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副CP的日常

  「小遠說他明天帶薯片，薯片比海苔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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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寶說完那句話之後念安從後視鏡裡面看著他閉著眼睛嘴角掛著那截算計完畢的弧度，手指從方向盤上面鬆了一隻擱在扶手箱的位置上拍了一下。

  「行，六塊。」

  三寶：(ˊ‿ˊ)

  周六上午念安從別墅出發往沈橋母嬰店的方向開了二十分鐘，車停在那條種著梧桐樹的街邊之後她從駕駛座下來拎著包往店門口走，推門進去的時候店裡的風鈴碰了一聲，櫃檯後面沒有人。

  「沈橋？」

  二樓那個方向傳來一聲悶響，像是什麼重的東西被擱在了地面上面，緊接著沈橋的嗓門從樓梯口那截位置上炸了下來。

  「你輕點！那個架子兩千八！磕了你賠！」

  沈橋：(ꐦ`Д´)

  然後是季臨舟的聲音從同一個方向上走了出來，不緊不慢的，帶著一截從嗓子底下漫出來的笑意。

  「你說往左我往左了，你又說太左，到底要我往哪邊。」

  「你眼睛長頭頂上了？靠牆！靠牆那邊！」

  「這不就是靠牆嗎。」

  「那是窗戶！牆在另一邊！」

  念安從樓梯口的位置上往上看了一眼，沈橋的聲音和季臨舟的聲音從二樓那個隔間裡面混在一起走出來的頻率像是兩把鋸子在互相較勁，她的腳步從一樓櫃檯旁邊邁上了樓梯往二樓走了。

  走到二樓走廊盡頭那扇敞開的門口時候念安站住了。

  季臨舟穿著一件灰色的短袖，袖口從肩膀的位置上箍著那截被撐出輪廓的肌肉線條，雙手從一隻白色金屬貨架的兩側扶著正往牆面的方向挪，額頭上面掛著兩道汗，運動鞋從地面上面蹭出了橡膠磨過瓷磚的聲響。

  沈橋站在他旁邊兩步遠的位置上雙手叉腰，嘴巴從三秒前罵完的狀態裡面還沒有合上，臉頰上面帶著一層從暴躁底下走出來的微紅，頭髮從馬尾辮裡面散了幾縷貼在脖子側面。

  櫃檯角落那個不起眼的位置上擱著一杯外帶咖啡，杯壁上面的水珠從頂部滑到了底部積了一小圈，杯麵那張貼紙上面用馬克筆寫著一個歪歪扭扭的「季」字。

  念安：(ˊᵕˋ)

  「我什麼都沒看到。」

  沈橋從叉腰的姿勢里轉過身來看到念安站在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從暴躁的狀態裡面切換到了慌亂的狀態裡面去，臉頰上面那層微紅從兩邊往中間走了一圈變成了從耳根燒到下巴的程度。

  「你怎麼不打電話說一聲就來了！」

  「我打了，你沒接。」

  沈橋從口袋裡面摸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面兩個未接來電的提示，手指從手機殼的邊緣上面攥了一圈又鬆了，嘴巴張開了又合上了最後從牙縫裡面擠出了一句。

  「他非要來幫忙搬貨架我攔不住。」

  季臨舟從貨架後面直了腰，手指從金屬架的橫杆上面鬆了下來擱在褲子口袋裡面擦了一下汗，頭都沒有回。

  「你們聊，我幹活。」

  季臨舟：(ˊ⌣)

  沈橋從站著的位置上看著季臨舟說完那句話之後繼續彎腰推貨架的背影，嘴巴從要說什麼的形狀上面動了兩下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手指從手機殼上面鬆了擱回了口袋裡面。

  念安從門口走進了隔間的內側，腳步繞過季臨舟正在調整位置的貨架走到了靠窗那面牆的前面，目光從牆面上面那層還沒有刷漆的水泥灰底走到了窗戶透進來的光鋪在地面上面那截暖色的位置上去。

  十五平左右，朝南，窗戶夠大，光線從外面打進來的角度把整個空間從地面到牆根都照到了，沒有死角。

  「這面牆刷暖白之後光線會更柔，靠窗放諮詢桌正好，來訪的家長和孩子坐在窗邊不會有壓迫感。」

  念安的手指從牆面上面碰著走了一圈，腳步從窗邊轉到了門口那側的角落裡面，目光在那截大概三平米的空間上面停了。

  「這個角落放兒童遊戲區，鋪軟墊擺幾隻布偶和畫板，孩子在這邊活動的時候我可以在旁邊的桌子上跟家長談。」

  沈橋從門口那截位置上靠著門框看著念安在隔間裡面走了一圈的眼神，她的嘴角從剛才那層慌亂的紅裡面鬆了出來，走到了一個帶著點說不清楚是驕傲還是心疼的弧度上面去。

  「你腦子裡面是不是早就把這個屋子的每一平米都量好了。」

  「量了四遍，三個月前第一次來看的時候就在手機備忘錄裡面畫了平面圖。」

  裴念安：(˘ᵕ˘)

  沈橋從門框上面直了身體走到了念安旁邊的位置上站著，兩個人並排面朝著那扇窗戶的方向，午後的光從外面打進來鋪在了兩個人前面那截還沒有刷漆的地面上面。

  「大小剛好，一張諮詢桌兩把椅子加一個兒童遊戲角，考完證我就開始布置。」

  「房租我說了免的。」

  「不行，該給的給，公私分明。」

  念安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走出來的時候帶著她對這件事想了無數遍之後沉澱下來的認真，每個字落在隔間裡面那截還空著的空氣裡面都有它該有的分量。

  沈橋從旁邊偏了頭看著她說出那句話時候臉上那層從溫柔底下走出來的不容商量，嘴巴從要反駁的形狀上面抿了一下。

  「那你給我打折價。」

  「成交。」

  兩個人從窗戶前面那截位置上對看了一眼之後沈橋先從繃著臉的角度上沒撐住，嘴角從緊的位置上裂了開來，手指從身側伸出去在念安的手掌上面拍了一下。

  季臨舟從貨架旁邊直了腰擦著額頭上面那截汗看著兩個人在窗戶前面拍手成交的背影，手指從褲子口袋裡面摸出來碰著了櫃檯角落那杯咖啡的杯壁。

  咖啡已經涼透了，杯麵上面那個歪歪扭扭的「季」字從馬克筆的墨跡裡面走出來，筆畫的轉折處有一截回鉤的弧度，像是寫的人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筆。

  他端起來喝了一口，涼的，但嘴角那截從咖啡杯後面走出來的弧度是熱的。

  季臨舟：(ˊ˘ˋ)

  沈橋從念安旁邊轉過頭來看到他在喝那杯咖啡的時候整個人從放鬆的狀態裡面又彈回了剛才那層從耳根往下燒的紅裡面去，嗓門從正常的音量上面拔高了兩個量級。

  「你喝那個幹什麼！涼了！我給你重新倒！」

  「不用，這杯挺好。」

  「涼咖啡喝了胃疼你不知道嗎！」

  「你什麼時候開始關心我的胃了。」

  沈橋的嘴巴從張著的位置上合了又張了兩回，手指從身側攥著圍裙帶子的那截布面擰了一圈，最後從牙縫裡面擠出來一句。

  「我關心誰的胃了！我關心的是我的杯子！那個杯子十五塊錢一個！你喝壞了賠我！」

  念安從兩個人中間那截位置上安靜地往門口的方向退了兩步，手指從包的肩帶上面碰著走了一圈，嘴角那截彎從淺的位置上往深的方向走了好幾層。

  她沒有說話，腳步從二樓走到了一樓櫃檯旁邊坐了下來，樓上那兩個人的聲音從拌嘴的頻率裡面一句接一句地走著，沈橋罵一句季臨舟接一句，中間偶爾夾著貨架被推動的悶響和季臨舟問「這個位置行不行」的聲音。

  念安從櫃檯上面那隻收銀機旁邊看到了一排貼著標籤的外帶咖啡杯，最前面那隻杯麵上面寫著「季」，後面五隻杯麵上面什麼都沒寫。

  五隻空杯子等著被寫上名字，一隻寫好了的杯子每天被放在櫃檯角落那個不起眼的位置上面，涼了也不倒掉。

  念安從櫃檯前面那張椅子上面站起來的時候樓上的聲音終於從吵的頻率走到了安靜的頻率上面去，她拎著包往門口的方向走了，風鈴在她推門出去的時候碰了一聲。

  車從母嬰店開回家的路上念安靠在駕駛座上面看著前面那條梧桐樹的影子從車窗上面一棵一棵掠過去，手指碰著方向盤的位置上轉了一下。

  那個隔間的暖白色牆面，考完證之後就可以刷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