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給蘇沉舟畫像

  兩個人又在沙發上膩了一會兒,具體多久沈月也說不清,反正是她覺得再待下去就走不了了,才使勁推開林文站起來理了理衣服。

  她走到樓梯口的鏡子前面照了一下——臉頰泛著潮紅,眼睛水汪汪的,一看就是剛被親過的樣子。

  嘴唇還有點發麻,又紅又腫。

  

  她用舌尖舔了一下,有點疼。

  心想這人屬狗的,練吻技也不帶真咬的。

  她回頭瞪了林文一眼,那人還靠在沙發上,襯衫領口被她拽歪了,嘴角帶著點得逞的笑。

  她沒理他,轉身下了樓。

  林文還一臉慵懶的躺在沙發上,只是看沈月的顏色不同。

  像是沒有吃到肉的狼。

  沈月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步子比平時快了一些。

  下樓的時候趁樓梯間沒人,沈月借著布包擋著,從空間裡摸出一網兜蘋果。

  十個,個個又大又紅,表皮薄亮泛著層粉霜,一看就是剛從樹上摘的。

  她挑了一個最大的,拿在手裡擦了擦,走出門口遞給小周。

  小周正靠在車門旁邊等著,見她遞來蘋果連忙擺手:「沈同志不用不用——」

  「拿著,路上吃。」

  沈月把蘋果塞進他手裡,轉身上了車。

  「謝謝。」

  小周低頭看了看那個又大又紅的蘋果,猶豫了一下沒捨得吃,小心地放進了車裡。

  吉普車開到蘇家門口停下。

  沈月拎著網兜進門,蘇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跟錢嬸聊天,看見沈月進門眼睛都亮了:「月月來了,快坐。」

  沈月走過去把網兜遞給錢嬸:「錢嬸,帶了幾個蘋果給大家嘗嘗。」

  錢嬸接過去掂了掂,誇了一句:「這蘋果個頭真大,我這就去洗了切一盤。」說完進了廚房。

  蘇母拉沈月坐在旁邊,拍著她的手背說:「沉舟這幾天好多了,腰上能感覺到酸脹了。以前按著都沒反應的,現在按一下他說有感覺。」

  沈月點頭:「這是好現象,說明經絡在通。」

  蘇母越看她越喜歡,又問了幾句她家裡的事,沈月一一答了。

  正說著,小周從裡間出來:「沈同志,少校準備好了。」

  沈月起身進了房間。

  蘇沉舟靠在床頭,身上蓋了層薄毯。

  沈月搬了把椅子坐下,把藥丸罐子擱在床頭柜上,然後搭上他的手腕診了診脈——脈象比第一次見他的時候有力多了,不像之前那樣虛浮。


  她鬆開手,點了點頭:「恢復得不錯。以後間隔七天扎一次針就行,藥浴別斷,藥丸也按時吃。」

  蘇沉舟看著她,嗯了一聲,聲音比之前多了些底氣。

  沈月讓他趴好,從布包里拿出銀針開始施針。

  蘇沉舟趴在枕頭上不說話,針尖落下去的時候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沈月讓他趴好,針尖在他後腰幾個穴位上依次紮下去。

  蘇沉舟微微皺了一下眉,很快又鬆開。

  扎完針沈月洗了手,坐回旁邊的小凳子上,從包里摸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

  留針還有半個小時,她準備畫點服裝圖稿。

  畫了幾張,抬頭看蘇沉舟的時候,他的側臉像是刀刻一般。

  沈月不由分說的畫起了蘇沉舟。

  先畫了蘇沉舟的側臉輪廓,又添上肩膀和衣領。

  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蘇沉舟的側臉——鼻樑挺直,下頜線條利落,肩寬把衣服撐出形狀。

  她低頭刷刷畫了幾下,先把輪廓勾出來,然後慢慢細化五官。

  畫了幾筆她覺得不過癮,光畫靜態的沒意思,乾脆給他換了一身作戰服,迷彩的,頭上戴了頭盔,肩上挎了一把沒見過的槍。

  她腦子裡翻出前世玩射擊遊戲時的畫面,給筆下的蘇沉舟配了一把半自動步槍,槍托抵著肩窩,手指搭在扳機護圈上。

  又加了一條武裝帶、腰側別了一把匕首,她順手在匕首旁邊畫了個微型通訊器。

  整個人的氣質一下子就從「安靜休養的傷患」變成了「隨時可以上戰場的特種兵」。

  她畫得認真,嘴角不自覺地翹著,鉛筆在紙上走得又快又穩。

  小周過來看時間,湊到她旁邊往紙上一瞥,嘴比腦子快:「嚯!沈同志你這畫得……」

  他彎腰湊近了看,又來回翻了兩張畫稿,聲音高了半度,「是我們少校?」

  沈月驕傲的抬頭:「像不像?」

  「太像了!」小周指著匕首問,「這個是什麼?我沒見過這種刀。」

  「這叫海豹短刀,一般是特種部隊常用的。」沈月又把筆尖移到那把槍上,「這挺是M249,一百發彈鏈的輕機槍。」

  小周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他當兵這麼多年,部隊裡的槍械他都認得,可這把槍他從來沒見過。

  那個刀的形狀也跟部隊配發的制式匕首完全不同。

  他越看越心驚,壓著嗓子又問了一句:「沈同志,您怎麼知道這麼多?」


  沈月放下筆:「自己瞎想的。」

  小周半信半疑,但也沒再追問。

  他又拿起那幾張畫看了又看,嘴裡不停念叨「真像」「太厲害了」。

  蘇沉舟趴在床上聽見他這反應,心裡好奇但也動不了,只能皺著眉問了一句:「畫了什麼?」

  小周不管他能不能動,拿起幾張畫稿跑到床邊舉給他看:「少校你看,沈同志畫了好幾張!這張是穿著軍裝扛槍的!」

  蘇沉舟偏著頭看過去,那幾張畫線條乾脆利落,人物姿態自然,連他肩膀上繃著的肌肉線條都畫出來了。

  他的目光在上面多停了一會兒,特別是其中一張畫裡他手裡握著的那把短刀,外形跟常見的軍用匕首不太一樣,更精悍一些。

  床上的蘇沉舟覺得這樣看不過癮,忍不住問了一句:「小周,時間到了沒有?」

  小周這才回過神:「到了到了,沈同志,時間到了。」

  沈月放下筆走過去拔針。

  小周趁她拔針的工夫,把剛才那幾張畫稿小心翼翼地拿到窗邊,一張一張攤開鋪在桌面上,像在欣賞什麼寶貝。

  針拔完了,沈月讓蘇沉舟翻過身,又遞了一杯摻了靈泉水的水給他:「喝完再起身。」

  蘇沉舟接過去喝了。

  沈月收好銀針,走到窗邊看了一眼小周鋪開的畫稿,自己也挺滿意——雖然線條還帶著點隨性,但那股子勁兒畫出來了。

  「這些能送給我嗎?」蘇沉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已經穿好了上衣,正坐在床沿上看那幾張畫。

  他的目光落在扛槍的那一幅上,停了好一會兒沒動。

  沈月回頭看了他一眼:「送你了。」

  蘇沉舟沒說話,伸手把那張畫拿起來,又看了幾秒,然後小心地疊好,放進自己床頭櫃的抽屜里。

  再看向沈月的表情變了,是審視,是探究,還有不清楚的情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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