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知念滿月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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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安對三寶說完那個字的第五天,知念滿月了。

  滿月宴沒有在酒店辦,陸嶼珩在念安懷孕後期的時候問過她一次想怎麼慶祝,她的回答只有三個字。

  「在家辦。」

  所以九月中旬的那個周日上午十點,陸家別墅的客廳裡面站著的全是至親,沒有商業夥伴沒有媒體沒有流程主持人,只有這幾張念安叫得出名字也說得出故事的臉。

  裴父裴母從一早就到了,裴母幫著李嫂在廚房忙活了一整個上午,裴父被指派了擺碗筷的任務,他把每一副筷子都擺得跟尺子量過一樣齊。

  謝伯遠果然沒帶秘書只帶了自己來,進門的第一件事是找知念,第二件事才是跟陸老太太打招呼。

  謝雲舒提了三個禮盒進來的時候二寶已經掛在了她腿上,叫著「雲舒姨雲舒姨你給我帶什麼了」。

  「你的在第二個盒子裡。」

  二寶從她腿上彈開了去拆盒子,謝雲舒從玄關邁進客廳的步子裡面把目光掃了一圈落到了念安懷裡的知念身上。

  謝雲舒:(ˊ˃ˋ)ꈍ

  「讓我看看我外甥女。」

  她走過來湊近了念安懷裡那張比上次視頻裡面又長開了一圈的小臉,知念的眼睛睜著,目光從天花板的方向偏過來落在了這張湊近的陌生面孔上面,沒有哭,只是認真地盯著看。

  「她在打量我。」

  「她現在對新面孔好奇,會盯著看一會兒。」

  「被我親外甥女審視的感覺還挺緊張的。」

  季臨舟和沈橋是最後到的,進門的時候沈橋手裡提著一個蛋糕盒子,季臨舟手裡提著兩瓶紅酒。

  「不好意思遲了,這位非要換三套衣服。」

  「第一套太正式第二套太隨意,第三套剛好你懂什麼。」

  沈橋從季臨舟身邊甩了他一個眼刀把蛋糕盒子遞給了林叔,然後直奔念安的方向來了。

  「讓我看讓我看,天哪知念又長大了一圈。」

  客廳裡面人到齊了之後午飯在餐廳的大圓桌上擺開,十幾個人坐了滿一桌,比婚禮的排場小了十倍但聲音一點沒小。

  飯吃到一半的時候陸老太太把知念從安懷裡接了過去,她抱孩子的姿勢從幾十年的經驗裡面穩得像一把搖椅,知念到了她懷裡非但沒哭反而安靜地盯著她下巴上面那顆痣看。

  「這孩子長得像念安多,以後是個美人胚子。」


  陸老太太:(ꈍᴗꈍ)

  她的目光從知念臉上那截線條走了一遍又走了一遍,笑得連皺紋都在發光。

  「眉眼這裡最像,跟念安小時候的照片一模一樣。」

  謝伯遠從圓桌對面探著頭看,臉上那層笑從吃飯開始就沒下來過。

  「我看鼻子像嶼珩。」

  「您眼花了吧謝叔,這明是念安的鼻子。」沈橋從旁邊插嘴了。

  「你才眼花。」

  謝伯遠跟沈橋為了知念的鼻子像誰隔著圓桌爭了三個回合,最後被陸老太太一句話終結了。

  「像誰都是我們陸家的孩子,行了,吃飯。」

  裴母從陸老太太旁邊的椅子上面看著知念在老太懷裡安靜靜的樣子,目光裡面走著一層又欣慰又有點想抱的猶豫,念安看到了她那個表情。

  「媽,您抱。」

  裴母從椅子上面把身體往陸老太太那個方向傾了傾,手還沒伸出去就被裴父從另一邊推了一把。

  「你也抱抱外孫女,一直看著不伸手。」

  裴父從被裴母推了一下的那個動作裡面愣了,他放下了筷子把兩隻手在衣服上面擦了兩遍,然後小心翼翼地從陸老太太手裡接過了知念。

  裴父:(ˊ˘ˋ;)

  他的手在接觸到那截小的重量的時候從手腕到小臂的肌肉全繃緊了,十根手指從知念身下托著的力度大得像在捧一件絕世珍寶,他的呼吸從正常的頻率裡面放輕了放淺了,整個人坐得筆直,目光從知念臉上走著一層念安很少在他這個不善言辭的父親臉上看到的柔軟。

  「她好輕。」

  裴父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不知道該說什麼只好說了一句廢話的窘迫。

  裴母從旁邊看著他那副緊張得像新手的樣子笑了。

  「你當年抱念安的時候比這還抖。」

  「那時候不一樣,念安剛出生的時候比知念還小一圈。」

  「知念六斤二兩呢,不小了。」

  「在我手裡就是輕的。」

  裴父抱了大約兩分鐘就把知念還給了念安,原因是他的手臂開始酸了但他死活不承認,只說「孩子還是媽媽抱著踏實」。

  念安從他那句話裡面把知念接回來的時候碰到了裴父的手指尖,微涼的,帶著一層被緊張抽走了血色的蒼白。

  吃完飯的時候攝影師已經在客廳布好了背景,純白的幕布前面擺了一排椅子,自然光從落地窗的方向走進來補了一層柔和的側光。


  「來,全家福。」

  攝影師從相機後面招呼著,念安站到了中間的位置上面,陸嶼珩在她右側,大寶從前排那截位置上伸出兩隻手接過了念安遞下來的知念,用念安教過他的姿勢穩地托著。

  二寶擠在大寶旁邊湊近知念的方向上去,三寶站在大寶另一側,手裡還抱著他的餅乾盒被沈橋從後面伸手拿走了塞給了季臨舟。

  後排站著陸老太太居中,裴母和裴父在左邊,謝伯遠和謝雲舒在右邊,林叔被陸老太太拉著站到了最邊上。

  季臨舟和沈橋站在第二排的側面,季臨舟一手拎著三寶的餅乾盒一手搭在沈橋肩膀上面,沈橋正在低頭整理自己裙擺的褶皺。

  「好,看鏡頭,笑一笑。」

  攝影師從相機後面舉起了手倒數,三,二,一。

  二寶笑得最燦爛,嘴巴咧到了耳根的位置上面露出了換了一半的牙,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大寶微彎了嘴角,那個弧度剛好走到了「我在笑」和「我很穩重」的中間地帶上面,手從知念身下托著的力度一毫米都沒松過。

  三寶的表情依然是標準的面無表情,兩隻手從身側垂著,目光直地看著鏡頭,像是在拍證件照。

  三寶:(ˊ_ˋ)

  知念在大寶懷裡閉著眼睛,小嘴巴在快門按下去的那個瞬間吐了一個透明的泡泡,那個泡泡從她嘴唇上面鼓起來又破掉了,剛好被定格在了相機的畫面裡面。

  陸老太太笑得慈祥,裴母笑得眼角有淚光,裴父笑得拘謹但真誠,謝伯遠笑得像年輕了十歲,謝雲舒笑得颯利乾脆。

  陸嶼珩的手從念安身後那截位置上搭在了她的腰側,嘴唇那條線從平時的繃直裡面走到了柔和的弧度上來。

  念安站在所有人的中間笑著,那個笑從她臉上最深處的肌肉裡面走出來,經過了梨渦的位置,落在了嘴角和眼角的每一條線上面。

  快門按下去的聲音在客廳裡面清脆地響了一下。

  所有人都在笑。

  裴念安:(°̥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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