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老大這是想大姑娘了!
跑了兩圈之後,前面的方營長一邊跑一邊側頭跟李強咬耳朵:」強哥,團長今天咋了?火氣這麼大。」
」我哪知道。」李強跑得呼哧帶喘。
」昨天不是跟你們一塊兒吃飯去了嗎?誰惹他了?」
」沒人惹他啊。」李強想了想,」不過他昨晚半夜起來洗床單來著。」
方營長腳下一個趔趄,差點沒穩住。
」洗床單?」方營長壓低聲音,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團長昨晚上……洗床單?」
」對啊,我起來上廁所看見的。還洗了內褲。」李強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驚天動地的話。
方營長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強哥,你還沒有處對象吧?」
」對啊,咋了?」
」那你怎麼連洗床單是啥意思都不知道?」
李強一臉茫然:」啥意思?」
方營長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說了幾個字。
李強的臉」騰」地一下紅了,瞪圓了眼睛:」真的假的?」
」真的。」方營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更燦爛了,」老大這是想大姑娘了!」
這聲音沒收住,旁邊幾個營的人都聽見了,悶著頭笑得肩膀亂顫。
隊伍前面有個小戰士不小心笑出了聲,被後面的人踹了一腳才忍住。
陸景川站在操場邊上,看著自家隊伍越跑越歪,有人憋笑憋得連步子都亂了。
他臉更黑了,深吸一口氣,中氣十足地吼了一嗓子:」笑什麼笑!跑完十五圈再加兩組伏地挺身!」
隊伍里瞬間安靜了,跑步的腳步聲重新整齊起來,但仔細看還是能看見幾個肩膀在偷偷抖。
隔壁二團的隊伍正在另一側做拉伸。
沈振國帶著剛歸隊的戰士們活動筋骨,看見三團那邊跑得跟逃難似的,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陸景川練兵是真狠。
一大早十五圈,正常人跑下來腿都得軟。
三團不愧是師里的尖刀團,他在心裡暗自佩服。
沈振國活動完手腕,沖自己隊伍喊了一聲:」全體都有,熱身結束,列隊——」
二團的隊伍整整齊齊地列好了,跟隔壁三團那副雞飛狗跳的樣比起來簡直是兩個畫風。
操場邊上,陸景川背著手站著,盯著一圈圈跑過去的隊伍,臉上沒什麼表情。
只有他自己知道,剛才隊伍跑過第三圈的時候,他腦子裡忽然閃過夢裡那個畫面——沈月趴在他身上,低著頭,頭髮落在他胸口。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個畫面按回了腦子的最深處。
————
沈月剛到辦公室,就被劉敬業半拉半拽地拖進了何秋明的辦公室。
」廠長!」劉敬業門都沒來得及敲,舉著手裡的幾張紙直晃,」內衣那批訂單爆了!一早上接了三個電話,全是催貨的。咱這產能跟不上了,得讓王組長那邊加急!」
何秋明正端著搪瓷缸喝茶,被他的嗓門震得手一抖,茶水潑了半桌:」爆了?咋就爆了?」
」人家商場那邊樣衣掛出去三天,要買的人排長隊!你說咋爆的?」
何秋明還是不理解——不就穿裡頭的一小塊布嗎,能有這麼大的市場?
他看了一眼沈月,又看了一眼門口站著的王玲花,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沈月沖何秋明點點頭:」廠長你放心,內衣這邊我來安排。產能的事我跟玲花姐商量,先擴兩個人手,把夜班排出來。訂單優先做,其他不急的往後壓。」
王玲花跟在旁邊,手裡攥著一個小本子,上面記著沈月前兩天教她的排單方法。
聽到沈月說要擴人手,她趕緊在本子上劃了兩筆。
從何秋明辦公室出來,沈月帶著王玲花去車間走了一圈,把現有的縫紉工位重新排了排,又讓劉經理從後勤那邊調了兩台閒置的機器過來。
王玲花站在旁邊看,偶爾問一句,沈月就停下來跟她講。
」玲花姐,明天我去濱城出差,廠里這邊內衣的事你全權盯著。排班表我昨晚寫好了,在抽屜里。你按上面的來,有拿不準的就找馮師傅或者賈副廠長。」
王玲花深吸一口氣,重重點頭:」行,你放心交給姐。」
下午沈月回了趟家屬院。
她屋裡東西本就不多,幾件換洗衣服往空間裡一放,書和設計圖也收好,桌上留了張紙條給沈振國:」二哥,我去濱城出差了,住廠里宿舍,有事打電話。」
廠里的宿舍是一間單間,不大,但乾淨。
一張單人床、一個木衣櫃、一張桌子,窗戶朝南,下午陽光照進來暖洋洋的。
沈月把從空間裡拿出來的床單鋪好,又擺了個水杯在桌上,小小一間看著還挺舒服。
她鎖了門,去食堂吃了晚飯,回來早早洗漱,把醫書翻了幾頁,又把明天要帶的東西在心裡過了遍——參賽那兩套樣衣、壓軸的禮服裙、設計稿和備用的面料樣板。
全齊了。
第二天一早,何秋明和劉敬業各拎著個箱子等在廠門口。
沈月提著行李出來,三人一起坐車去了火車站。
這次出差何秋明訂的是軟臥。
四個人一間,他們占了三張床位,還空了一個下鋪。
沈月選了靠窗的下鋪,把包放好,掏出醫書來翻。
火車晃晃悠悠地開了。
窗外的田野和村莊一排排往後掠,沈月靠在床頭看書,偶爾抬頭看一眼窗外,又低頭接著看。
這幾天她在空間裡練銀針已經有了手感,在人偶身上扎了幾十遍,穴位的位置和進針的角度基本熟了,就差找真人上手。
醫書上那些經絡走行的圖她都記得滾瓜爛熟,手指時不時在書頁上比劃一下,模擬進針的力道。
火車過了兩個站之後,車廂里進來幾個人。
沈月聽見動靜抬頭看了一眼——幾個穿軍裝的戰士推著一輛輪椅進來,輪椅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
軍裝肩章上扛著兩槓一星,少校。
男人的臉長得極好,眉眼深邃,鼻樑挺直,嘴唇薄薄的,五官線條像刀刻出來的,擱後世就是那種建模臉級別的。
只是他坐在輪椅上,脊背挺得筆直,膝蓋上搭了條薄毯。
腿應該是動不了了,整個人安安靜靜的,目光淡漠地掃過車廂,連對面下鋪這個空位都沒多看一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