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席捲整個東亞與南洋的糧食戰爭(六千字)
第387章 席捲整個東亞與南洋的糧食戰爭(六千字)
「薛先生久居新加坡,對南洋風物、商貿往來,想必是了如指掌。」
秦遠將話題從光復大學的見聞,自然地轉回到更為實際的南洋事務上。
他神色專注,顯然並非泛泛而談:「我有一事請教,如今南洋各地,如暹羅、安南、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爪哇,稻米產出豐歉如何?大宗貿易的門路、關節又在何處?」
「若我光復軍欲長期、穩定採購糧食,以先生看來,有何便捷穩妥之法?」
薛忠林精神一振,知道真正的要事來了。
他略一正坐,將手中茶杯放下,略作思索,便以清晰沉穩的語調,條分縷析地談了起來:「統帥所問,正是南洋商貿之根本。既蒙垂詢,薛某必當盡言。」
他首先從整體格局說起:「南洋米市,首重三地,正是統帥您提起的暹羅、安南、爪哇。」
「先說暹羅,」薛忠林如數家珍道:「其昭披耶河平原,沃野千里,年產稻米可逾千萬石,素有東南亞糧倉」之稱,曼谷為其總匯。」
「曼谷糧食市面有白粳」、紅糙」兩類。」
「白粳米質上乘,價昂,多銷往粵、閩富庶之地。紅糙米價廉,然飽腹感強,耐儲存,實為大宗軍需之上選。」
「每年十月至來年三月,新谷上市,市價通常可跌兩成左右,是為最佳採購窗口。」
秦遠點頭,如今正好是入市的最佳時機。
薛忠林繼續補充細節:「暹羅的米市貿易多為潮汕僑商所重,如陳氏的賞利行」,把控收購、倉儲。」
「至於遠洋航運,則多由英資怡和、禪臣等洋行主理。」
「不過仍然有一點需要注意,暹王蒙固(拉瑪四世)雖開自由貿易,但出口須經王室包稅人」,每石約抽5%厘金,可用白銀,亦可用————鴉片折抵。」
他說到此處,聲音略低,抬眼看了看秦遠神色。
秦遠面色不變,只微微頷首,示意繼續。
「其次是安南,」薛忠林話鋒轉到越南,「南圻(交趾支那)如今漸為法國控制,其殖民署設大米專營局,大宗交易需憑採辦牌照」競價。」
「此地風險在於,法軍與阮氏朝廷戰事未絕,紅河航道時遭義軍攔截。」
「相對穩妥的是湄公河三角洲出貨。西貢有閩商清河堂」控制多家碾米廠,可代購代碾,但規矩是需預付三成訂銀。」
「至於爪哇,」他繼續道,「荷蘭東印度公司行強制種植制」,本地所產稻米多供自身消耗,出口大宗在蘇門答臘巨港一帶。」
「不過還有一特殊門路,三寶壟華商建源行」,有辦法協調走私米」,可避開荷蘭公司重稅,但需用快帆船夜間駁運,風險自擔。」
秦遠點點頭,自前光復軍與荷蘭交好,倒也不必通過華商走私。
不過,從薛忠林的這隻字片語,秦遠能清晰看到,這南洋每一處生意,都有華商的影子啊!
果然,清末時期,中國人其實在事實上已經掌控了南洋的多項核心貿易。
如果沒有洋人的進入,這些地方,遲早都會成為滋養中國的土地。
陳阿旺此時插話,補充了一些細節:「統帥,糧食遠航,保鮮是要緊事。」
「如果光復軍要從海外採購糧食,船艙需先撒石灰、鋪龍腦葉防潮,稻殼儘量保留,如此可延保三個月不壞。」
「裝船時最好分倉,萬一途中遇颶風浸水,也不致全軍覆沒。」
薛忠林點點頭,接著談起操作層面的核心問題:「資金結算上,南洋通行墨西哥鷹洋、西班牙本洋。」
「大額交易可用英國滙豐銀行匯票,或走新加坡僑批館」的密押匯兌。」
「但貴軍身份敏感,在下建議,可委託澳門葡商或琉球商社作為中間收款方,避免洋行帳目上直接出現與光復軍的交易記錄。」
英國荷蘭法國等西方國家,雖然承認了光復軍在台海兩地的主權。
但是對於其在海外的管控干分嚴格。
從薛忠林這隻言片語便可知一二。
只不過,薛忠林卻是不知道,琉球馬上就要成為光復軍的囊中之物。
「統帥,此道如履薄冰。一則,英法宣稱局外中立,嚴禁軍需品私自售予,報關時宜稱賑濟糧」運往琉球等地,公海再行轉船。」
「二則,南海每年五至九月多颱風,船期須仔細規避。」
「三則,需防奸商欺詐,暹羅米商有摻陳米、灌沙土」的伎倆,務必僱傭經驗豐富的客家米匠隨船驗貨。」
薛忠林最後道:「若貴方決意行之,薛某可修書數封,一至曼谷利行,囑其按市價九折放貨:一至新加坡渣甸洋行,協調英籍貨輪:一至澳門恆昌棧,代辦過境厘金等鎖事。」
「惟有一言,統帥明鑑,此事貴軍旗號萬不可現於任何文書,最好現金交易,貨訖兩清,不留手尾。」
「另有一緊要關節,」薛忠林補充道,「去歲暹羅上等白粳,市價約每石二元鷹洋。
「」
「但今年南洋氣候似有異常,爪哇可能會有欠收的隱憂。如果這個消息坐實了,糧價恐怕會上浮至三元。」
「貴軍若儲銀充足,薛某建議,當趁四、五月間新谷大量上市、價格低谷之時,果斷出手,一舉訂下十萬石之數。」
「此量,大約可供五萬大軍半年之需,亦可從容應對浙江戰後之賑濟。」
秦遠聽得極其認真,不時追問細節。
侍立一旁的石鎮吉雖對具體商貿門道不甚精通,卻也聽得暗暗點頭。
心道這些南洋商人果然手眼通天,對各方關節、明暗規則了如指掌,無怪乎兄長如此重視。
秦遠突然問道:「那呂宋呢?可從呂宋購買糧食?」
薛忠林略一遲疑,似乎沒想到秦遠會單獨問及呂宋。
但他畢竟商海沉浮,對各地情形了如指掌,略作整理便答道:「統帥明鑑,呂宋糧食貿易,格局又與前述幾處不同。」
「哦,如何不同?」秦遠來了興趣,明顯表露出與暹羅三地不同的態度。
薛忠林有所察覺,仔細道:「此地乃是一個由我華人商賈主導、西班牙殖民政府嚴密監督、高度組織化的網絡。」
他詳細解釋道,採購呂宋米,核心必須依靠馬尼拉的華人「米商公會」及其中間人。
公會的頭領通常是財力最厚、與西班牙當局關係最密的閩南商人。
而西班牙殖民政府任命的華人社區首領「甲必丹」,往往就是大商人本人,是打通關節的關鍵。
具體操作,則需通過馬尼拉「帕利安」(華人市場)內信譽良好的船頭行(代理行)
引薦,洽談品種、數量、價格及交貨方式,並由合作方代辦殖民政府的出口許可證與繳稅事宜。
「呂宋雖然距離台海更近,但這條線路風險亦是不小。」
薛忠林壓低聲音道:「呂宋至福建航線,夏季颱風兇猛,海盜猖獗。」
「且西班牙政府對糧食出口管制甚嚴,採購量過大易引當局注目,甚或坐地起價。」
「總體而言,從呂宋購糧,程序更繁瑣,成本可能更高,且受西班牙官府制約更大。」
秦遠聽完,臉上露出讚賞的笑容:「薛先生果然不愧是縱橫南海、久經商旅的行家。
對南洋商路、明暗規矩,竟是如此熟稔於胸,如數家珍。令人佩服。」
薛忠林謙遜道:「統師過獎,不過是在南洋混口飯吃,積年所知罷了。
,7
他以為秦遠接下來會詢問具體採購數量、時間,或者商討合作細節。
不料,秦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和旁邊的薛有禮都吃了一驚。
「薛先生,」秦遠身體微微前傾,平淡道:「若我將這採購糧食的生意,全權委託給你們薛家來操辦,你覺得如何?」
薛忠林與身旁的薛有禮同時一愕,幾乎懷疑自己聽錯了。
全權委託?
如此大規模的、涉及巨額資金和複雜國際關節的生意?
秦遠不等他們從震驚中回神,繼續道:「而且,無論你們最終以何種價格從南洋各地購得糧食,運至福建,我光復軍皆在你們成本價基礎上,上浮一成,作為酬勞與運費。」
「如何?」
上浮一成!
這意味著只要薛家運作得當,採購、運輸成本控制得好,這將是一筆極其豐厚且穩定的利潤!
薛忠林心臟劇烈跳動起來,商人的本能讓他瞬間看到了其中巨大的利益。
這簡直是天上掉下來的、穩賺不賠的金山!
尤其對於光復軍這樣正在急速擴張,糧食需求根本就是個無底洞。
這生意的規模與持續性勢必難以估量。
但狂喜僅僅一瞬,薛忠林多年商海沉浮練就的謹慎立刻占了上風。
他強壓激動,苦笑搖頭:「統帥信重,薛家感激涕零!能為光復軍效力,更是薛家榮幸。」
「只是如此大規模的買賣,涉及資金巨萬,調動船隻、人員無數,打通各國、各地關節————非是薛家妄自菲薄,實是力有未逮,恐誤了統帥大事啊!」
他說的也是實情。
薛家雖富,但要獨立撐起供應光復軍的龐大糧食進口網絡,資金、人力、抗風險能力都顯不足。
秦遠似乎早料到他會有此反應,聞言反而笑了。
「薛先生過謙了。我豈不知此事體大?故而,並非要薛家獨力承擔。」
秦遠看著薛家三人,緩緩道:「我的意思是,由你們薛家牽頭,以我光復軍為信用背書,去聯絡福建、乃至廣東兩地那些有實力、有想法,且與我光復軍合作良好的士紳商賈家族。」
「他們許多人的田產,此前依新政被贖買,手中握有大量現銀,正愁沒有穩妥可靠的大生意可做。」
「你們可以聯合他們,共同出資,成立一家專營大型跨國進出口貿易公司,主營便是糧食採購與運輸。」
「你們薛家出人脈、出渠道、出管理;他們出資金、出部分本地資源;我光復軍,則是你們最穩定、最大宗的客戶。」
「如此,資金、人脈、渠道、銷路,俱全矣。」
薛忠林聽得目瞪口呆,腦中飛快盤算。
聯合閩粵富商,成立專門的進出口糧食公司?
再背靠光復軍這棵大樹————
這豈止是一門生意,這簡直是在搭建一個縱橫南洋、連接大陸的龐大商業帝國雛形!
他不由得盯著秦遠,完全想不明白,這個久居內地,據說從廣西起家的前翼王,現如今光復軍的統帥。
是怎麼想出這個天才一般的商業點子的?
要知道,有光復軍這個幾乎無限需求的大買家托底,糧價又有保障,這生意幾乎沒有任何風險,只有賺多賺少的區別!
而那些手裡攥著大把贖買銀元,正愁產業轉型的福建地主們,恐怕會搶破頭來入股!
因為這不是什麼工廠生意,而是穩定可期的糧食買賣。
關係國計民生,利潤穩定可期。
南洋商人賺了錢,為什麼回家鄉買地,不就是圖一個穩定可期的未來嗎?
眼下,光復軍禁絕買地,有什麼比這個投資還吸引人的?
這個構想的誘惑力太大了。
更深遠的是,如果光復軍最終得了天下————
那這家公司,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皇商」了!
這份前景,足以讓任何商人心動神搖。
薛有禮在一旁也是心跳加速,他比薛忠林更年輕,更能感受到這個構想中蘊含的龐大能量與時代機遇。
因為,這不僅僅是賺錢。
這甚至有可能,讓他們家族,讓整個閩粵兩地的富商都參與到重塑東亞商貿格局之中。
甚至,這家大型進出口貿易公司的成立,還可能影響天下大勢的進程!
「至於資金,」秦遠繼續為他打消顧慮,「初期可由各股東按份出資,作為公司股本與周轉。」
「購得糧食運抵,我光復軍照單全收,以真金白銀支付貨款。」
「我光復軍發行的光復銀元」,信譽卓著,且已與香港滙豐等洋行有約定,可直接兌換外國鷹洋或英鎊匯票,結算絕無問題。」
薛忠林的呼吸剛剛沉穩了幾分,瞬間又開始急促起來。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聲音因激動而有些發顫:「統帥此策,實乃————實乃雄才大略!」
「若真能如此,閩粵商賈必踴躍景從!只是————」
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內心的最終考量,「如此公司,牽涉眾多,利益攸關。」
「為安各股東之心,確保與貴軍合作長久穩固,不知統帥個人,可否也象徵性地出資一部分,占少許股份?」
「有統帥參與,大家便如吃了定心丸,必當戮力同心,將此事辦好!」
他抬頭看了秦遠一眼,見其臉色並無異樣,小心翼翼道:「不知統帥意下如何?
這既是將秦遠利益與公司更深度捆綁的智慧,也是一種試探。
試探秦遠對此事的真正重視程度,以及光復軍政權的商業信譽。
秦遠聞言,朗聲一笑,似乎頗為欣賞薛忠林的機敏與務實。
「薛先生思慮周詳。好,既然如此,我便以私人名義,投資一成股本。」
秦遠笑道:「不多占,只為表我支持之心,也為今後溝通便利。」
「具體如何與各家商議,如何組建公司,章程如何訂立,便全權委託薛先生操持。」
「我稍後會命人引薦幾位福建本地的可靠人士與你接洽。」
薛忠林大喜,連忙應承。
一成股份,不多不少,既表明了支持的態度,又不會過度干預經營,恰到好處。
然而,秦遠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再次陷入了困惑。
「此外,薛先生。」
秦遠話鋒又是一轉,神色略顯深沉,「除了南洋的糧食,我還有一處,希望你們這家未來的公司,能多加留意,甚至可以作為重點開拓的方向。」
「統帥請吩咐。」
「日本。」秦遠吐出兩個字,語氣平靜,卻讓薛忠林有些疑惑。
「日本?」薛忠林皺眉,「據薛某所知,日本雖也產米,但並非出口大國,其國素有鎖國之令,貿易管控極嚴。」
「從日本購糧,恐怕價格高昂,手續繁瑣,數量亦難保證。且其國近年來,似乎內鬥紛擾,恐非穩定貨源。」
秦遠嘴角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弧度:「貴不要緊。手續繁瑣,可以設法疏通。我要的,是儘可能多地從日本買糧。」
「有多少,買多少。」
「價格可以比市價再上浮一些,只要他們肯賣。這部分從日本採購的糧食,可以單獨記帳,價格另議,只要運來,我光復軍照單全收,全額兜底。」
薛忠林與陳阿旺面面相覷,完全無法理解。
光復軍再缺糧,也該優先採購價廉物美的南洋米,為何要特意高價去收購日本糧?
浙江一地,加上未來可能賑濟的流民,也消耗不了如此海量的糧食啊?難道統帥另有屯糧居奇的打算?
看著兩人疑惑的目光,秦遠只是莫測高深地笑了笑,輕描淡寫地說道:「無妨,吃不了,存著便是。將來————或許還可轉賣他人。」
「糧食嘛,永遠是硬通貨,尤其是亂世。」
他自然清楚如今日本國內的暗流洶湧。
黑船來航已過去數年,幕府權威動搖,西南強藩蠢蠢欲動,民間對現狀的不滿與「尊王攘夷」的呼聲日益高漲。
這個國家正站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內部積蓄的社會矛盾,就像一個裝滿了火藥的火藥桶。
而糧食,恰恰是點燃這個火藥桶最直接、也最殘酷的引信之一。
可他就是要用白花花的銀元,撬開日本的糧倉,讓本就不甚寬裕的日本糧食,更多地流向海外市場。
日本商人逐利,大名藩主缺錢,面對高價誘惑,很難不動心。
一旦大量糧食外流,日本國內糧價必然被進一步推高,下層武士、城市平民、貧苦農民的生活將更加艱難。
當飢餓蔓延,社會不滿達到頂點,那些原本就心懷異志的西南強藩,與風雨飄搖的江戶幕府之間的矛盾,將會以何種激烈的方式爆發?
亂吧,越亂越好。
秦遠心中冷靜地思忖。
他不僅要讓日本亂起來,還要讓這亂局,按照對他有利的方向發展。
必要的時候,他甚至可以考慮「賣」一些糧食給幕府,幫助它鎮壓叛亂,讓這個腐朽的封建體系在流血的內耗中更加虛弱。
甚至於,在未來某個時刻,轉而支持倒幕勢力,加速舊秩序的崩潰,讓日本陷入更長久的分裂與動盪。
一個內部激烈衝突、無力外顧的日本,才是一個「好」的日本。
這不僅是為了報原歷史時空的舊恨,更是為光復軍未來的東出大洋,掃清一個潛在的、兇悍的障礙。
用糧食作為武器,成本低廉,效果深遠,何樂而不為?
同樣的邏輯,亦可施加於南洋。
大規模採購必然擾動當地市場,加劇殖民者、土著與華人之間的經濟矛盾。
呂宋的西班牙人、爪哇的荷蘭人,他們治下的穩定,與秦遠何干?
他只關心能否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多的資源,並在過程中,埋下未來可能加以利用的種子。
另外,還有美國。
秦遠想起明年即將爆發的南北戰爭。
那場持續四年的慘烈內戰,同樣是一個巨大的糧食需求黑洞和一個絕佳的國際政治操弄舞台。
到時候,他手中的糧食,就不再僅僅是糧食,而是可以左右戰局、換取政治經濟利益的籌碼。
這些深藏於平靜外表下的冷酷算計,秦遠自然不會對薛忠林言明。
他只需要這位精明的商人,去忠實地執行「購糧」這個簡單的指令。
並從中獲得足夠的利潤,從而牢牢綁在光復軍的戰車上。
薛忠林雖然猜不透秦遠全部的戰略意圖,但他從秦遠那平靜而篤定的語氣中,感受到了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和一種超越眼前利益的深謀遠慮。
他不再多問,商人的直覺告訴他,緊跟這位統帥的步伐,絕不會錯。
「既蒙統帥信重,薛某必竭盡全力,儘快聯絡閩粵同道,籌措公司,打通南北洋糧道!」
薛忠林起身,鄭重長揖,「願為我光復大業,略盡商賈之力!」
他知道,踏上這條路,便再無回頭可能。
但前方,可能是無盡的財富,是煊赫的地位,是真正改變家族乃至千萬海外華人的命運。
甚至————是親身參與塑造一個嶄新東亞秩序的歷史機遇。
風險與機遇,從來並存。
而他薛忠林,選擇了機遇。
秦遠上前,親手將他扶起,目光相對。
「薛先生,前路或有風浪,然我光復軍,願與同舟共濟者,共享滄海。」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