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普通的一天
」不用看，站在台上的你一直好看。」
陸嶼珩昨晚說的那句話被念安帶進了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分被知念哼唧聲叫醒的那個清晨裡面，她從被窩裡面伸手把知念抱過來餵奶的時候嘴角還帶著沒醒透的弧度。
七點十分三崽的鬧鐘響了，念安把知念放回小床走到走廊裡面依次敲門。
大寶是自己穿好了衣服才開門的，襯衫的扣子從上到下一顆不差，連襪子都已經拉到了小腿中間的位置。
」媽媽早。」
」早，今天穿得很整齊。」
」昨天晚上就搭配好掛在椅子上了。」
大寶：(ˊ⌒ˋ)
二寶是被念安從被窩裡面拖出來的，頭髮翹著三根呆毛，眼睛還沒睜全就開始說話了。
」媽媽今天下午記得來看我跳舞，老師說表演給家長看。」
」記得。」
」要坐第一排！」
三寶從自己房間走出來的時候已經穿好了衣服背好了書包，經過念安身邊的時候語速平地說了一句。
」媽媽我的餅乾放書包第二層，裡面有三塊，一塊上午吃一塊下午吃一塊留給知念晚上看。」
」知念看餅乾幹什麼。」
」看著就開心。」
三寶：(ˊ˘ˋ)
他說完往樓下走了，步子從樓梯上面走下去的節奏穩定得像是內置了計時器。
七點四十五分念安把三份便當從冰箱裡面拿出來塞進了各自的書包，大寶的便當盒是深藍色的，二寶的是粉色的，三寶的上面貼了一張餅乾形狀的貼紙。
八點零五分校車停在了門口，三個小人依次跳上了車。
二寶在車窗裡面朝念安瘋狂揮手，大寶站在二寶旁邊幫她把書包從地上撿起來掛到了座椅靠背上，三寶已經坐好了在翻書包第二層確認餅乾是否完好。
」媽媽下午來接。」大寶從車窗裡面回頭說了最後一句。
」好。」
校車開走之後念安站在門口那截位置上看著車尾燈從巷子拐角消失了，十二月的冷風從領口灌進來帶了一層涼意，她把外套的拉鏈往上拉了拉轉身回了屋裡。
上午九點半念安推著知念的嬰兒車到了工作室，沈橋在門口迎著她把嬰兒車接過去推進了隔間。
」今天只有一組新來訪，十點到。」
」好，什麼情況。」
」媽媽帶著兩歲半的兒子，主訴是孩子白天突然開始頻繁咬人。」
念安從沈橋遞過來的預約表上把信息掃了一遍，把包放到了諮詢室椅子旁邊的桌面上坐下來整理了一下記錄本。
十點那位媽媽帶著孩子來了，小男孩躲在媽媽腿後面不肯出來，兩隻手攥著媽媽褲腿的布料攥得手指發白。
念安沒有急著跟他說話，只是從諮詢椅上面站起來走到了矮櫃旁邊，蹲下身打開了櫃門拿出了一盒積木放在了地毯中間。
二十分鐘之後小男孩從媽媽腿後面挪了出來，兩隻手碰到了積木盒子的邊緣。
四十分鐘之後念安跟那位媽媽在走廊裡面單獨說了幾句話。
」他不是攻擊性行為，他是在用咬來表達'我害怕你走'。」
那位媽媽從念安那句話裡面愣了，手指從褲縫上面攥緊了又鬆開。
」我最近確實經常加班回來晚。」
」他只是不知道怎麼說'媽媽別走'。」
裴念安：(˘ᵕ˘)
來訪者走了之後念安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觀察筆記，知念從隔間的搖籃裡面發出了哼唧聲，她放下筆走進去抱起來餵了奶拍了嗝。
沈橋端著兩杯熱茶從外面走進來看了一眼趴在念安肩膀上面打嗝的知念。
」你這當媽當諮詢師兩手抓的狀態我是真服了。」
」習慣了。」
」你家知念也是真給面子，每次來訪在的時候她就睡，走了她就醒。」
」她隨三寶，識大體。」
沈橋：(≖ᴗ≖)
下午三點半念安準時出現在了幼兒園門口，二寶第一個跑出來撲到了她腿上。
」媽你看到我跳舞了沒有！」
」看到了，最棒的。」
」我是不是比旁邊那個扎雙馬尾的跳得好！」
」每個人都跳得很好。」
」但是我最好！」
大寶從後面走出來看了念安一眼，嘴角帶著那截微彎的弧度。
」老師說二寶確實跳得最用力。」
三寶最後出來，書包從肩膀上面垂著，手裡捏著那個餅乾盒，盒子比早上輕了。
」媽媽，餅乾吃完了。」
」嗯。」
」明天要帶四塊。」
」為什麼多一塊。」
」因為今天下午有點餓。」
回到家之後四個孩子在客廳各忙各的，大寶坐在飄窗下面的墊子上看書，陽光從玻璃窗的方向鋪在他膝蓋上面的書頁上，他翻頁的速度比三個月前快了一倍。
二寶趴在茶几上面畫，蠟筆在紙面上走出了一片她自己才能解釋的色塊組合，嘴巴裡面念叨著」這個是跳舞的我，這個是觀眾」。
三寶坐在餐桌旁邊的椅子上，鉛筆在紙面上寫著今天的餅乾計算，每一個數字旁邊都畫了鋸齒狀的小圓圈。
知念在搖籃裡面仰躺著，兩隻腳從襁褓外面伸出來，她把自己的右腳抓到了嘴邊啃著，口水從腳趾上面滴下來的時候她的表情裡面走著一種自得其樂。
傍晚六點十分，門鎖響了。
」爸爸回來了！」二寶第一個從茶几旁邊跳起來沖向了玄關。
」爸爸。」大寶從飄窗上面抬起頭平靜地喊了一聲。
」爸爸我餅乾被知意偷了一塊。」三寶從餐桌方向上頭也沒抬地控訴了一句。
知念在搖籃裡面啃著腳的動作停了，小手往門口的方向揮了揮。
陸嶼珩從玄關換好拖鞋走進來，彎腰親了二寶的額頭，走到飄窗邊拍了拍大寶的頭頂，經過餐桌的時候在三寶頭上也落了一下，最後走到搖籃旁邊碰了碰知念的小手，知念的手指攥住了他的食指尖不鬆開。
然後他走到了廚房門口站著的念安面前。
」我回來了。」
」歡迎回來。」
陸嶼珩：(ˊ˘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