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三崽的馬甲試穿

  念安出門上課那天早上走得急，玄關的鞋柜上面落了一根她扎頭髮的深色皮筋，細的一圈擱在台面的邊角上沒有人收。

  陸嶼珩從玄關經過的時候看了那根皮筋一眼沒有動它，腳步往客廳的方向走了過去，手裡拎著一個深棕色的紙袋，袋口疊了兩折用透明膠封著。

  林叔已經在客廳中間鋪好了一塊乾淨的淺色毯子，三崽坐在各自的位置上，大寶手裡端著他的恐龍繪本但沒翻開，二寶抱著粉色兔子在地毯邊緣拿兔子的耳朵跟自己的辮子比長短，三寶盤腿坐在沙發前面啃一根磨牙棒。

  陸嶼珩把紙袋擱在茶几上面，手指撕開了封口的透明膠，從裡面取出了三件疊得平整的小馬甲。

  白色的棉質面料，正面用深灰色的刺繡線繡著字母，每一件的字母不同。

  他把第一件展開擱在了茶几面上，正面朝上。

  大寶的視線從恐龍繪本的封面上移了過去，落在了那件馬甲正面繡著的字母上。

  「M」和後面接著的幾個字母從白色的棉布上走了出來，刺繡的線腳走得規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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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嶼珩：(˘_˘)

  「言舟，過來穿這個。」

  大寶把繪本合上擱在了地毯旁邊的矮柜上面，站起來走到了茶几前面，兩隻手從身體兩側抬起來等著。

  陸嶼珩把馬甲從茶几上拿起來套在大寶頭上往下拉，馬甲的面料從他的肩膀順下去到了腰部正好的位置上，沒有松也沒有緊。

  大寶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前的字母，手指碰著刺繡的凸起紋路從左到右走了一遍。

  「爸爸，這是什麼意思。」

  他的眼睛從馬甲上抬起來看著陸嶼珩的臉，眼神里裝著的那種認真跟他碼積木時候確認顏色排列是否正確時一模一樣。

  陸嶼珩蹲在他面前給他整了整馬甲兩側的肩線位置，手指從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大寶：(ˊ_ˊ)

  大寶的嘴巴從張開準備追問的形狀上合了回去，手指從胸前的字母上收了擱回了身側，站在原地沒有再動。

  二寶已經從地毯那邊蹦了過來，粉色兔子被她夾在了腋下，兩隻手往茶几上那件屬於她的馬甲伸了過去。

  「我的呢！我的是哪個！」

  陸嶼珩從茶几上把第二件馬甲拿起來展開在她面前比了一下，正面繡著的字母從她的視線高度上走了過去。

  二寶伸手摸了一把那個字母的刺繡面，手指在凸起的線條上來回蹭了兩遍。

  「好看！我要穿這個！現在就穿！」

  二寶：(ˊ꒳ˊ)

  陸嶼珩把馬甲從她頭頂套了下去，二寶的兩隻手從袖口的位置伸了出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馬甲又抬頭看了看大寶身上的，嘴巴里冒出來一串。

  「哥哥的跟我的不一樣，他的字跟我的字不一樣！」

  「對，三個人的都不一樣。」

  「為什麼不一樣，我要跟哥哥一樣的！」

  「不行，就是要不一樣的。」

  二寶的嘴巴鼓了一截又癟回去了，手指捏著馬甲的底邊拉了拉，扭了半圈身子看自己側面的樣子。

  陸嶼珩從茶几上拿起最後一件馬甲轉向了沙發前面三寶所在的方向。

  三寶的磨牙棒已經啃到了最後一截，他坐在原地看著陸嶼珩手裡那件馬甲走近了，兩隻眼睛從馬甲的正面移到了背面。

  背面的下半部分縫著一個巴掌大小的布口袋，口袋的蓋子用一顆木質紐扣封著。

  三寶的視線在那個口袋上面停了。

  「這裡面能裝多少餅乾。」

  三寶：(ˊ⌄ˊ)

  陸嶼珩蹲到他面前把馬甲從他頭頂上套了下去，手指把側邊的布面理平整了。

  「裝三塊。」

  「四塊。」

  「三塊，多了鼓出來不好看。」

  三寶的手指從身體兩側繞到了背後去摸那個口袋的形狀，指腹碰著布面按了按估算了一下容積，嘴巴合了一會兒。

  「三塊大的。」

  陸嶼珩從蹲著的位置上直起了身，低頭看著三個穿著白色馬甲的崽崽站在客廳中間的樣子。

  林叔從旁邊把手機舉了起來對著三崽的方向。

  「三位小主人站到一起來，我拍一張。」

  大寶挪了兩步站到了中間的位置上，二寶蹦到了他的左手邊，三寶被大寶伸手拽了一把站到了右手邊。

  三個小人並排站著，馬甲正面的字母從左到右連起來的那一刻，林叔手機屏幕里的畫面從三個獨立的字母組合成了一句完整的話。

  MARRY ME。

  林叔：(˘⌣˘)

  快門聲響了兩下，林叔把手機轉過來給陸嶼珩看了屏幕上那張照片。

  照片裡大寶站得筆直，目視前方，嘴巴抿成一條認真的線。二寶歪著頭對鏡頭露了半個笑，手裡還夾著粉色兔子的一隻耳朵。三寶的視線沒有看鏡頭，偏著腦袋在往自己背後口袋的方向夠。

  陸嶼珩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好幾秒，手指碰了一下屏幕上三崽腳下那截地毯的位置。

  「可以了。」

  他把手機還給了林叔，視線從屏幕上收回來落在了客廳里三崽身上。

  大寶站在原地沒有動，他的視線從自己胸前的字母移到了二寶胸前的字母，再移到了三寶胸前的字母，三組不同的刺繡從他的眼睛裡走了一遍。

  大寶：(ˊ⌄ˊ)

  他的手指從身側抬起來碰了一下自己馬甲上那個「M」字的繡線，又伸到了旁邊二寶的方向指了一下她胸前的字母，最後看了一眼三寶那件的。

  嘴巴動了一下，沒有出聲，但他的脊背從本來就挺直的位置上又往上拔了那麼一點，肩線從松的位置收成了一個端正正的姿態。

  他沒說話，但站得比剛才直了。

  陸嶼珩看著他那副像是忽然攬下了什麼責任的小模樣，手掌伸過去覆在了他後腦勺上揉了一把。

  「生日那天也要穿這個，到時候爸爸會告訴你要做什麼。」

  大寶仰起臉看著他，嘴巴從抿著的位置上鬆開了一條縫。

  「是給媽媽的對不對。」

  客廳里安靜了一截，林叔手裡的手機從拍照模式退了出來，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他的腳步已經悄無聲息地從三崽的背後退到了走廊的方向去了。

  陸嶼珩蹲回到了大寶面前的高度上，手掌從他的後腦勺移到了他的肩膀上面，重量擱得輕。

  他看著大寶那雙寫著「我已經猜到了」的眼睛，嘴角從平的位置上走開了。

  陸嶼珩：(˘⌣˘)

  「是給媽媽的。」

  大寶的嘴角從抿著的線條上也走了一截弧度出來，小的，但穩穩的，跟他爸笑起來的形狀像是同一個模具里刻出來的。

  「那我會站好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