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遇到了沈建軍
推開二樓包廂門,裡面的格局和樓下卡座天差地別。
寬敞通透的空間,一圈弧形皮質沙發圍著茶几,裝修精緻奢華,氛圍感直接拉滿。
沈建軍側身示意沈月落座,讓她坐在自己身邊。
王彤緊隨其後,穩穩坐在沈月另一側,全程眼神警惕,時刻留意周遭動靜。
沈月抬眼掃向對面三個男人。
幾人穿著體面西裝,氣質矜貴,一看就是京市大院圈子裡的子弟,非富即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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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淡淡頷首,簡單打過招呼,舉止從容不迫。
「沈大少,藏得夠深啊,不打算給我們介紹介紹?」
王林湊上來,格外殷勤,給沈月和王彤各倒了一杯汽水,笑容熱情。
「我妹妹,沈月。這位是她的助理,兼貼身保鏢王彤。」沈建軍言簡意賅介紹完。
幾人瞬間愣住,滿臉錯愕。
他們一直以為,沈家唯一的千金是沈清。
什麼時候憑空多出來一個親妹妹?
王林率先憋不住疑惑:「沈大少,你妹妹不是沈清嗎?咋突然換人了?」
「沈清是抱錯的。」沈建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語氣隨意卻帶著分量,「月月是前段時間剛找回來的親妹妹。」
幾人瞬間瞪大雙眼,滿臉不可思議。
大戶人家孩子抱錯,這瓜也太大了!
誰能想到風光無限的沈家千金,居然是個外人,真正的沈家大小姐才剛歸位。
沒人多追問隱私,都是圈子裡的人,分寸感拿捏得死死的。
沈建軍放下酒杯,起身走到門口,跟門外的服務員低聲交代了兩句。
沒片刻功夫,一個西裝革履、看著極為幹練的中年管事,恭恭敬敬敲門進來。
「沈大少,您有什麼吩咐?」
「何經理,你們這兒,有個叫劉翠花的陪酒,把人帶過來。」沈建軍語氣平淡,自帶壓迫感。
何經理連忙應聲:「有的有的,是近期剛來的新人,我這就去帶她過來!」
不敢有半點耽擱,彎腰行禮後快步退出包廂。
沈月坐在一旁,心裡暗自感慨。
果然還是背靠大樹好乘涼。
她在樓下耗了半小時,砸錢都未必能順利見到人,沈建軍一句話就搞定了。
早知道這位大佬這麼好使,她壓根不用白費功夫。
沈建軍餘光瞥見她眼底的崇拜,心底莫名受用,緊繃的臉色都柔和了幾分。
這時,旁邊幾人紛紛主動自我介紹。
「月月妹妹你好,我叫王林,在供銷社上班。」
「顧子恆,市財政局的。」
「雷鳴,糧食局。」
三人輪番報上身份,態度謙和,絲毫沒有大院子弟的傲氣。
「沈月,愛國服裝廠設計師。」沈月落落大方,簡單回應。
這話一出,王林瞬間眼睛發亮,滿臉驚喜:「原來你就是沈設計師!」
「我爸媽都是紡織廠的領導,最近天天在家念叨你!你們廠拿下的百萬美金外商大單,現在整個市里都傳開了,連領導都特意誇讚過!」
「都是廠里前輩和團隊一起努力的結果。」
沈月淡淡謙虛,不搶功勞,也不刻意造勢。
幾人心裡愈發佩服。
年紀輕輕,本事過硬,性格還低調沉穩,可比嬌縱的沈清出彩太多了。
包廂門再次被敲響。
剛才的中年管事推門而入,身後跟著一道陌生的身影。
「沈大少,人帶來了。」
沈建軍抬手示意管事退下。
包廂門關上的瞬間,沈月的目光死死落在來人身上,心底徹底涼透。
眼前的女人,徹底褪去了鄉下婦人的質樸模樣。
一身短到膝蓋的緊身連衣裙,料子花哨俗氣。
臉上鋪著厚厚的粉底,眼線張揚,口紅艷麗,一頭捲髮燙得蓬鬆浮誇,滿身都是風塵氣息。
正是她的大嫂,劉翠花。
此刻的劉翠花腳步虛浮,眉眼惺忪,渾身帶著濃重的酒氣,明顯喝了不少。
她暈乎乎地抬著眼,茫然掃過包廂里的人。
當視線落在沈月臉上時,整個人瞬間僵住。
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剛剛還迷糊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她渾身控制不住發抖,下意識往後縮,腳步連連後退,慌張又心虛。
往日在沈家、在鄉下的樸實溫順蕩然無存,只剩下混跡風月場所的市儈和狼狽。
劉翠花瞳孔驟縮,臉上的醉意瞬間消散大半,滿眼都是藏不住的驚恐。
「月月?怎麼是你?」
在沈家所有人里,劉翠花最怕的除了老爺子沈振國,就是沈月。 沈月年紀不大,才十八九歲,可本事、眼界、手段樣樣拔尖。 從鄉下跟著一家人來京市,短短時間站穩腳跟,幫家裡找門路、謀生計,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 在劉翠花心裡,沈月就是沈家第二號厲害的人物,她打心底里畏懼。
「大嫂,我今天來,只為我大哥的事。」 沈月不繞彎子,開門見山。 哪怕包廂里還有外人在場,她也沒打算遮掩,有些話必須當面說透。
簡單一句話,直接擊潰了劉翠花僅剩的底氣。 她雙腿一軟,踉蹌著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大嫂,你還想不想跟我大哥好好過日子?」
沈月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沒想過絲毫猶豫,劉翠花猛地搖頭,語氣決絕:「不想了,我再也不想過這種日子了!」
「不想過?」 沈月眼底掠過一絲無奈,「你跟我大哥結婚六年,還有兩個女兒,你就半點不為孩子考慮?」
「月月你不懂!」 劉翠花眼眶發紅,一臉委屈,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那種一眼望到頭的苦日子,我受夠了!我再也熬不下去了!」
沈月忍不住失笑,心裡一片冰涼。
苦日子?
以前在鄉下,沈家算不上大富大貴,可對比村里家家戶戶,絕對是中等偏上。
公婆寬厚和善,她連生兩個女兒,沈家二老從沒一句怨言,從沒催過她生兒子,更沒苛待過她半分。
來了京市之後,置辦了院子,安穩定居。
大哥在服裝廠上班,月薪四十多塊,在這個年代已經遠超普通工人,足夠養家餬口。
這樣安穩踏實的日子,居然被她定義成苦日子。
「大丫二丫還小,你都不要了?」
沈月再次發問,想最後確認她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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