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念安的反擊思路
「如果確認了,我要自己掌握公開的節奏。」
裴念安這句話在書房的檯燈底下擱了一個晚上,擱到第二天上午十點,季臨舟拎著兩杯咖啡按了陸家別墅的門鈴。
門是陸嶼珩開的。
季臨舟把其中一杯遞給了他,另一杯端在自己手裡。
「念安呢。」
「在嬰兒房,三寶剛醒。」
「讓她來書房吧,幾件事三個人當面說比較快。」
陸嶼珩看了他一眼。
季臨舟:(ˊᵕˋ)
「你昨晚跟我通電話的時候說念安想主動做點什麼,我覺得她應該參與這個討論。」
五分鐘後書房裡坐了三個人。
裴念安坐在沙發的一端,手裡端著陸嶼珩從廚房倒的溫水。
季臨舟坐在對面的椅子上面,咖啡杯擱在了膝蓋旁邊的小桌上。
陸嶼珩靠在書桌的邊沿,手臂在胸前交疊著。
「臨舟,華恆那邊的情況先說。」
季臨舟把咖啡杯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了。
「盛恆那邊在過去兩周通過十一個帳戶買入了華恆大約百分之七的流通股,速度在加快,照這個節奏,月底之前他們可能吃到百分之十到百分之十二之間。」
裴念安的手指在水杯的杯壁上走了一截。
「百分之十二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盛恆有資格在華恆的股東大會上提出獨立議案,比如要求審計管理層的決策或者更換部分董事席位。」
季臨舟的手從咖啡杯上鬆了。
「配合陸崢手裡拉攏的那些小股東,他們的聯合持股比例可能夠到百分之二十。」
裴念安:(ˊ⌓ˋ)
「百分之二十能做什麼。」
「不能奪權,但能攪局。」
陸嶼珩的聲線在這四個字上走得冷。
「攪得夠狠的話,華恆的第三條產線擴張計劃就得停。」
裴念安把水杯擱在了扶手旁邊的小桌上面。
「所以他們的策略是兩條線同時走,商業上給你製造麻煩,輿論上用我的身世分散你的精力。」
季臨舟的嘴角走了一截往上的弧度。
「你總結得比我簡練。」
裴念安的手從杯子上收了回來擱在了膝蓋上面。
「那謠言這條線我來處理。」
陸嶼珩的手臂從胸前鬆了。
「你想怎麼處理。」
裴念安:(ˊ⌄ˋ)
「與其等別人挖我的身世當武器,不如我自己掌握節奏。」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走了一截褲面的接縫。
「等鑑定結果出來之後,如果確認我是謝家的女兒,我主動公開。」
季臨舟的咖啡杯在小桌上碰了一聲。
「你確定?」
「謠言的殺傷力來自未知和猜測,一旦事實擺在檯面上,猜測就沒有空間了。」
裴念安的嗓音在這句話上走得穩。
「他們說我來歷不明,那我就告訴所有人我是誰。」
季臨舟看了陸嶼珩一眼,又轉回來看裴念安。
季臨舟:(˘⌄˘)
「先發制人比被動挨打好,而且謝家在華城的聲望不低,如果念安被確認是謝家的女兒,那些嘲笑她出身的人反而會被自己的話打回來。」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截節拍。
陸嶼珩從書桌的邊沿上走了下來,在裴念安旁邊的位置坐了。
「但這取決於鑑定結果,還有你跟謝家的關係怎麼處理。」
「結果還有三天。」
裴念安的手從膝蓋上抬了起來碰了碰右手腕上的翡翠鐲面。
「謝家的事我慢慢來,不急。」
「但謠言不能再放著了,每多傳一天,傳的版本就離事實遠一截。」
季臨舟的手從膝蓋上收了擱在了椅子的扶手上面。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公開,用什麼方式。」
「等報告到手,確認了百分之百,我自己發一條聲明就行。」
陸嶼珩的手在身側碰了一下她擱在沙發坐墊上的手背。
「聲明的內容和渠道我讓公關部配合你。」
裴念安偏頭看了他一眼。
「不用太隆重,簡單說清楚就行,我不想把這件事搞成新聞發布會。」
陸嶼珩:(˘͈ᵕ˘͈)
「好,聽你的。」
季臨舟在對面的椅子上看著兩個人的手碰在沙發坐墊上面,嘴角那條線往一側走了一截。
「行,謠言這條線你們夫妻倆自己搞定,我專心盯華恆那邊。」
裴念安的手從沙發坐墊上抬了。
「臨舟,等一下。」
季臨舟的手搭在扶手上沒有站起來。
「商業上你們需要我做什麼,告訴我。」
季臨舟的眉毛抬了一截。
「你?」
裴念安:(ˊᵕˋ)
「華恆做的是醫療器械,裡面有一塊是母嬰和兒科方向的產品線對吧。」
季臨舟看了陸嶼珩一眼,又轉回來。
「你怎麼知道的。」
「上次我在客廳看到嶼珩批的文件封面上寫著華恆的季度報告,我順手翻了兩頁。」
陸嶼珩的嘴角歪了一截。
「你翻我文件?」
「放在茶几上的不算翻,算看。」
季臨舟的嘴角那截弧度又走深了。
「好,那你說說你能做什麼。」
裴念安的手指在膝蓋上面走了一截短的弧度。
「我在兒童醫院實習了一年,後來在母嬰領域也積累了不少實際經驗,華恆的母嬰產品線如果在終端市場需要專業背書或者渠道對接,我在這個圈子裡認識的人比你們想的多。」
她的手指走到了弧度的末端停了。
「沈橋的母嬰店在華城西區的口碑很好,她的供應商網絡也可以借力。」
季臨舟的手從扶手上鬆了,兩隻手交疊在了膝蓋上面。
季臨舟:(ˊ⌄ˋ)
「你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不認真過。」
陸嶼珩在旁邊看著裴念安的側臉,手指在沙發的坐墊上碾了一截布面,眼睛裡走了一層他自己都沒有完全意識到的東西。
季臨舟站了起來,咖啡杯從小桌上拿了。
「好,母嬰產品線的終端數據我今天下午讓人發到你手機上,你看完了再跟我聊。」
他走到門口的時候轉了一截頭。
「嶼珩,你以前跟我說念安在陸家是後方。」
「嗯。」
季臨舟的手在門把手上按了一下。
「你可能得修正一下這個判斷了,她不光是後方。」
門從外面帶上了。
書房裡裴念安端起了水杯喝了一口,水已經涼了半截。
陸嶼珩的手從沙發坐墊上移了過來,手掌覆在了她握著杯子的手背上面。
「你不用非得替我分擔。」
裴念安把杯子從嘴巴前面放了下來。
「我不是替你分擔,是替自己爭一口氣。」
她的手從他的掌心底下翻了一截,手指勾住了他的指節。
陸嶼珩:(ˊΔˋ)
「那些人拿我的身世說事,我不還手他們會覺得我好欺負。」
「我從來不好欺負,只是以前沒必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陸嶼珩的手指在她的指節上收了一截力。
嬰兒房的方向傳來了三寶翻身的聲響,嘴巴里嘟囔了一截含混的音節。
裴念安偏頭聽了一秒。
「三寶又在說夢話了。」
「他夢裡在說什麼。」
裴念安的嘴角走了一截彎。
「他說餅乾庫存告急,要求後勤部門緊急補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