地站直身體,整理了一下裙擺,然後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互相幫忙嘛。不過————」她拖長了語調。
「我沒讓你,自行加戲吧,歐巴?」
李賢宇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知恩看到他的動作,臉頰驀地又是一熱。
該死,他用來摸鼻子的,就是剛才攬在她腰上的那隻手!
「咳。」
李賢宇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強行轉移話題。
「那位李鍾碩i————是想追求你吧?不過我好像記得他正在服役期?」
「是公益兵,社區服務。」
知恩白了他一眼,算是放過了剛才的話題。
「參加這種不公開的業內晚宴,還是被允許的。」
「你不喜歡他?」李賢宇問完就覺得自己問了句廢話。
「廢話。」知恩果然又送他一記白眼。
「我要是對他有半點意思,還需要勞您大駕演這一出?」
李賢宇聳聳肩,表示了解,從侍者經過的托盤中取過兩杯香檳,將其中一杯遞給知恩,自己也取了一杯,朝她示意。
「那麼,為剛才的————小小失禮,我敬你一杯,聊表歉意。」
「不許再提了!」
知恩臉頰微熱,警告般地瞪他,卻也接過了酒杯。
「不然我真去跟雪莉打小報告,說你不僅私藏我的照片,還————還動手動腳!」
兩隻水晶香檳杯輕輕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方才那片刻的尷尬、調侃與心照不宣,似乎都隨著這杯酒,化為了無需言明的默契。
遠處,宴會依舊衣香鬢影,光影流轉。
無人注意到這個角落,曾上演過一場短暫而微妙的「攻防戰」,而兩位主角之間的同盟關係,似乎也因此更加微妙而牢固了一分。
公寓樓下,夜色已深。
李賢宇臉上帶著酒後的微醺,對車內的知恩真誠道:「今晚,真的謝謝你了,知恩。」
知恩顯然也喝了不少,雙頰緋紅,像染了胭脂,靠在座椅里,有些睏倦地朝他擺了擺手,笑容卻依然明亮。
「不用客氣,賢宇歐巴,記得找我做女主角!劇組見~」
她輕聲對助理說了句什麼,保姆車便滑入夜色,尾燈漸漸模糊。
李賢宇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混合著酒意與疲憊,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在樓下花壇邊的石階上坐了下來。
冬夜的冷風凜冽,吹在發燙的臉上卻格外清醒。
他靜靜地坐著,直到身上沾染的宴會廳菸酒氣、以及知恩車內那縷淡淡的甜美香水味,被寒風吹散大半,才起身走進單元門。
家裡很安靜。
客廳只留了一盞暖黃的落地燈,zero蜷在自己的窩裡睡得正香,發出輕微的鼾聲。
布林不見蹤影,大概是被雪莉抱進臥室了。
他輕輕換下皮鞋,脫下束縛了一晚的西裝外套,又抬手鬆了松勒得有些不舒服的領帶,這才走向主臥。
推開房門,泰妍還沒睡,正靠在床頭,手機屏幕的光映亮了她柔和的側臉。
聽到聲響,她抬起頭望過來。
「怒那,還沒睡呢。」李賢宇聲音有些沙啞。
「你不回來,我睡不著————」
她輕聲說,放下手機。
那雙總是清澈明亮的眼睛裡,此刻卻盛著顯而易見的水光、依賴,以及一絲揮之不去的脆弱。
李賢宇心尖微微一顫,瞬間明白,眼前這個從2020年歸來的她,在醒來的那個世界,發現他與雪莉都已不在身邊時,究竟經歷了怎樣的崩潰和無助的黑暗。
他快步走過去,在床邊坐下,伸手將她連人帶被地攬進自己懷裡,用力抱緊。
「我回來了,怒那。」
他把下巴輕輕擱在她發頂,低聲重複,「真的回來了。」
泰妍也緊緊回抱住他,把臉埋在他肩窩,聲音悶悶的,帶著細微的哽咽:「嗯————我好想你們。每一天,每一刻都想。」
「沒事了。」李賢宇撫著她的背,像安慰受驚的小動物。
「這次我們都會好好的,我保證。」
兩人就這樣靜靜相擁了片刻,感受著彼此真實存在的體溫和心跳,填補著那段分離時空帶來的空洞與不安。
過了一會兒,泰妍才吸了吸鼻子,輕輕拍了拍他的背,稍微退開一點距離,借著燈光仔細看他。
「今晚還順利嗎?」
「嗯,很順利。」
李賢宇點點頭,神色放鬆下來,「多虧了知恩引薦,Netfli那邊的負責人對《親愛的X》很感興趣,讓我發劇本過去。」
「那就好。」
泰妍點點頭,這個結果與她「記憶」中知曉的相差無幾。
隨即,她小巧的鼻子皺了皺,臉上泛起一層薄紅,伸手推了推他。
「好了,快去洗澡!一身都是外面的味道!」
李賢宇低頭嗅了嗅自己的襯衫領口,有些無辜。
「沒有吧?我在樓下吹了好久的冷風,應該散得差不多了。」
「我說有就有!」
泰妍不由分說,又推了他一把,語氣嬌嗔卻不容置疑。
「快去!難聞死了!」
看著她恢復了些許活力的模樣,李賢宇忍不住笑起來,低頭在她嘟起的唇上快速親了一下。
「好,好,遵命,金泰妍隊長nim!」
他起身,一邊解著襯衫紐扣,一邊走向浴室,很快,裡面傳來淅淅瀝瀝的水聲。
聽到水聲響起,靠在床頭的泰妍才悄悄鬆了一口氣。
她做賊似的飛快掀開被子一角,裡面根本不是平常穿的睡衣,而是一件絲質吊帶睡裙,蕾絲邊襯著細膩的肌膚。
這是她剛才趁李賢宇回來前,紅著臉從衣櫃深處翻找出來的,存在於她「記憶」中、和雪莉一起去買的所謂「戰袍」之一。
只看了一眼,羞恥感就涌了上來,她立刻又把被子嚴嚴實實地蓋好,仿佛那是什麼燙手的東西口臉頰燙得驚人,她忍不住抬手捂住臉。
金泰妍!你真是瘋了!她在心裡尖叫。
可是————另一個聲音小小地反駁:既然「回來」了,那怎麼能不上「戰場」呢?
昨晚————那個「她」經歷的一切,自己可沒有享受到半分。
那些湧入腦海的、火熱又纏綿的記憶,此刻鮮明地灼燒著她的神經。
她咬了咬下唇,像是下定了決心,重新躺了下來,卻把被子拉高到只露出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地望著浴室磨砂玻璃門上朦朧晃動的人影,聽著那持續不斷的水聲,心跳如擂鼓。
不知過了多久,水聲停了。
又過了一會兒,李賢宇帶著一身溫熱濕潤的水汽走了出來,只圍著一條浴巾,擦著頭髮。
他臉上帶著明顯的倦意,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幾乎是剛沾到枕頭就舒服地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就在這時,一個溫軟沁香的身體立刻像小貓一樣鑽進了他懷裡,緊緊貼住。
「怎麼了,怒那?」
李賢宇有些迷糊地睜開眼,下意識地環住她。
泰妍沒有回答,只是伸長了手臂,「啪嗒」一聲,關掉了房間裡所有的光源,瞬間陷入一片黑暗,只有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下一秒,李賢宇感覺到身上一重,泰妍翻身上來。
黑暗中,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灼熱的體溫和微微的顫抖。
她俯下身,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耳畔,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帶著一絲羞赧的任性:「把————你昨晚對「她」做的————再對我做一遍。」
她頓了頓,似乎在積蓄勇氣,然後更貼近他的唇,宣告般低語:「我、我要親自經歷一遍————我記憶里的所有事。」
話音未落,一個無限眷戀的吻,便深深地落了下來,封住了他所有未盡的疑問。
夜色溫柔,淹沒了滿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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