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被堵巷子裡了

  沈月帶著王彤從廠里出來，順路去了沈家。

  這次院裡有人。

  李紅梅在廚房扎著圍裙忙活，二丫翹著小屁股在棗樹底下挖泥土。

  沈大軍蹲在屋檐底下抽菸，眉頭擰成個疙瘩，地上扔了好幾個煙屁股。

  之前沈大軍可是戒了煙，如今又開始抽起來了。

  「爸，昨天我來咋沒人呀？」 沈月走過去，拉了個小板凳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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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彤去了廚房，給李紅梅打下手去了。

  「跟你哥找你嫂子去了。」

  沈大軍把煙往地上一碾，重重嘆了口氣。

  「你嫂子她......」

  「嫂子？」

  沈月愣了愣，「我說這幾回回家都沒見著人。她不是說找了飯館的活兒嗎？」

  「早辭了。」

  沈大軍搖搖頭，「聽人說去大戶人家當保姆了，掙得多。這都走了小半個月了，連個信兒都沒捎回來。你哥找到那戶人家，人家說前幾天就走了，誰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你哥這幾天班都不上了，天天在外頭跑著找。」

  他說著瞅了一眼樹底下挖泥土的二丫，語氣心疼，「就是苦了倆丫頭，天天醒了就找媽，哭唧唧的。」

  樹底下，二丫拿著一截樹枝在挖著泥土，嘴裡還喃喃說著聽不懂的話。

  沈月心裡也跟著沉了沉。

  劉翠花再怎麼不對，也是倆孩子的親媽，就這麼一聲不吭走了，也太心野了。

  「讓大哥趕緊找回來，別出什麼事兒。還有每個月交十五塊的事情就算了吧。」

  正說著，院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

  沈愛國騎著自行車回來了。

  自行車後面坐著大丫。

  他一身灰頭土臉，褲腳都磨破了，臉上半點笑模樣都沒有。

  「愛國，咋樣？找著沒？」

  沈大軍 「噌」 地站起來。

  沈月也跟著迎上去。

  沈愛國搖搖頭，停好車，將大丫抱了下來。

  一屁股坐在門檻上，雙手插進頭髮里，悶聲不吭。

  沈月走過去，牽起大丫的小手。

  大丫仰著小臉，眼睛紅紅的，先看看爺爺，又看看爸爸，細聲細氣地問：「爺爺，媽媽什麼時候回來呀？」

  沈大軍喉嚨一哽，半天說不出話，半晌才摸摸她的頭，聲音發澀：「快了…… 你爸正找呢。」

  大丫嘴一癟，眼淚 「啪嗒」 就掉下來了。

  「大丫不哭。」 沈月蹲下來給她擦眼淚，軟聲哄，「姑姑跟你保證，媽媽很快就回家了。」

  一家子心裡都堵得慌，沉甸甸的。

  晚上這頓飯，吃得沒滋沒味。

  一桌子家常菜，沒人動幾筷子。

  都揣著心事，話都少了。

  吃完飯，沈月和王彤慢慢往家走。

  晚風卷著路邊的槐花香，吹在臉上涼絲絲的。

  「彤姐，」 沈月忽然側頭看她，「你有對象沒？」

  王彤愣了下，搖搖頭：「沒有。」

  「以前也沒談過？」 沈月好奇。

  「沒。」

  王彤笑了笑，語氣淡淡的，「小時候家裡窮，孩子多。初中畢業我就去當兵了，就為給家裡省口糧。這一晃，都七年了。」

  「這七年在部隊，從每月十五塊津貼漲到六十五，我月月雷打不動寄一半回家。」

  「前兩年轉業，本來能留城裡安排工作，結果我爹娘哭天搶地以死相逼，非要我把名額讓給我哥。我拗不過，就讓了。」

  「大概是我一直退一直讓，他們就真當我是軟柿子。後來更過分，輪番給我介紹對象，從年紀相仿的，到離婚帶娃的、死了老婆的，大我十好幾歲的，只要彩禮給夠，他們都能答應。半點兒沒問過我願不願意。」

  王彤說著，輕輕嘆了口氣，側頭看向沈月，眼神軟下來。

  「直到跟著你，我才覺得，自己是真的在活著。」

  這幾個月，沈月每月給她開一百塊工資，還有獎金。

  衣服、生活用品都是沈月給買的，吃的用的都是和沈月一樣。

  每次都是買兩份，從來沒把她當外人，更沒當下屬。

  沈月聽得鼻子發酸，伸手一把抱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

  「彤姐，你特別好。是他們沒眼光，不懂得疼你。」

  「以後啊，逢年過節寄點錢盡到心意就行，那家不想回就不回。咱們好好搞事業，再找個真心疼你的人，以後得日子好著呢。」

  「我跟家裡說在服裝廠上班，一個月四十塊，每月寄二十回去。」

  王彤扯了扯嘴角，有點無奈，「畢竟是爹媽，這血緣哪能說斷就斷。」

  沈月沖她豎起大拇指，眼裡全是贊同：「做得對！就該這樣，盡該盡的責任，問心無愧。」

  正說著，王彤忽然腳步一頓，伸手把沈月往自己身後一拉。

  前面胡同口，晃晃悠悠堵著五個男人，吊兒郎當的，一看就是街面上混的。

  為首的那個叼著煙，上下打量著沈月，笑得不懷好意。

  「喲，可算等著了。」

  「大鵬哥說得沒錯，這妞是真俊啊。這要是帶回去往台上一站，大把老闆願意撒錢。」

  旁邊一個瘦猴似的青年搓著手，眼神黏糊糊地往沈月身上瞟。

  「可不是，都不用她唱歌，往那兒一站，就是活招牌。」

  「哈哈哈，這臉蛋，這身段，絕了！」

  沈月心裡一沉。

  合著前幾天盯院子的，就是這幫人？

  目標居然是自己。

  「你們是誰？攔著我們想幹嘛？」 她冷聲開口。

  「幹嘛？」

  為首的男人吐掉菸蒂，往前邁了一步，笑得猥瑣，「看你長得漂亮，想請你跟哥哥們走一趟。以後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說著就伸手，要來拽沈月的胳膊。

  「砰！」

  王彤抬腿就是一腳，結結實實踹在那人肚子上。

  那貨 「嗷」 的一聲，直接仰面朝天地摔出去，滾了兩圈。

  「臭娘們還挺能打！」

  剩下四個混混罵了一聲，一擁而上。

  王彤側身把沈月往後一推，沉聲：「往後站，找地方躲好！」

  話還沒有落，人已經沖了上去。

  沈月往後退了幾步，背貼著牆，從空間摸出那根之前打二賴子的木棍，攥得緊緊的。

  眼睛死死盯著場子裡的動靜，只要王彤有半分吃虧，她立馬就衝上去。

  可她明顯多慮了。

  王彤那是正經部隊出來的，個子高，胳膊長腿長，一拳一腳都帶著勁兒，下手又准又狠。

  沒幾分鐘，五個混混哼哼唧唧全躺地上了，抱著胳膊捂著肚子，站都站不起來。

  沈月收起鐵棍，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慢悠悠走過來。

  看著地上躺成一片的混混，她還有點小小的惋惜。

  嘖，居然沒輪著自己上場。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