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三崽見妹妹

  「哥哥姐姐們，妹妹出生了。」那條語音從手機裡面發出去之後的第二天下午三點，病房的門從外面被輕輕推開了，沈橋的臉從門縫裡面先探了進來，目光在病房裡面掃了一圈確認念安醒著之後才把門推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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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個不到三歲的小人從她身後那截走廊的方向上魚貫走了進來。

  他們進門的那個動作比念安記憶中任何一次都要安靜，沒有人跑也沒有人喊，二寶甚至把自己平時走路時候那種帶著響聲的跺腳步伐換成了一種踮著腳尖往前移的小心翼翼。

  「輕一點，媽媽說了小寶寶在睡覺。」大寶的聲音從最後面那截位置上走出來，音量壓到了念安從來沒聽過的低。

  三個人從門口走到了嬰兒床旁邊的那段距離用了比平時長三倍的時間，他們站在嬰兒床的透明側壁外面，三雙眼睛從不同的高度往裡面看著，病房裡面安靜了大概五秒鐘，誰都沒有出聲。

  大寶的手指搭在了嬰兒床的邊框上面，他整個人踮著腳尖把下巴擱在了床沿上往裡面看著，那張小臉上面的表情從好奇走到了某種念安無法準確定義的鄭重，像是他在看一樣需要被極其認真對待的東西。

  「好小。」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大寶：(ˊ˘ˋ)

  二寶從大寶旁邊那截位置上把身體湊過去，她的個子比大寶矮了一點點，踮著腳才夠到床沿的高度，她的手從身側抬起來就要往嬰兒床裡面伸進去。

  「輕的。」念安從病床上面那個半坐著的姿勢裡面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摸手就好，輕輕的，她很小。」

  二寶把自己伸出去的那隻手從原來五根手指全張開的狀態裡面收到了只剩一根食指的謹慎程度，那根食指從嬰兒床的邊框上方越過去，慢慢地往下探著，指尖碰到了小知念從襁褓布裡面露出來的那截小手上面。

  碰上去的那個瞬間小知念的手指從鬆散的狀態裡面動了，五根細小的指頭從攤開的位置上合攏了，反射性地攥住了碰到她手心的那根東西。

  二寶的整個人從踮腳的姿勢裡面僵住了。

  她的嘴巴從閉著的狀態裡面張開了，念安從她那張臉上面看到了一聲尖叫正在從她嗓子裡面往外走的全部前兆，但二寶的目光在往上走的過程中碰到了念安放在嘴唇前面那根豎起來的食指。

  她把那聲即將衝出來的尖叫硬生生地用兩隻手捂住了嘴巴按了回去。

  二寶：(ﾉ°口°)ﾉ

  她的眼睛從捂著嘴巴的那雙手上方瞪得溜圓，整個人的身體在原地繃著像一顆被按住了引線的小炮仗，她轉過頭用最大的力氣壓著的那種只有氣聲的小聲跟大寶說。

  「她抓我了！她抓我了她抓我了！」

  大寶從她那截氣聲的方向上偏過頭看了她一眼，然後把目光又收回了嬰兒床裡面去，表情從始至終維持在那種超出年齡的平靜上面。

  「那是新生兒抓握反射，碰到她手心的東西她都會攥。」

  「不是！她就是抓我！她最喜歡我了！」二寶的氣聲從壓著的位置上差點走回了正常音量，被沈橋從後面伸過來的手輕輕按住了腦袋壓回了安靜檔。

  沈橋：(˘∀˘ )

  「你再喊你妹就要被你吵醒了。」沈橋的聲音從二寶頭頂上方那截位置上走下來，二寶從她那隻按著腦袋的手底下縮了縮脖子，終於把音量調回了氣聲的檔位。

  三寶從頭到尾沒有說話，他站在嬰兒床的另一側，手從褲兜裡面慢慢地掏出了一樣東西。

  那塊餅乾被保鮮膜包了三層，每一層的接縫處都被捏得死緊，從待產包裡面跟著他們全家走了一個完整的生產流程之後又回到了他的褲兜裡面，現在他把那塊餅乾從褲兜裡面拿出來舉到了嬰兒床邊框的高度。

  他看了看嬰兒床裡面的小知念，又看了看手裡的餅乾，然後把那塊包了三層保鮮膜的餅乾輕輕地放在了嬰兒枕頭旁邊那截空出來的位置上面。

  三寶：(ˊ⌒ˋ)

  「這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他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音量控制得比大寶還低，每個字從他嘴唇上面走出來的時候都帶著一種極其鄭重的分量，「是最好的那種。」

  念安的手指從被子上面那截位置上微收緊了，她從病床上面那個角度看著三寶把他最珍貴的東西放在了妹枕頭旁邊的那個動作，她的目光往上抬了一點碰到了站在病床另一側的陸嶼珩的目光。

  他看著她，她看著他，兩個人在那截對視裡面沒有說話。

  裴念安：(°̥ω°̥̥̥)

  有些東西不需要翻譯成語言，它從三寶把餅乾放下去的那個動作裡面已經完整地走出來了，從二寶被小手攥住時候憋住尖叫的那張臉上面也走出來了，從大寶趴在床沿上說「好小」的那兩個字裡面也走出來了。

  沈橋從三個孩子身後那截位置上偷抬手用指腹按了一下自己的眼角，動作快得幾乎沒人注意到，但念安從病床上面那個角度看到了她手指收回去的時候指尖上面沾著的一點濕。

  「行了行了，讓你媽休息。」沈橋從情緒裡面把自己撈回來的速度很快，她拍了拍二寶的肩膀示意可以撤了，「走，姨帶你們去走廊買果汁。」

  「我要草莓的！」二寶的音量從氣聲檔立刻恢復到了她日常的分貝水平。

  「出去再喊。」沈橋從她身後推著她往門口的方向走，三寶也跟在了後面，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嬰兒床裡面那塊餅乾的位置確認它還在才轉過身走了出去。

  大寶沒有跟著走。

  他從嬰兒床邊那截位置上收回了搭在床框上面的手指，走到了念安病床旁邊那把椅子前面，整個人爬上了椅子坐好了，兩條腿從椅面的邊緣上面垂著夠不到地面，他就那麼坐著，安靜地看著嬰兒床的方向。

  念安從枕頭上面偏過頭看著他坐在椅子上面那個安靜到了極點的側影，想開口問他要不要跟弟弟妹妹一起去買果汁，但他先開口了。

  「媽媽，我想在這裡坐一會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