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服裝出了問題

  首長們寒暄完，便在前排落座。

  蘇沉舟才從後台忙完趕過來，沖沈月招手：「月月，坐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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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月跟著蘇沉舟後面坐在了蘇沉舟旁邊。

  「咚」 的一聲，陸景川一屁股坐在了她旁邊的位置上。

  正準備落座的鄧團長當場愣住，瞪著眼：「陸景川，你的座位可不在這裡。」

  好不容易挨著美人兒坐，剛在眾多戰士面前接收了不少羨慕和妒忌的目光。

  屁股剛準備坐下，就被陸景川搶了先。

  陸景川站起了身，側過頭湊他耳邊，壓著嗓子：「老鄧，欠你個人情，行個方便，把這個位置讓給我。」

  鄧團長一下就懂了。

  感情這小子是奔著人家姑娘來的。

  算了，他一個結了婚的老爺們，犯不著跟光棍搶座。

  可人情不能就這麼算了。

  「兩個。」 他伸出倆手指頭。

  「行。」 陸景川咬咬牙，應了。

  鄧團長嘿嘿一笑，顛顛地跑去陸景川的位置。

  沈月瞥了眼走遠的鄧團長，又瞅瞅身邊坐得筆挺、一臉正經的陸景川。

  這人，搞什麼名堂？

  沒兩分鐘，禮堂燈光暗下來。

  一男一女兩位報幕員穿軍裝走上台，聲音洪亮。

  「首長同志們，親愛的戰友們，大家上午好！」

  「今天，我們文工團來到部隊，把歌舞獻給全體指戰員，向日夜堅守的戰友們致以親切慰問！」

  「軍民魚水一家親！」

  「下面，慰問演出正式開始！第一個節目，合唱《歌唱祖國》，請欣賞！」

  歌聲落，掌聲起。

  「感謝同志們熱烈的掌聲！戰士們守家衛國，奉獻青春。接下來這支舞蹈，歌頌子弟兵昂揚風貌，請欣賞舞蹈 ——《駿馬奔騰》！」

  音樂起，一束追光打在台中央。

  領舞的女戰士一身勁裝，旋身起跳，身後一隊戰士魚貫而出，動作整齊，鏗鏘有力。

  台下戰士看得眼睛都直了。

  等一曲跳完，燈光大亮，全體謝幕。

  沈月抬眼一看，領舞的人，竟是沈清。

  台上的沈清也一眼掃到台下。

  沈月坐在蘇沉舟和陸景川中間，左右都是軍區有頭有臉的青年軍官。

  她眼底飛快閃過一絲怨毒，隨即又勾起嘴角，笑得分外溫柔。

  掌聲雷動。

  沈月也跟著輕輕鼓掌。

  節目一個接一個，氣氛熱烈。

  到了戰術搏鬥的節目，台上倆戰士模擬近身肉搏，拳來腳往。

  打著打著，一人上衣 「刺啦」 一聲，從領口裂到腰。

  另一人高抬腿，「嘶 ——」

  褲襠直接開了個大口子，露出裡面花底褲衩。

  全場先是一靜。

  「噗 ——」

  不知道誰先笑出了聲，瞬間全場哄堂大笑。

  沈月也愣了，睜著眼往台上看。

  忽然，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了上來，結結實實捂住她的眼睛。

  眼前一黑。

  蘇沉舟剛想拉沈月的手碰到沈月的衣服就鬆開了。

  不過對陸景川的舉動有些不滿。

  「別看。」 陸景川的聲音壓得很低，就在她耳邊，熱氣掃過耳廓。

  「你放開！」 沈月伸手去掰他手腕，「我都看不見了。」

  台上那戰士臊得滿臉通紅，捂著褲子掉頭就跑。

  笑聲更大了，快掀翻房頂。

  直到台上人都撤乾淨，陸景川才慢慢鬆開手。

  手剛收回來，他就悄悄攥緊了拳頭。

  剛才捂住她眼睛的時候，她睫毛一眨一眨的，軟乎乎掃在他掌心，癢得要命。

  他耳朵尖紅了一片。

  台上，報幕員趕緊出來打圓場，順嘴把下一個節目提前了。

  後台卻炸了鍋。

  文工團副團長張英臉黑得像鍋底，衝進來就拍桌子。

  「怎麼回事！啊？師部首長都在底下，你們就給我出這種洋相？」

  幾個出錯的戰士低著頭，已經換好了常服，滿臉愧疚。

  「副團，你看這衣服。」 一個女同志拎著剛換下來的演出服走過來。

  張英一把抓過來，翻著破口看。

  縫線整整齊齊斷在針腳處，明顯是被人挑過的。

  不用大力沒事，一做動作直接崩開。

  人為的。

  「這批演出服哪個廠做的？」

  張英沉聲問。

  「聽說是…… 愛國服裝廠。」

  「誰收的貨？」

  「我。」

  一個二十七八歲、微胖的大姐站出來，是孫月紅。

  「孫月紅，收貨的時候你檢查了沒有？」

  「我查了最上面幾捆，針腳都沒問題才收的。」 孫月紅急著解釋。

  「收完你放哪兒了？」 張英皺著眉。

  她跟愛國服裝廠打過交道，不相信廠里會出這種紕漏。

  而孫月紅也在團里幹了七八年了，每次服裝道具都是她收著的，從來沒有出現問題。

  「就放雜物間那大柜子里，我還上鎖了。」

  「中間開過柜子沒有？」

  「開過一次，拿了點東西，拿完馬上就鎖了。」 張英盯著手裡的破布，眉頭擰成疙瘩。

  那問題，到底出在哪兒？

  「肯定是服裝廠的問題！」

  旁邊一個女演員先嚷嚷開。

  「不至於。」

  張英捏著破口，眉頭擰成疙瘩。

  「怎麼不至於！咱們團里從來沒出過這岔子，不是他們沒做好，還能是咱們自己剪的？」

  有人起頭，其他人跟著附和，越說越氣，都往愛國服裝廠身上甩鍋。

  還有人拍著桌子：「給他們打電話！叫人過來對峙！當著首長的面出這麼大醜，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英抬手打斷。

  「沒憑沒據的，不能一口咬定是人家的問題。我會打電話問清楚。」

  「英姐。」 沈清往前站了半步，輕聲開口，「我記得今天愛國服裝廠也有人來演出現場，就在第一排，穿白裙子那個。要不叫過來問問？」

  眾人瞬間靜了，都看向張英。

  「行了，你們都趕緊準備後面的節目，別耽誤整場演出。這事我去處理。」

  張英安排完，轉身走到一邊撥了電話。

  「小劉嗎？我是文工團張英。今天慰問演出，你們廠這批演出服出了點問題，你過來一趟。」

  「英姐？什麼問題？」

  電話那頭劉艷一下懵了。

  這批貨出廠前件件都查過，別說開線，連個多餘線頭都難找。

  怎麼可能出問題？

  「你過來就知道了。對了，我聽說你們廠今天有位女同志也在演出現場，正好我也想找她了解了解情況。」

  張英說完就掛了。

  劉艷握著聽筒，心裡 「咯噔」 一下。

  女同志？

  不會是沈月吧？

  她昨天可不就說要去軍區看慰問演出嘛。

  不敢耽誤，劉艷趕緊跑去找何秋明匯報情況，抓起包就火急火燎往軍區趕。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