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婚禮清晨
「但很真實。」那條消息在手機屏幕上存了一整夜，到了第二天早上六點零三分的時候枕頭旁邊的手機被人從外面伸進來的手拿了起來，屏幕被點亮了一下又被扣回了床頭柜上面。
「起來了起來了起來了。」
沈橋的聲音從主臥門口那截縫隙裡面擠了進來，她的腳步從門口到床邊的距離走了三步，兩隻手直接伸進了被子的邊緣把被角從念安的肩膀上面往下掀了大半截。
念安的臉從枕頭裡面翻出來，眼睛從閉著的位置上慢慢睜開了一條縫，視線在天花板和沈橋的臉之間來回走了兩個回合才找到了焦點。
沈橋：(ꐦÒ‸Ó)
「裴念安你今天結婚知道嗎，六點了你還睡。」
「幾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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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點過三分，化妝師已經在樓下等了十分鐘了，你要是遲到了今天全華城的人看你頂著素顏上紅毯。」
念安從被子裡面坐了起來的速度比沈橋預想的快了整一檔，她的腿從床沿上面落了下去，腳踩進拖鞋裡面的時候手已經在摸床頭柜上的發圈了。
謝雲舒從主臥的衛生間方向走了出來，手裡攥著一條熱毛巾遞到了念安面前。
「先敷臉，化妝師說底妝前要敷十分鐘。」
念安接過毛巾覆在了臉上，兩隻手按著毛巾的邊緣從化妝檯的方向走了過去，腳步雖然帶著剛醒來的遲鈍但方向走得穩。
化妝檯前面的燈已經全部打開了，暖色的光從三面鏡子上面反射出來把整個角落照得通亮，化妝師的工具箱在檯面上攤開來占了三分之二的面積，粉撲和刷子從大到小排了整一列。
十分鐘之後毛巾從臉上拿了下來，念安坐在化妝鏡前面的椅子上，化妝師的手從她的額頭開始往下走了第一遍底妝，謝雲舒站在她身後幫她把散下來的頭髮分了區別在了腦後用夾子固定著。
念安看著鏡子裡面自己的臉從素顏的狀態一點一點被修飾的過程，手指擱在扶手上面碰著椅子的皮面走了一圈，嘴唇從被化妝師的指尖碰到之前動了一下。
「好像做夢一樣。」
裴念安：(˘⌄˘)
謝雲舒的手從她後腦的髮夾上面停了一下，從鏡子裡面看著她的臉。
「不是做夢，是你應得的。」
沈橋蹲在旁邊的位置上拿著手機從各種角度拍了七八張照片之後站了起來，手機懟到了念安面前給她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張側面被晨光打著的臉。
「你看你這個狀態，今天往紅毯上一站，陸嶼珩能當場忘詞。」
「他誓詞只有兩行。」
「兩行也能忘，你信不信。」
沈橋：(ˊ⌄ˊ)
八點整的時候樓下傳來了門鈴的聲響，林叔的腳步從一樓走到了門口把門打開了，裴母的聲音從玄關的位置上就開始往樓上走了。
「念安，媽來了。」
她的腳步從樓梯上走上來的時候手裡提著一個布袋子，裡面裝著的東西鼓的，她走到主臥門口的時候化妝師正在給念安上最後一層定妝，謝雲舒在旁邊幫她把那條白色緞面A字裙婚紗從衣架上取了下來掛在了試衣鏡旁邊的位置上。
裴母在門口站了那麼幾秒，她的目光從念安坐在化妝鏡前面的側影上面走到了掛在試衣鏡旁邊的婚紗上面去，手指攥著布袋帶子的力度從松的位置上收緊了。
念安從椅子上站起來轉過身看著門口的裴母，她的妝已經完成了，頭髮被謝雲舒編好了別在腦後用幾顆細碎的珍珠髮夾固定著，臉上的底妝薄而服帖，唇色是很淺的豆沙粉。
「媽。」
裴母的嘴唇從看到她那張臉的第一秒起就開始抖了，手裡那個布袋子被她放在了門口的柜子上面，兩隻手從身側抬起來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和鼻子，眼眶從外眶到內眼角的位置走了一層水光上來。
裴母：(ˊ̥⌓ˋ̥)
「媽你別哭，我妝會花的。」
「我不哭我不哭。」
裴母從門口走過來的時候兩隻手還捂著嘴巴，聲音從指縫裡面漏出來的時候碎得拼不齊一句完整的話，她走到念安面前的位置上把手從嘴巴上面鬆了，手指伸出來碰了碰念安肩膀上那截被晨光照著的皮膚，碰完了又收了回來，像是怕弄壞了什麼。
「我閨女真好看。」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淚從眼眶的邊緣走了下來，一滴從左邊一滴從右邊，擦都來不及擦。
念安的手從身側伸出去握住了裴母的手指，掌心裡那截從指尖傳過來的微涼讓她把母親的手包得更緊了一層。
謝雲舒站在試衣鏡旁邊看著這一幕，手指從婚紗的衣架上鬆了擱在了自己的胸口前面按了一下，她的眼眶從那層一直維持著的雷厲風行底下泛了紅，嘴唇動了。
「媽如果在的話，一定也會哭得比誰都厲害。」
謝雲舒：(˘̥⌓˘̥)
這句話從她嘴巴里走出來的時候聲音沒有顫但是薄了，像是從嗓子眼裡走出來的那口氣只夠承載這一句話的重量。
念安從握著裴母手指的姿勢里抬了頭看著謝雲舒，嘴角那截弧度從溫軟的位置上走了一下，她另一隻手從身側伸了出去朝著謝雲舒的方向張了。
謝雲舒從試衣鏡旁邊走了過來，三個人的手在化妝鏡前面那截光裡面握在了一起。
沈橋站在旁邊拿著手機從拍照的姿勢里停了下來，她看著那三雙手疊在一起的樣子，鼻子酸了一下，但嘴巴里的話從那截酸裡面還是走了出來。
「行了行了別搞得我也要哭了，妝還沒完事呢，你們等下把新娘子哭成熊貓眼看誰負責。」
念安被她這句話從那層濕潤的情緒里拉了回來，手從兩個人的手上鬆了，轉過身面對著試衣鏡的方向。
「該換婚紗了。」
二寶：(˘∀˘)
腳步聲從走廊的方向沖了過來，密集且快，小腿的步頻比成年人高了整兩倍，門從半開的位置上被一隻巴掌大的手從外面推到了全開，二寶穿著那條為今天準備的白色小花童紗裙從門口沖了進來，裙擺的紗在她跑的速度底下從腿側飄了起來。
她的腳步在離念安還有兩步的距離上停了，兩隻眼睛從下往上走了一遍，從念安腳底下的緞面拖鞋走到了她頭頂的珍珠髮夾上面，嘴巴從跑進來時候的喘氣狀態里張成了一個完整的圓。
「媽好漂亮！像公主！」
她的聲音從嗓子裡面衝出來的時候把走廊里那截壁燈的回聲都蓋了過去，兩隻手從身側張開來像是要撲但是在最後關頭被自己剎住了，腳底下的小皮鞋在地面上碾了一圈之後整個人轉了身往門口的方向沖了回去。
「我要告訴爸爸！媽媽像公主！」
沈橋的反應速度比在場所有人都快了一個身位，她的手從拿手機的姿勢里伸了出去直接撈住了二寶裙子後面那截緞帶蝴蝶結的尾巴，整個人的腳步跟著往門口的方向邁了一步把二寶的路線從直行變成了停滯。
沈橋：(ꐦ˘⌓˘)
「小祖宗，爸爸現在不能看！」
二寶被緞帶拉住了往前沖的慣性，兩隻腳在地面上滑了半步之後轉過身來看著沈橋，臉上的表情從剛才的興奮一下子掉進了不解裡面。
「為什麼！」
「因為這是規矩！婚禮之前新郎不能看到新娘穿婚紗的樣子！」
二寶的兩隻眉毛從不解的位置上走到了更不解的位置上面去，嘴巴從圓的形狀里鼓了起來。
「什麼規矩！誰定的！」
沈橋從口袋裡掏出了一塊動物餅乾舉在了二寶的視線範圍裡面，小熊形狀的餅乾在晨光底下被她的手指轉了半圈，二寶的目光從沈橋的臉上一瞬間切換到了那塊餅乾上面去。
「乖乖在這裡待著不去找爸爸，這塊給你。」
二寶的嘴巴從鼓著的位置上慢慢鬆了回來，她的手從身側伸了出去把那塊餅乾從沈橋的手指上接了過來，嘴巴張開咬了一口，嚼了兩下之後抬頭看著沈橋的臉。
「兩塊。」
「什麼？」
「兩塊我就不去。」
沈橋從口袋裡又摸了一塊出來塞進了二寶的另一隻手裡面，二寶兩隻手各攥著一塊餅乾的樣子跟她三寶弟弟如出一轍，沈橋看著她那副被成功收買的小臉上重新浮起來的滿足表情嘆了口氣。
「這一家子，大的小的都是同一個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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