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約會討論
「戀愛使人失智，記錄在案。」
季臨舟對著空氣說這句話的那個晚上，陸嶼珩到家的時間是六點零一分。
皮鞋碰著玄關地磚的聲響傳進客廳的時候，裴念安正蹲在爬行墊旁邊給二寶擦下巴上的南瓜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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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嗯。」
陸嶼珩換了拖鞋走到了客廳，蹲下來從圍欄里把三寶撈了出來。
三寶的兩隻手裡各握著半塊磨牙餅乾，被撈起來的過程中嘴巴也沒停，左手那半塊餅乾送進去嚼了兩口。
晚飯和哄睡的流程走完的時候過了九點。
三個崽崽在圍欄里排成了一排，被子從腳面蓋到了胸口的位置。
大寶最先閉上眼，呼吸走穩只用了三十秒。
二寶抱著她的橘色布偶兔子翻了個身，嘴巴含著安撫奶嘴哼了一截就沒聲了。
三寶的眼睛在夜燈的暖黃色底下眨了四下，第五下的時候眼皮合上了，嘴角還掛著一粒餅乾渣。
裴念安把嬰兒房的門帶上了，沿著走廊走到了客廳。
陸嶼珩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在翻什麼頁面。
她在他旁邊坐下來的時候，他把手機屏幕按滅了，擱在了茶几上。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是一個靠墊的寬度。
裴念安的手擱在膝蓋上，指尖碰著睡褲的布面走了一截短弧。
「你今天怎麼回來那麼早？」
「沒什麼事。」
裴念安：(˘ᵕ˘)
她的嘴角彎了一截沒說話。
陸嶼珩的手從茶几上收回來，手指搭在沙發靠墊的側面。
「周末有空嗎？」
「周末？」
「嗯。」
裴念安轉頭看了他一眼。
「你要做什麼？」
「我訂了一家餐廳。」
他的嗓音在說這句話的時候低了半個調，尾巴那截氣流在嗓子眼的位置磕了一下。
「義大利菜，你上次說想吃的。」
裴念安的手指在睡褲布面上停了。
「你什麼時候聽我說過想吃義大利菜？」
「上個月你跟沈橋視頻的時候，她發了一張意面的照片，你說了一句好想吃。」
陸嶼珩：(ˊ˘ˋ)
裴念安的耳廓發了一截熱。
「你連這都記。」
「記了。」
她的指尖在膝蓋上彎了一截，彎完之後手指鬆了。
「三崽怎麼辦？」
「劉叔看著。」
「他們沒離開過我超過三小時。」
裴念安：(ˊωˋ；)
她的眉心那道紋走了一截，走完之後又鬆了半截。
「知意晚上看不到我會鬧。上次燭光晚餐你也看到了，不到四十分鐘她就哭上來了。」
「我知道。」
「知安倒是不會哭，但他會拍圍欄。劉叔說他上次拍了二十分鐘沒停。」
陸嶼珩的手指從靠墊的側面滑到了靠墊的正面，指腹在布面上蹭了一下。
「那帶上他們。」
「帶上？」
「去遊樂園。三個崽也能玩。」
裴念安的嘴唇碾了一截。
「他們才十一個月不到。能玩什麼？」
「坐推車看別人玩。」
裴念安的肩膀抖了一下，一截笑從嗓子裡漏了出來。
「那不是約會。那是集體出遊。」
「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約會是兩個人。集體出遊是五個人外加一輛三人推車和六瓶配方奶。」
陸嶼珩的手指從靠墊上收了回來擱在了膝蓋上面。
他沒有接話。
沙發上安靜了一段，安靜的長度被走廊方向嬰兒房裡三寶翻身碰著圍欄橫杆的一聲悶響切斷了。
「那就集體出遊。」
裴念安轉頭看著他的側臉。
茶几上手機屏幕的待機燈滅了，客廳里只剩下落地燈那截暖黃色的光打在他的眉骨和鼻樑上面。
「你不介意？」
「介意什麼。」
「五個人的約會。奶瓶和紙尿褲比你的手多。」
陸嶼珩的嘴角歪了一個方向。
「習慣了。」
「習慣什麼？」
「習慣他們在。」
他的手指從膝蓋上抬了一截，停在了兩個人之間那隻靠墊的側面。
「以後等他們大了再單獨約。」
裴念安的嘴巴張了一下想說什麼，嗓子裡那截氣流在聲帶上拐了個彎沒出來。
她低了頭，視線落在了自己膝蓋上那條銀鏈子的三片葉子吊墜上面。
吊墜在落地燈的光里閃了一截。
「你好像真的一點都不介意。」
「不介意。」
陸嶼珩：(ˊ˗ˋ)
他的手指從靠墊的側面移到了靠墊的邊緣，距離她擱在膝蓋上的手不到五厘米。
「他們是你的一部分。約你就是約你們四個。」
裴念安的嘴唇碾著的那條線在這句話落完的時候拐了個方向。
「我認了。」
裴念安：(˘͈ᵕ˘͈)
她的手指從膝蓋上抬起來，指腹落在了他擱在靠墊邊緣那隻手的手背上。
碰了一下。
沒縮回去。
陸嶼珩的手指在她指腹碰過來的那一拍里彎了一截，彎的弧度讓他的指節蹭過了她的指尖。
客廳的落地燈嗡了一截很輕的電流聲。
「那周六？」
「周六。」
她的手指從他手背上收了回來擱在了自己的膝蓋上面，收的時候指腹在他骨節上多劃了一截。
「我讓季臨舟和沈橋也來。」
裴念安的手指在膝蓋上停了。
「叫他們幹嘛？」
陸嶼珩的手從靠墊邊緣收了回來，拇指蹭了一下食指的指節。
「幫忙看崽。三個崽三個大人看著，我就能騰出手來。」
「騰出手來幹嘛？」
他看著她，嘴角那條線往上移了一截。
「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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