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念安的行動
別脫敏，她不喜歡被當外人。
季臨舟在那頭回了一個字：收。
隔了十秒又補了一句：嫂子比你好使。
陸嶼珩沒理他，手機扣在了桌面上。
第二天上午八點零三分，裴念安的手機里彈進來一份文件。
她在嬰兒房裡給二寶梳辮子，手機擱在地墊旁邊亮了一截屏。
二寶的腦袋歪了一截往屏幕那邊看。
「媽媽，響！」
「嗯，媽媽的消息。」
裴念安把辮子的皮筋繞了最後一圈紮好了，拿起手機翻開了文件。
名單上列著華恆在華城地區合作的十四家醫療機構，排在第三行的名字她認識。
華城市兒童醫院。
裴念安的拇指在那行字上面停了一拍。
上午十點半，三崽交給了劉叔和阿姨看著。
裴念安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撥了一個號碼，通訊錄里那個名字寫著周姐。
嘟了三聲接了。
「念安？好久沒打電話了，你那三個崽崽好不好。」
周姐的嗓音從電話里傳過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她值完夜班之後特有的沙。
裴念安：(˘ᵕ˘)
「好，三寶學會說完整句子了。」
「真的假的，上次你發朋友圈的時候他還只會蹦單個字。」
「上周指著冰箱說了一句冰箱裡面有餅乾。」
周姐在那頭笑了，笑的尾巴帶了一截咳嗽。
「周姐你感冒了？」
「沒有，嗓子干，昨天夜班從十一點忙到早上六點。」
裴念安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走了一圈。
「周姐，問你個事。」
「你說。」
「你們兒科現在用的那批新生兒監護儀是華恆的對吧。」
周姐的嗓音停了一截。
「是，去年底換的。」
「用著怎麼樣。」
「挺好啊，比之前那批穩多了，數據刷新快，報警靈敏度也調得好，我們護士長年會匯報的時候還專門提了一嘴。」
周姐：(ˊᵕˋ)
裴念安的手指在手機邊框上鬆了，拿起了旁邊的筆在本子上記了一行。
「售後呢。」
「售後也行，上個月有一台顯示屏出了個小毛病，打了報修電話當天下午就有人來換了。」
「周姐，我還想問你一件事。」
「什麼。」
「你們科室有沒有人說過想換供應商的話。」
周姐的嗓音在這句話之後沉了兩秒。
「你怎麼問這個，是不是聽到什麼了。」
裴念安的嗓音走得平，平的底色上面鋪了一層她在兒科跟護士長匯報時養出來的冷靜。
「最近有人在外面傳華恆管理層不穩的消息，我怕影響到你們醫院跟華恆的合作。」
周姐的嗓音從沉的位置上回來了。
「我們這邊倒沒聽說，設備好不好用我們一線最清楚，管理層穩不穩是他們的事，跟我們用著好不好沒關係。」
裴念安在本子上又記了一行。
「周姐，我想多問幾個人，你手裡有沒有別的醫院做設備採購的聯繫方式。」
「有，市中心醫院和婦幼保健院的採購科我認識人。」
「方便幫我搭個線嗎。」
周姐在那頭嗯了一聲。
「行，我一會兒把微信推給你，你加他們就說是我同事就行，但念安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在幫誰做事。」
裴念安：(ˊ⌄ˋ)
裴念安的嘴角彎了一截。
「幫我自己家的人。」
「得了，不問了，你的為人我清楚，推給你的人你別坑人家就行。」
「周姐你什麼時候見我坑過人。」
「你上次把我給你留的糖葫蘆吃了還說是實習生拿的。」
「那是一年半以前的事了。」
「我記仇。」
電話掛了之後的兩個小時裡，裴念安通過周姐搭的線加了市中心醫院設備科的王科長和婦幼保健院採購部的張主任。
她沒有說自己跟陸氏集團有任何關係。
開頭都是一句話：周護士長介紹的，我之前在兒童醫院兒科做實習護士，現在在做母嬰方面的工作，想了解一下你們用華恆的設備覺得怎麼樣。
王科長的反饋跟周姐基本一致，產品穩定，售後到位。
張主任多說了一句。
「華恆的新生兒體溫監測系統是我們這兩年採購評分最高的品類，綜合打分九十二，在我們的供應商里排第二。」
裴念安把這個數字記在了本子上。
傍晚七點，三崽吃了晚飯洗了澡進了嬰兒房。
裴念安把本子上的內容整理成了一份兩頁的文件，手寫的，字跡工整，每一條反饋後面標註了信息來源的崗位和醫院名稱。
她走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陸嶼珩正在看華恆股權變動的日報。
裴念安把那兩頁紙放在了他的報表旁邊。
「這些都是一線使用者的評價。」
陸嶼珩的手從報表上移到了那兩頁紙上面，手指在第一行字的下方劃了一截。
他翻到了第二頁，視線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在最後一行的採購評分上面停了。
陸嶼珩：(˘⌄˘)
「綜合打分九十二。」
「婦幼保健院的採購部給的，她說在他們所有供應商里排第二。」
陸嶼珩把兩頁紙疊在一起擱在了桌面的右上角。
「這些可以用在跟觀望中的合作夥伴溝通的時候。」
他的手指在紙面的邊緣走了一截停住了，抬頭看了她。
「你做的事比你想像的有用。」
裴念安的手從桌沿上收了回來擱在了門框上面。
「我只是問了幾個人而已。」
陸嶼珩的手從紙面上鬆了，擱在了桌面上。
陸嶼珩：(˘͈ᵕ˘͈)
「有時候幾句真話比一百個策略管用。」
裴念安的嘴角彎了一截，彎的幅度比她平時在三崽面前笑的時候淺，但彎得穩。
「那我明天再去問幾個人，華城這邊用華恆設備的不止這三家。」
她從門框上轉了身往走廊的方向走了兩步。
「對了。」
她停住了腳步偏頭看了他一眼。
「三寶剛才在洗澡的時候說了今天第二句完整的話。」
「什麼話。」
「他說大寶把我的餅乾藏起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