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陸嶼珩的誓詞
「像他爸。」念安在客廳里說出這三個字的那天下午過去了兩天，婚禮的倒計時從七天走到了五天的位置上，陸氏集團三十八樓的辦公室里午後的光從落地窗打進來鋪在桌面的文件堆上面，季臨舟從門外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空著，兩隻手插在褲兜裡面，腳步走到桌前那把椅子旁邊停了。
「誓詞寫了嗎。」
陸嶼珩正在翻一份子公司的季度報告，手指碰著紙面的邊角沒有抬頭。
「寫了。」
「什麼時候寫的。」
「上周。」
季臨舟的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搭在了椅背的皮面上面，手指敲了兩下。
「給我看看。」
陸嶼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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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珩的手從報告上鬆了，右手伸到了桌面右側那個沒上鎖的抽屜把手上面拉了開來，手指從裡面捏了一張對摺的白紙出來，紙面沒有格子也沒有橫線，是從印表機旁邊那疊空白紙裡面隨手撕下來的半張。
他把那半張紙從桌面上推了過去。
季臨舟把紙拿起來翻開了，裡面的字從上面那行走到下面那行，總共兩行，藍黑色鋼筆的筆跡，每一個字的間距走得勻稱端正。
第一行：從你來的那天起這個房子才有了家的意思。
第二行：以後每一天我都在。
季臨舟：(ˊᵕˋ)
他的目光從第一行走到第二行，又從第二行走回了第一行，拇指捏著紙的邊角走了一圈之後把紙面沿著摺痕合了回去，手臂越過桌面遞迴了陸嶼珩的方向。
「夠了。」
陸嶼珩把紙接了回去放在了桌面上面沒有馬上收，手指碰著摺痕的位置走了一截。
「你覺得需要加什麼。」
「不用加。」
季臨舟把身體從桌前的位置上靠回了椅背上面，兩隻手重新插回了褲兜里，手指在口袋的布料底下碰著手機殼的邊緣來回走著。
「你要是在台上念三百字的小作文，以你那個性格，念到第五十個字臉就僵了，反而假。」
陸嶼珩沒接這句話，手指從摺痕的位置上碰著紙面的邊緣走了一圈。
「念安會不會覺得太短了。」
季臨舟：(ˊ⌄ˊ)
季臨舟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嘴角那截線從一直維持著的鬆弛裡面往上提了那麼一點。
「陸嶼珩，你什麼時候開始擔心字數不夠這種事了。」
「我沒擔心。」
「你剛才問我需不需要加，這不就是擔心。」
陸嶼珩的手從紙面上收了回來擱在了扶手的皮面上面，拇指碰著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的外壁轉了一圈，嘴唇從合著的位置上動了一下但沒有出聲。
季臨舟從椅子裡站起來繞到了桌前的位置上，手指碰著桌面的邊緣敲了一下。
「你不是說話的人，這個你比我清楚，但你寫的每個字都是真的，念安聽得懂。」
他的嗓音在最後四個字上面走出來的時候比前面那些帶著調侃意味的話都穩了一個檔次，語調落在了一個朋友對朋友說實話時候才會有的平面上面。
「她跟你過了快一年了，你那些話說不出口的她全知道，你寫出來的兩行她一看就明白你在說什麼。」
陸嶼珩的手指從戒指的外壁上停了，他把桌面上那張紙拿起來沿著摺痕再壓了一遍，紙面上那道摺痕從對摺的位置上被他的指腹碾得更平了，然後他把紙收進了西裝左側內袋的口袋裡面，手指從布面的開口上走了一圈確認紙的位置沒有歪。
「行。」
季臨舟看著他把紙收好了之後手從褲兜里抽出來拍了一下桌面的邊緣，腳步從桌前往門口的方向走了。
他走到門口的位置上手搭在了門把手上面，腳步停了。
季臨舟：(ˊ‿ˊ)
「對了。」
他的聲音從面朝門的方向上傳了回來，肩膀從走路的姿態里微偏了那麼一個角度對著桌前的方向。
「我可能也快需要寫這種東西了。」
陸嶼珩的手從西裝內袋的位置上收回來擱在了扶手上面，他抬了頭看著季臨舟站在門口那截只露出側臉的輪廓。
「什麼意思。」
季臨舟的手把門把手轉了下去，門從框裡面被他推開了一條縫，走廊的光從縫隙里擠進來落在了門口那塊地毯上面。
「沒什麼，先忙你的。」
他的腳步從門口邁了出去，門在他身後合上的時候那聲響從輕到合實走了一個完整的弧度，辦公室里重新剩下了空調的低頻和窗外遠處車流走過高架橋的悶響。
陸嶼珩坐在椅子裡面看著合上的門，手指從扶手的皮面上碰著縫線的位置走了兩圈才停下來，他的腦子裡把剛才那句話從頭到尾過了一遍，又過了一遍。
陸嶼珩：(ꐦ˘⌓˘)
他想了那麼幾秒之後嘴角那截從始至終維持著的平線從中間偏了那麼一點，偏的幅度不大但確實往上走了。
他沒說什麼，手從扶手上抬起來重新翻開了桌面上那份季度報告，但翻過去的那頁紙在他的目光底下停了很久，字沒有走進腦子裡。
季臨舟和沈橋。
他的手指碰著報告紙面的邊角走了一圈，嘴角那截偏移的弧度從一點走到了更深的一點，然後被他自己壓了回去。
這種事他不問，等季臨舟自己來說。
他把報告從走神的那頁翻了回去重新看，手指碰著西裝內袋的位置確認了一下那張紙的存在，紙的邊角從布面的內襯裡面透出來的硬度隔著面料傳到了他的胸口上面，很薄很輕，但他知道它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