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舊案最後查證

  」很大的進步。「陸嶼珩對念安說這四個字的那天下午過去了兩天。

  陸氏集團三十八樓的辦公室里，季臨舟從門口走進來的時候手裡夾著一份三頁的報告，牛皮紙的文件袋口沒有封，他用拇指和食指捏著袋子的邊緣在陸嶼珩桌前站定了。

  」你讓我最後過一遍的東西，都在這裡面。「

  陸嶼珩從椅背上坐直了身體，手指從面前正在批的合同上收回來擱在了桌面的邊緣上，抬了眼看著季臨舟手裡那個文件袋。

  」說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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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臨舟把文件袋擱在了桌面上，手指按著袋口的位置沒有推過去，嗓音從他平時那種散漫的調子裡收了半檔出來。

  季臨舟：(ˊ_ˊ)

  」當年執行拐賣的保姆孫秀蘭，十五年前因肝病在老家縣醫院病故，死亡證明和火化記錄都核實過了，確認無誤。「

  」中間人呢。「

  」謝蘭芳，謝家旁支遠親，當年負責在孫秀蘭和謝承言母親之間傳話跑腿的那個。她二十年前跑到東南亞去了，戶籍註銷過一次後來又恢復的。「

  季臨舟的手指從文件袋上抬起來碰了一下自己的下巴，嘴唇動了一下像是在斟酌後面的話用什麼力度丟出來。

  」但她最近有回國的跡象。「

  陸嶼珩的手指從桌面邊緣移到了那支黑色鋼筆的筆身上面，沒有拿起來，只是食指碰著金屬的筆夾走了一圈。

  」什麼跡象。「

  」她在國內的銀行帳戶三周前有一筆境外匯入的存款，金額不大，八萬塊，但這個帳戶已經凍結了十九年，突然激活本身就不正常。「

  陸嶼珩：(˘⌓˘)

  」戶籍那邊有入境記錄嗎。「

  」還沒有，但她的護照上個月在曼谷的中國領事館做了更新換發。換護照只有一個理由。「

  」準備用。「

  」對。「季臨舟把文件袋往陸嶼珩的方向推了那麼兩寸，手指從袋面上鬆了擱回了褲兜裡面。

  」不過謝蘭芳的事我覺得不用太緊張，她就算回來也沒什麼籌碼了，當年的事謝家內部已經認了，謝承言那邊的態度你也清楚。「

  陸嶼珩沒有接這句話，手指從鋼筆的筆夾上收了回來，整隻手擱在桌面上碰著文件袋的邊角紙面。

  」還有呢。「

  季臨舟的嘴巴從剛才說謝蘭芳時候的平穩里微調了一下，嘴角那條線從松的位置上收緊了那麼一點。

  」還有一個情況，比謝蘭芳麻煩。「

  他從褲兜里把手機掏了出來，屏幕上打開著一個社交平台的截圖頁面，他把屏幕轉向了陸嶼珩的方向擱在了桌面上。

  」孫秀蘭的女兒，叫孫小梅，三十八歲，在外省一個縣城的超市做收銀員。「

  季臨舟：(눈_눈)

  陸嶼珩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那幾行搜索記錄上走了一遍，屏幕上顯示的關鍵詞從」謝氏醫藥千金認親「到」裴念安謝家「再到」豪門走失女兒賠償「，時間從三周前一直延續到了昨天。

  」她最近在社交平台上頻繁搜索謝家和念安的相關信息，搜索量從認親新聞發出來那天開始激增，到現在沒有停過。「

  」她知道她母親當年做的事。「

  」大概率知道，或者至少知道一部分。「季臨舟的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往下劃了一截，停在了另一張截圖上面。

  」她在本地一個法律諮詢的論壇上發了帖子，匿名的，但 IP 定位和她的手機號歸屬地重合。「

  陸嶼珩把那張截圖的內容從頭到尾看了一遍，帖子的標題寫著」如果已故親屬當年受人指使做了違法的事情，家屬能不能要求指使方賠償「，底下有七八條回復，其中兩條來自認證律師，一條說」需要具體證據證明指使關係「，另一條說」刑事追訴時效可能已過但民事賠償可以另議「。

  陸嶼珩把手機推回了季臨舟的方向，手指從屏幕邊緣收回來擱在了桌面上，拇指碰著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的外壁轉了一圈。

  」她手裡有東西。「

  」我也這麼判斷。「季臨舟把手機收回了褲兜裡面，兩隻手插在口袋裡往後靠了半步，肩膀從匯報時的前傾里鬆了出來。

  」孫秀蘭病故之前在縣醫院住了將近半年，那半年裡她女兒一直在身邊照顧。臨終前交代什麼東西留下什麼物件，完全有可能。「

  季臨舟：(ˊ⌓ˊ)

  陸嶼珩的椅子從正對著桌面的角度微轉了那麼兩度，他的視線從季臨舟的臉上走到了窗外三十八樓的天際線上面，嘴唇從合著的位置上動了一下。

  」她的意圖很明確。「

  」明確得不能再明確了。「季臨舟接了上來，嗓音從平穩的位置裡帶出了一截不太好聽的笑意。

  」一個收銀員，月薪三千出頭，帶著十歲的孩子，離了婚。忽然看到新聞里說當年她媽經手的那個被拐的孩子變成了謝家千金嫁進了陸家，她腦子裡的算盤不用看都知道怎麼撥的。「

  」先不動她。「

  陸嶼珩的手指從戒指上收了回來擱在了扶手上面，嗓音從喉嚨里走出來的時候那層平已經從思考的松走回了做決定的緊。

  」等她出牌，看她手裡到底有多少東西值多少籌碼。但是法務團隊那邊準備好應對方案，如果她在婚禮前後跳出來，我要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讓她沒有任何操作空間。「

  」收到。宋律師那邊我今天就去對接。「

  陸嶼珩：(˘_˘)

  季臨舟轉身往門口的方向走了兩步，腳步在地毯上走出去的聲響悶的，走到門把手的位置上他的手搭上去沒有轉，肩膀從面朝門的角度上偏了回來。

  」還有一件事。「

  」說。「

  」念安那邊你打算什麼時候講。「

  陸嶼珩靠著椅背的脊背從松的位置上微調了一截，他的手指碰著扶手的皮面走了一個來回，嘴巴合了那麼一會兒才重新張開。

  」查清楚再說，現在告訴她只會讓她分心，婚禮的事夠她忙的了。「

  季臨舟看著他那副把所有可能的風都擋在自己這邊的樣子，嘴角從繃著的位置上走了一截很淺的弧度出來，手指轉了門把手。

  」行，那我先走了，有進展隨時跟你同步。「

  門在他身後合上了，辦公室里重新剩下了空調的低頻嗡鳴和陸嶼珩一個人坐在椅子裡的呼吸聲。

  他的手從扶手上抬了起來，拇指碰著左手無名指那枚素圈戒指的外壁轉了整三圈才鬆開，手指落回了桌面上面，碰著那個牛皮紙文件袋的封口位置按了一下。

  三個月後的婚禮，他不允許任何人拿任何東西來攪。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