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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壯得都能打死一頭牛了

  「這是怎麼回事?」

  一道低沉的男聲從胡同口傳來。

  陸景川大步走過來,一身軍裝讓躺在地上的幾人吃驚不已。

  他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混混,最後 「唰」 地定在沈月臉上,眉頭瞬間擰成疙瘩。

  「沈月,你沒事吧?」

  「陸團長。」 王彤沖他點了下頭。

  「我沒事,有彤姐在呢。」 沈月沖他笑了笑。

  「這些人,打算怎麼處理?」

  陸景川腳尖輕輕點了點地上一個混混的胳膊,語氣冷得像冰。

  「送派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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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彤眼神一厲,「肯定有人指使,得查清楚。」

  「跑啊!」

  地上不知誰喊了一聲,幾個混混撐著胳膊就要爬起來竄。

  王彤和陸景川幾乎同時動了。

  一人一腳,乾脆利落。

  剛爬起來的倆貨 「嗷」 的一聲又栽回去,疼得直打滾。

  「陸團長,你幫我盯會兒,我回家拿繩子。」

  這兒離沈月家沒幾步遠。

  「好。」

  王彤轉身小跑著回去了。

  陸景川邁步,很自然地站到沈月身前,把她擋得嚴嚴實實。

  背對著她,聲音低沉:「站我身後,別亂動。」

  眼神牢牢鎖著地上幾個人,渾身的氣場壓得人喘不過氣。

  有兩個不死心的,瞅著只有他一個人,咬著牙爬起來就往巷子另一頭沖。

  陸景川幾乎沒見怎麼動,兩步就追上去,左右開弓,「砰砰」 兩拳。

  兩聲慘叫,倆人直接撲在地上,臉先著地,半天抬不起來。

  剩下三個直接躺平了,動都不動。

  開玩笑,當兵的拳頭跟鐵塊似的,犯不上找罪受。

  反正去局子裡也就關幾天,出來還是一條好漢。

  沒幾分鐘,王彤拎著一捆粗麻繩跑回來。

  見五個都老老實實躺著,沖陸景川豎了個大拇指:「陸團長,厲害啊!」

  上前三下五除二,把五個人串糖葫蘆似的五花大綁。

  三人牽著一串混混,往派出所的方向走。

  正趕上晚飯過後遛彎的點兒,路邊人越聚越多,跟在後面看熱鬧,指指點點。


  還有半大的孩子跟在旁邊蹦,喊著:「抓壞人咯!抓壞人咯!」

  一路熱熱鬧鬧的,跟遊街似的。

  到派出所門口,值班民警早接到消息了,在門口等著呢。

  接過繩子,先沖陸景川敬了個禮,又連忙請三人進去坐。

  「麻煩各位鄉親了!人交給我們就行,大家都散了吧!」

  民警沖外面喊了兩嗓子,勸了好一會兒,看熱鬧的人才慢慢散了。

  屋裡做筆錄,沈月沒怎麼開口,基本都是王彤說,陸景川偶爾補一兩句。

  民警記完,讓他們先回去,說審完有結果通知他們,留了個電話。

  轉頭就提審那五個混混去了。

  從派出所出來,一路走回沈月家。

  「今天多謝陸團長幫忙了,進來喝杯茶再走吧。」

  今天的事陸景川幫忙了,沈月只能邀請他來家裡坐坐。

  她推開院門,側身讓他進來。

  進屋燒了開水,泡了茶,端到倆人面前。

  陸景川捧著茶杯,聞了聞茶香,似乎很滿意,端著茶杯喝了一口,抬頭看向王彤:「你說,這幾個人幾天前就開始盯這兒了?」

  「嗯。」

  王彤點點頭,「前幾天我就瞅見胡同口有人晃悠,鬼鬼祟祟的。這陣子月月要麼在療養院要麼在醫院,今天從她爸媽家回來,才看出來,他們是衝著月月來的。」

  「目標明確。」

  陸景川眉頭緊鎖,「沈月,你最近得罪什麼人了嗎?」

  「應該沒有。」 沈月搖搖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杯沿。

  最近她要麼待在療養院,要麼守著醫院,

  很少跟人起衝突。

  可心裡,其實隱隱有個名字。

  只是沒證據的話,不能亂說。

  「那就先等公安局那邊的消息。」

  陸景川放下茶杯,臉色凝重,「不過這幾天,你別在這兒住了。沒揪出背後的人,我怕他們還有後手。你們兩個女孩子住這兒,太危險。」

  「那先搬去我爸媽那兒住幾天吧。」

  沈月掃了眼自己這小院子,心裡有點捨不得。

  一磚一瓦都是照著她心意收拾的,可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真被人盯上了,犯不上硬扛。

  「嗯,那邊人多,也安全一點。」 陸景川點點頭。


  「對了陸團長,你今天過來是有事兒?」

  沈月忽然反應過來,好奇地看著他。

  部隊離這兒三十多里地呢,他好好的跑這兒來幹嘛?

  「咳咳。」

  一句話問得陸景川猝不及防,耳朵 「唰」 地紅透了,抬手抵著嘴輕咳兩聲掩飾。

  他總不能說,下了班腦子裡全是她,走著走著就溜達到這兒了吧?

  「我身子有點不舒服,想讓你幫我瞧瞧。」

  硬著頭皮憋出一句,說完耳尖燒得發燙。

  王彤站在旁邊,眼梢斜斜瞥著他紅透的耳朵,心裡直犯嘀咕。

  不舒服?

  部隊裡有軍醫啊,用得著跑這麼遠?

  再說剛才揍混混那股乾脆利落的勁兒,哪兒像身子不舒服的樣?

  這陸團長,看著挺正經一人,怎麼說起謊來這麼不走心。

  「啊?不舒服?」

  沈月愣了下,還有點驚訝,「不舒服你還跑這麼遠?剛才還動手……」

  說著連忙拉過椅子,「手伸過來,我給你把把脈。」

  陸景川心裡一喜,連忙把胳膊遞過去。

  沈月這是關心自己呢。

  他心裡美滋滋的,坐得筆挺,配合得不行。

  指尖搭上腕脈,沈月眉頭微微一蹙。

  嘶…… 這脈相,哪兒像有病的?

  除了跳得稍微快了點兒,這脈搏沉穩有力,氣血旺得都快溢出來了。

  這身體,壯得都能徒手撂倒一頭牛了吧。

  就是內里有些燥熱。

  二十來歲的小伙子火力壯,正常的。

  等等 —— 沈月忽然反應過來。

  合著自己這是被耍了?

  裝病?

  這是騙鬼吧?

  她 「唰」 地收回手,抬眼看向陸景川,臉一下子冷下來。

  做大夫的最煩沒病裝病逗人玩的。

  「陸團長,你身體好著呢。」

  她撇撇嘴,語氣帶著點沒好氣,「壯得都能打死一頭牛了。」

  這死男人就沒有變好過,虧得自己前幾天在醫院還感激他相信自己。

  今天又是幫了自己,才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還擔心他不舒服。


  感情這些都是騙人的。

  「我是真不舒服。」

  陸景川死咬著剛才的話,有些話真的是潑出去的水,是收不回來的。

  要是承認了,那不就等於承認自己騙人了?

  他也鬱悶,怎麼一到沈月跟前,腦子就轉不動了呢?

  好好的話不會說,張嘴就扯謊。

  其實也不算全是謊…… 他確實病了。

  相思病。

  可這話,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說啊。

  「行了陸團長,茶也喝完了。」

  沈月站起身,明擺著送客,「你也該回去了。」

  「沈月,我……」 陸景川張了張嘴,理虧在先,半句話都憋不出來。

  再看沈月,垂著眼皮撥弄茶杯,半點兒不看他,只能悶悶地站起身,往外走。

  出了院門,走到牆根底下,陸景川攥著拳頭,「咚」 地一下砸在牆上。

  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真不爭氣。

  怎麼就不能好好說句話呢。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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