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畫稿超綱了

  蘇家，蘇母還拉著沈月坐在客廳沙發上說話，院子門口忽然傳來汽車的聲音。

  蘇首長推門進來，穿著軍常服，肩膀上還掛著從辦公室帶回來的文件包。

  他看見沈月在客廳坐著，點了點頭：「沈同志來了。」

  沈月站起來叫了聲「首長好」，他擺擺手讓她坐，自己解了外套掛好，朝蘇沉舟的房間走去。

  蘇沉舟靠在床頭，手裡還捏著那幾張畫稿。

  蘇首長走過去的時候他直接把畫稿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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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首長接過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點隨意的笑，低頭看了第一張，嘴角還翹著，嘴裡問了一句：「這誰畫的？挺像。」

  翻到第二張的時候他的動作慢了下來，眉頭開始往一塊聚。

  第三張他湊近了看，臉上的表情徹底換了，變得又沉又認真。

  他沒有抬頭，手指沿著畫上那把槍的線條描了一遍，又看了看畫裡的人身上那套沒見過的衣服——顏色、剪裁、拼接方式都跟現在部隊配發的作訓服不一樣，但看著就是比現在的更利索。

  「這畫的是什麼？這槍的型號你認識嗎？」

  蘇首長指著畫上的武器問。

  蘇沉舟看著他：「爸，你覺得呢？」

  蘇首長把畫放到燈底下又看了一遍：「外觀上看不出來，不像是咱們配發的型號。這是國外的東西？」

  蘇沉舟看了一眼客廳方向，壓低了聲音：「這是沈月畫的。」

  蘇首長的目光立刻抬了起來，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把畫放回床上，沉默了兩秒，像是在琢磨什麼。

  蘇沉舟看著他的表情，把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她說這槍叫M249，一百發彈鏈的輕機槍。還有這個，她說叫海豹短刀，說是特種兵用的。」

  「我國組建特種部隊不久，這件事情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

  蘇首長說完，把畫拿起來重新看了一遍，手指在畫面上停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這件事先不要往外說。她的底細，我再查一遍。」

  蘇沉舟沒有接話。

  他伸手想把畫拿回來，蘇首長卻把畫往自己那邊收了收：「畫我先拿走，給專業的人看看。」

  蘇沉舟不同意：「畫不能給你，這是她給我畫的。」

  蘇首長的聲音高了幾分：「這是大事，得給懂行的人看。」

  客廳里安靜了下來，蘇母聽見動靜站起來往房間走，推門看見父子倆一個站著一個坐著，臉色都不算太好看，開口問了一句：「你倆又吵什麼？」

  蘇首長把畫稿塞到自己的公文包里，聲音緩了一些：「沒事，聊點工作。」

  蘇母看了兩人一眼，又看了看那個抽屜，到底沒追問，只說了句：「飯好了，出來吃吧。」

  飯桌上蘇首長對沈月出奇地熱情。

  他給她夾了一筷子菜，語氣跟拉家常似的：「沈同志是哪裡人？父母都還好？」

  沈月答了。

  他又問了一句：「聽說你把你爸媽接來京市了？」

  沈月點頭。

  他笑了一下：「那挺好，什麼時候家裡方便，我跟你阿姨上門拜訪一下，感謝你給沉舟治病。」

  沈月連忙擺手：「首長不用這麼客氣，治病是應該的。」

  蘇母在旁邊接話：「老蘇說得對，該去，到時候我帶上兩瓶好酒。」

  蘇沉舟坐在輪椅上一直沒怎麼說話，偶爾看一眼沈月，像是在琢磨什麼。

  吃完飯沈月要走，蘇沉舟叫住她：「我送你。」

  小周推著輪椅把他抱上車，上了車之後蘇沉舟對小周吩咐。

  「小周，你先下車，我跟沈同志單獨聊聊。」

  「是，少校。」

  小周下了車，跑了老遠一段距離。

  車廂里安靜了一會兒，蘇沉舟偏頭看著沈月，語氣平穩：「月月，你今天畫的那幾幅畫，是從哪兒想到的？」

  沈月心裡咯噔了一下，完了，下午的畫稿好像超綱了，但臉上沒露出來。

  她想起下午畫的那幾幅畫裡，那些武器、那身衣服，確實跟她二哥當兵的日常不沾邊，也不是這個年代的風格。

  她腦子轉得飛快，嘴上已經接了話：「我喜歡畫畫也喜歡部隊。我二哥當兵之後，我挺嚮往的，總覺得扛槍的人特帥。我平時看電影，看畫報，看到士兵端著槍的樣子就會記下來，然後自己想像著改一改。」

  「你下午畫的那把槍，叫什麼名字？」蘇沉舟看著她。

  「M249。」沈月說得很自然，「名字是我自己起的，子彈也是我編的。」

  蘇沉舟沒有立刻接話，像是在判斷她話里的真假。

  沈月又補了一句：「我對畫畫有天賦，想像力好。你看那些衣服，也是我自己琢磨出來的。」

  蘇沉舟點了點頭，又問了一句：「那幾身衣服，你說適合野外訓練和作戰，有什麼講究？」

  「那叫迷彩服。」沈月說，「可以做成綠色和藍色的，跟周圍的環境融為一體。其實這不就是部隊經常用的偽裝方法嗎？我只是想到把它做成衣服的顏色。」

  蘇沉舟靠在椅背上，像是思索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你這個想法不錯。」

  沈月不知道自己這番話在他心裡過了幾道關，但至少他沒有當場追問下去。

  窗外的路燈透過擋風玻璃照進來，蘇沉舟的側臉有一半落在暗處，他沒有再追問武器型號，也沒有再問她那些畫裡的細節從何而來。

  「還有別的想法嗎？」他問。

  沈月手心有點汗，但她面上還算穩：「有，腦子裡的想法很多。」

  蘇沉舟看了她一眼，沒有逼她，只是說：「等你想說了再告訴我。」

  沈月拉開車門下了車，回頭沖他擺了擺手：「那我回去了。」

  蘇沉舟點了點頭，她轉身往院子裡走，走了一段才慢慢吐了口氣，感覺後背有點涼。

  身後的小周回到了駕駛座上，車子打著火往前開走了。

  沈月關上院門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巷口，那句「再查一遍」的對話她雖然沒有聽見，但她知道今天那些畫可能已經惹了麻煩。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