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這就是你們愛國服裝廠的態度？
何秋明擔心劉艷一個人去不放心，也跟著一起來了。
演出散場，戰士們齊刷刷起立，列隊退場。
沈月抬腕看表，十一點半了。
她轉頭跟陸景川說：「等會兒李強他們，一塊兒走。」
又沖蘇沉舟笑：「沉舟哥，一會兒跟我們去吃飯吧？我爸媽開的飯館，今天正式開業，去捧捧場。」
「行啊。」 蘇沉舟爽快答應，「我去跟首長們說一聲，中午就不陪他們吃了。」
他走過去跟蘇首長低聲說了兩句。
哪知道蘇首長手一擺：「那哪兒行！開業這麼大的事兒，我們也得去湊湊熱鬧。」
「就是。」 陸首長眼瞅著自家兒子跟沈月站一塊兒，心裡正樂意，「我們也去。」
「爸，你們幾位首長就別去了吧。」 蘇沉舟趕緊勸，「人家小本生意開業，你們一去，再給人爸媽拘著了。」
「你一邊去。」 蘇首長扒拉他一下，徑直朝沈月走過去。
「小沈啊，聽說你家飯館今天開業？」
「回首長，是的。」 沈月笑著點頭。
「那我們幾個老傢伙，也去捧捧場，熱鬧熱鬧？」 蘇首長開口，身後幾位首長連連點頭。
沈賢也跟著湊過來：「月月，這麼大事怎麼不跟爸說？必須去。」
「當然歡迎啊。」 沈月笑得從容，「剛好我爺爺、霍老爺子還有何老，今兒也都過去。」
這話一出，幾位首長都愣了下。
「那還等什麼！」 蘇首長立馬精神了，「幾位老首長都在，那必須得去啊！」
正好能跟老領導們聊聊。
「備車！趕緊的！」 一聲令下，門口警衛員撒腿就跑，去開車。
一行人浩浩蕩蕩往門口走。
剛出大禮堂門，就看見台階下站著一群文工團的人，妝都沒卸，臉色都不好看。
「愛國服裝廠的人不准走！」 一個女的率先喊了一嗓子。
沈月腳步一頓。
這唱的哪一出？
她掃了一眼人群，沈清站在中間，嘴角噙著笑，正看好戲似的望著這邊。
「怎麼回事？張英，你來說。」
蘇首長臉沉下來，看向人群里的張英。
張英上前一步，有點發窘：「幾位首長好。今天演出出了點失誤，我們懷疑是演出服質量有問題，想找愛國服裝廠的同志問清楚。」
她本來想私下解決，誰知道團里這幫小年輕氣性大，演完直接堵門口了。
更沒料到，人家是跟首長們一塊兒出來的。
「服裝有問題？」
蘇首長眉頭皺得更緊，「你們有證據嗎？」
愛國服裝廠是什麼底細他清楚，以前就是國營老廠，現在更是創外匯的大戶，怎麼會在這種訂單上出紕漏。
「我們收到貨就沒動過，今天上台才拆封，一穿就出事了。」
沈清旁邊那個女演員尖著嗓子喊。
「猜測可當不了證據。」 蘇首長聲音冷了幾分。
「肯定是衣服的問題啊！我們以前演那麼多場，從來沒出過這種事！」 那女的還不依不饒。
「行了。」 蘇首長擺手，「張英同志，管好你的人。先回去調查清楚，再說別的。」
「對，先調查，你們讓開吧。」 陸首長也跟著開口。
這時沈清往前站了一步，柔聲開口，分量卻不輕。
「各位首長，我們內部也核對過了，確實是衣服縫線的問題。今天出這麼大的洋相，全團都跟著丟臉。這要是不查清楚，以後再出這種事，我們文工團可丟不起這個人。」
一句話，剛壓下去的情緒又被挑起來了。
「就是！太丟人了！」
「我以後都沒臉上台了！」
那個掉褲子的男戰士捂著臉嚷嚷。
「你！就是你！你必須給我們道歉！」 人群里不知誰喊了一聲，手指直指沈月。
「道歉！道歉！」 文工團的人跟著喊，聲音亂糟糟的。
幾位首長臉色都沉了。
太不像話了。
當著軍區首長的面，就敢這麼聚眾嚷嚷？
這文工團的思想教育，是該抓抓了。
沈月看著人群里幾張激動的臉，手指都快戳到自己臉上了。
心裡跟明鏡似的。
這明顯是有人提前做了手腳，弄壞衣服，再煽動情緒，拿她當出氣筒。
她往前站了半步，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壓過喧鬧。
「道歉？要道歉，也得等事情查清楚了再說吧。」
「這就是你們愛國服裝廠的態度？也太欺負人了！」 沈清身邊那女的跳腳。
「大家的心情我理解。」
沈月語氣平靜，「但不能單憑衣服，就一口咬定是我們廠的問題。貨出廠之後，中間還有保管、存放那麼多環節。到底哪兒出了岔子，得查清楚再說。」
她頓了頓，眼神掃過人群，「真要是我們廠的責任，我們絕不推諉，該怎麼賠怎麼賠，該怎麼道歉怎麼道歉。」
「說得好！這才是我們愛國服裝廠的態度！」
人群外傳來聲音，何秋明和劉艷氣喘吁吁跑過來，剛好聽見最後這句。
何秋明走到跟前，沖幾位首長敬了個禮，板著臉一臉嚴肅。
「幾位首長，我們廠跟軍區合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來沒出過質量問題。這次的事，必須一查到底，還我們廠一個公道！」
「沉舟，通知稽核科的人過來，徹查。」
蘇首長臉一沉，聲量不高，分量卻重。
「張英，帶你們文工團的人回去。從明天起，全員加強思想教育，好好學學什麼叫紀律。」
這話一出，人群里頓時響起一片細碎的抽氣聲。
思想教育？
那可是天天坐板凳念文件、寫檢討的苦差事！
眾人瞬間耷拉了腦袋，連大氣都不敢喘。
沈清也死死抿著嘴唇，指甲深深掐進手心，滿心不服卻不敢露半分。
陸首長冷眼掃過一張張年輕的臉，冷哼一聲。
「怎麼，不服？」
「這裡是軍營，不是你們家。穿上這身軍裝，你們就是軍人，服從命令，是天職！」
他語氣不重，卻帶著常年帶兵的威嚴，砸得人心裡一哆嗦。
「是！首長，我這就帶人回去。」
張英連忙應聲，不敢多耽擱半句。
她轉過身，低喝一聲 「走」，帶著文工團一行人，垂頭喪氣地撤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