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沈愛國被打了
沈月領著唐念安、季淮，還有雲璟，一塊兒去見何秋明。
何廠長一聽是來談加盟的，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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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念安當場約好，第二天去廠里簽合同。
何秋明拍著胸脯，說一準在廠里等著。
季淮和雲璟也跟何秋明寒暄了幾句，場面熱熱鬧鬧的。
沈月見這邊事兒了了，覺得這商會也沒別的商機了，就帶著王彤先撤了。
第二天一早，沈月跟何秋明就在廠里等著。
沒多會兒，唐念安跟季淮一塊兒來了。
點清兩千塊加盟費，合同一簽，章一蓋，齊活。
唐念安坐不住，當即就要去找店面。
「等你鋪子定下來，就招人，店長和店員都安排去總店培訓。」
沈月送她到門口，叮囑道，「等裝修完正好上手。我建議你五一開業，放假人多，正好做宣傳。」
「行！都聽你的！」
唐念安興沖沖的，拉著季淮就風風火火地走了。
回辦公室沒一會兒，劉敬業拿著單子進來。
「廠長，文工團那批演出服做好了，今天安排人送過去？」
「嗯。送完接著趕外商的單，之前做好的都打包了吧？」
「都打包妥了。」
何秋明翻了翻檯曆，眉頭擰著：「後面幾天加把勁趕，五月份就得安排出口裝船。水路說不準天氣，提前點走，別耽誤了船期。」
下班鈴響，沈月帶著王彤回了沈家。
剛推開院門，就聽見堂屋裡傳來哭聲。
李紅梅坐在小板凳上，拿圍裙抹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
「媽，怎麼了這是？」 沈月幾步跨過去。
「你哥…… 你哥叫人給打了！」 李紅梅抬起頭，眼睛腫得像桃兒。
沈月心裡 「咯噔」 一下。
她大哥那老實巴交的性子，三腳踹不出個屁，怎麼會跟人打架？
「誰打的？因為啥啊？」
沈大軍從裡屋掀帘子出來，臉色沉得像鍋底，嘆了口氣：「還能因為啥，因為你嫂子唄。」
「行了，紅梅，別哭了，別嚇著倆孩子。」 他又回頭勸李紅梅。
「爸，到底怎麼回事啊？」 沈月急著問。
「你大哥找到你嫂子了。」
沈大軍聲音發沉，「你大嫂在城西一家歌廳上班。」
「歌廳？」
沈月眉頭一下皺起來。
那地方魚龍混雜的，她怎麼跑那兒去了？
「嗯。」
沈大軍重重嘆口氣，「打扮得花里胡哨的，你哥讓她跟他回家，她說啥不回，說那兒賺得多。你哥上去拉她，店裡衝出來好幾個男的，按著你哥就打。」
他頓了頓，語氣裡帶著火氣：「你大嫂倒好，站邊上看著，還讓人家使勁打！」
「我的命怎麼這麼苦啊！」
李紅梅一拍大腿，哭得更凶了，「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去那地方！來了京市才幾天啊，心就野了，連孩子都不要了！」
「聽說她娘家大哥二哥也在那歌廳里混事兒。」
沈大軍又補了一句。
沈月抿了抿嘴，壓下心裡的情緒：「爸，我哥呢？他怎麼說？」
「剛上了藥，躺下了。」
沈大軍搖搖頭，一臉心疼，「這孩子，悶不吭聲的，挨了打也不說句硬話。」
他看著裡屋的方向，重重嘆了口氣。
本來一家子日子蒸蒸日上，眼看著就要好起來了。
偏生劉翠花鬼迷心竅，放著安穩日子不過，眼紅別人都能賺錢，非要去撈那快錢。
現在倒好，家都快散了。
「我去看看大哥。」
沈月抬手，輕輕敲了敲沈愛國的房門。
「大哥，我能進來嗎？」
「進來吧。」
裡面聲音悶悶的，啞得厲害。
推開門，沈愛國面朝牆躺著，聽見動靜才慢慢轉過身。
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眼眶通紅，鬍子拉碴，整個人蔫了一圈，像被抽了精氣神。
「大哥，沒事吧？我給你瞧瞧。」 沈月走過去，拉了把椅子坐下。
「沒事，都是皮外傷。媽給擦過藥了。」
沈愛國別開臉，聲音發澀。
「大哥，你心裡怎麼打算的？」
沈愛國沉默了半天，喉嚨滾動了兩下，眼睛慢慢紅了。
「還能怎麼打算…… 我就想她回來。結婚六年了，之前在鄉下吃苦，現在生活好了，再說還有倆丫頭呢。」
說著，抬手飛快抹了把眼角。
「那她要是鐵了心不回來呢？」
沈月問得直接。
沈愛國猛地愣住了。
像是從來沒敢往這處想，張了張嘴，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大哥，你先好好休息，也好好想想。我晚上去找大嫂談談。」
沈月站起身，輕輕帶上房門。
客廳里，沈大軍和李紅梅都僵坐著，眼巴巴瞅著她。
「爸媽，這幾天你們看好大哥，別讓他再單獨跑過去。大嫂那邊，我去說。」
她頓了頓，語氣放輕，卻字字清楚：「但也得做最壞的打算。她要是真不想回頭……」
話沒說完，意思都在裡面。
李紅梅捂著嘴，眼淚又簌簌往下掉。
沈大軍重重嘆了口氣，蹲到地上，雙手插進頭髮里。
晚上，沈月正擦頭髮，床頭電話響了。
是季晚。
「月月！我表姐唐念安，是不是加盟你們敘硯了？」
「是啊，她想做點生意，剛好我們在招加盟。」
「對了，我二哥咋樣了？這兩天忙，沒顧上去醫院。」
「好多了！傷口都結痂了。李醫生天天念叨，說恢復得簡直離譜，五一前肯定能出院。」
季晚頓了頓，壓低聲音：「還有個事兒。李醫生說上次你做手術，落下一支老山參在醫院？問你能不能勻給醫院？」
「行啊，你看著辦吧，給個成本價就行。」
沈月沒當回事。
「好嘞！那我就做主了啊！」
又扯了兩句家常，才掛了電話。
八點整。
沈月換了身白色色襯衫黑色長褲，拿上小包，帶著王彤出了門。
白天已經讓王彤打聽清楚了，那家歌廳就在城西巷子裡，叫 「夜來香」。
走到巷口，遠遠就看見歌廳門口站著倆流里流氣的青年，叼著煙，歪著肩膀靠牆晃。
看見沈月和王彤走過來，倆人眼睛 「唰」 地亮了，上上下下打量個遍，眼神黏糊糊的，跟粘了膠似的。
沒上前攔人，可那色眯眯的勁兒，看得人心裡直犯噁心。
沈月面不改色，目不斜視，徑直往門口走。
王彤半步不離跟在她身側，眼神冷厲，警惕地掃著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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