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念安的身體變化
「念安，在我這，兩個是同一個意思。」沈橋說這句話時候臉上那層笑的輪廓從那個周六的夜風裡面走出來之後在念安的記憶裡面存了整一周，到了下一個周四早上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那些溫暖的畫面被一陣從胃底翻湧上來的噁心感衝散了。
她的手指從被子的邊緣上面攥了一下，整個人從坐起來的姿勢裡面往前彎了一個弧度，喉嚨那截位置上有什麼東西在往上頂但又沒有真的頂出來，像一口氣堵在了胸腔和喉嚨之間的某個位置上面進退兩難。
念安從那個彎著腰的姿勢裡面等了大概十幾個呼吸的間隔，那陣噁心感才慢慢從峰值的位置上往下退了，退到了一種隱約約還在但不再翻湧的底色上面去。
她把手指從被子邊緣鬆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偏過頭去看了一眼旁邊的位置，床那邊已經空了，被角被整齊地翻折著，枕頭上面沒有壓痕，陸嶼珩比她早起。
念安從床上下來的時候雙腳踩在地毯上面的觸感讓她的注意力從胃部那截不適感上面分了一些出去，她走到衛生間打開水龍頭洗了臉刷了牙，鏡子裡面映出來的那張臉從正常的底色上面偏了一層白，不是那種明顯的蒼白，是從內里那截位置上往外透出來的一種虛。
她沒有多想，從衛生間出來換了衣服下樓的時候陸嶼珩已經在餐桌旁邊坐著了，手指搭在咖啡杯的壁上面，另一隻手從手機屏幕上面劃著名什麼，大寶坐在他旁邊的位置上安靜地吃著麵包，二寶正在跟三寶爭一盒酸奶。
「媽媽！」二寶從酸奶的爭奪戰裡面第一個發現了念安下樓的身影，手指從酸奶盒子上面鬆了揮了起來。
念安從樓梯的最後一級台階上面邁下來走到了餐桌旁邊，手指從二寶頭頂的軟發上面摸了一圈，然後拉開椅子坐下來的時候面前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白粥的味道從鼻腔裡面灌進去，她的喉嚨又從不適的位置上微動了一下。
裴念安：(˘⌓˘)
她把手指從桌面上面伸出去端起了旁邊那杯溫水喝了一口壓了壓那陣翻湧感，然後從勺子上面舀了一口粥送進了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陸嶼珩的目光從手機屏幕上面抬起來落在了她臉上面，他看著她吃粥的動作比平時慢了大概一倍的速度，勺子從碗裡面舀起來到送進嘴裡之間停了一個明顯的間隔，像是在確認胃能不能接受這一口再決定要不要咽下去。
「你臉色不太好。」
他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沒有帶疑問的語氣，是陳述句，平而直地落在了念安和白粥之間那截距離上面。
念安從勺子上面抬了頭看他，手指從碗沿的位置上鬆了擱在了桌面上面。
「沒什麼大事，可能是最近太忙了，工作室的家長課堂剛開第二期加上個案排滿了，有點累。」
「去醫院檢查一下。」
「不用那麼誇張，休息一天就好了。」
陸嶼珩從咖啡杯上面把手指鬆了擱在了桌面的邊緣上面，他看著念安嘴角那層從「沒事」的位置上走出來的笑，目光在她臉上那層偏白的底色上面停了比平時久一點的時間。
陸嶼珩：(ˊ˘ˋ)
「那就減少工作量休息兩天。」
念安從他說出那句話的位置上手指碰著勺子的柄轉了一圈，她的目光從他臉上那層平靜但不容商量的表情裡面走了一遍。
「工作室剛起步不能停，下周還有三組新家庭的初診預約，課堂那邊報名的家長已經交了定金。」
「讓沈橋幫你跟家長溝通推後兩天。」
「那會影響口碑的，人家約好了時間特意請假過來。」
陸嶼珩看著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眉心那截位置上從平的走到了微攏的弧度，手指從桌面的邊緣上面收了回去碰著了咖啡杯的杯壁轉了一圈，他沒有再開口爭論。
念安從他不說話的反應裡面讀出了那層他在退讓但沒有放棄的信號，她的手指從勺子上面鬆了伸過桌面去碰了碰他擱在咖啡杯上面的手背。
「真的沒事，可能就是前兩天沒睡好加上天氣變熱了胃口不太好，過幾天就好了。」
「嗯。」
陸嶼珩從那個「嗯」字的位置上把目光從她臉上收了回去落在了手機屏幕上面，他的拇指從屏幕上面劃了兩下，搜索欄裡面那截輸入法的光標閃了一下，然後從鍵盤上面一個字一個字地走了出來。
早孕反應。
念安沒有看到他屏幕上面的內容，她從桌面那截距離上收回了手繼續吃粥，胃部那陣不適感在溫熱的粥進去了三四口之後從翻湧的位置上慢慢平了下來。
大寶從旁邊那截位置上吃完了麵包，手指從麵包屑上面拍了兩下乾淨了，他的目光從念安臉上那層比平時白一點的顏色上面走了一圈，嘴唇動了。
「媽媽生病了嗎。」
大寶：(눈_눈)
「沒有，媽媽就是有點累。」
大寶從她說出那句話的語氣裡面點了點頭沒有再問，但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之前多停了那麼一會兒，那個多停的時間裡面裝著的東西比兩歲半的孩子該有的觀察力多出了好幾個年齡層。
那天晚上念安從工作室回來的時候疲憊感比早上出門的時候更重了一層，她從玄關換了拖鞋走進客廳的時候看到陸嶼珩坐在沙發上面手裡拿著平板在翻什麼東西，屏幕的光從他臉上照出來的角度讓念安沒有看清具體的內容。
「崽呢。」
「睡了，八點半上的床。」
念安從沙發的另一端坐下來的時候整個人的重心從站著的位置上塌進了沙發墊子裡面，後背靠著墊的觸感讓她從肩膀到腰那一整條繃了一天的線終於鬆了下來，她閉著眼睛從那個姿勢裡面待了幾秒鐘，手指搭在自己小腹的位置上無意識地按了一下。
陸嶼珩從平板屏幕上面把目光移過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她靠在沙發裡面閉著眼睛的樣子，手指從平板的邊框上面鬆了把它翻扣在了茶几上面，屏幕朝下。
「今天吐了嗎。」
念安從閉著眼的姿勢裡面睜開了眼睛看向他，手指從小腹的位置上停了。
「沒吐，就是早上起來那一陣噁心，後來就好了。」
「連續幾天了。」
「三天吧……可能四天。」
陸嶼珩沒有接話，他的目光從她臉上走到了她擱在小腹上面那隻手的位置上去，又從那隻手的位置上走回了她的臉上面來，那個來回裡面裝著的東西從他嘴唇合著的線條裡面沒有走出來，但念安從他看她的方式裡面讀出了某種她說不清楚的重量。
「你在想什麼。」
「沒什麼，早點休息。」
陸嶼珩：(ˊ⌒ˋ)
他從沙發上面站起來走到了她旁邊，手指從身側伸出去碰了她的手腕把她從沙發裡面往上帶了一下，念安從他手掌那截溫度的牽引裡面站起來跟著他往樓梯的方向走，腳步從地面上面踩出來的節奏比平時慢了半拍。
那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的時候從側過來的角度看到陸嶼珩背對著她坐在床沿，手機的光從他低著頭的臉上面映出來一小片亮，拇指在屏幕上面劃著名什麼的速度很慢，像是在很認真地讀每一行字。
她沒有問他在看什麼，從疲憊的底色裡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六點四十分的時候念安從睡夢裡面被胃部那陣翻湧感叫醒了，整個人的動作從平躺的姿勢裡面翻身坐起來下床衝進衛生間一氣呵成，膝蓋撞在洗手台下面的櫃門上面發出了一聲悶響但她來不及在意，彎腰扶著台面的時候那口從胃底翻上來的東西終於從喉嚨裡面走了出去。
水龍頭被她擰開的時候冷水從指尖流過去沖走了嘴角那截殘餘的味道，她直起腰來看著鏡子裡面自己的臉上那層比昨天更白的底色，手指從水龍頭上面鬆了撐在了台面的邊緣上面。
裴念安：(°△°)
然後她愣住了。
她的目光從鏡子裡面自己的臉上走開了落到了檯面上面那個日曆小程序還開著的手機上面，手指從台面的邊緣上鬆了把手機拿起來，拇指劃開屏幕點進了日曆，從今天的日期開始往回數。
數到了那個本該來但沒有來的日子上面，她的拇指在屏幕上面停了。
遲了十一天。
她把手機從臉前面那截距離上面放下來擱在了檯面上面，手指碰著自己小腹的位置上平放了幾秒鐘，然後她重新拿起手機打開了地圖搜索了「藥店」兩個字。
最近的一家在小區東門外面三百米的位置上，七點開門。
她看了一眼手機右上角的時間，六點五十二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