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李強的熱情
「同志，我叫李強，你叫什麼？」李強鼓起勇氣，對著沈愛國問道。
沈月還沒開口，對面的沈愛國先接話了。
「軍人同志，我妹妹膽子小，你就別問了。」
沈愛國的語氣客氣但疏離，眼神那叫一個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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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活這麼大歲數，什麼人沒見過？
這小子看妹妹的眼神，跟餓狼見著肉包子似的，太火熱了。
李強一愣，撓了撓頭，覺得自己好像是有點太激進了。
「哦……好。」他訕訕地閉了嘴。
陸景川全程閉著眼睛。
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沒眼看。
這個丟人現眼的東西，回去非得好好練練他。
沈月見李強不問了，鬆了口氣，翻開手裡的醫書繼續看。
一本老版的中醫基礎理論。
火車「哐當」一聲，緩緩啟動了。
窗外的站台開始往後移，速度越來越快。
田野、村莊、遠處的山，全在眼前晃過去。
車廂里漸漸安靜下來。
有人打盹，有人嗑瓜子，有人趴在桌上睡覺。
過道里偶爾有人走過，踩得地板吱呀吱呀響。
但車廂里的味道，實在是絕了。
汗味、煙味、臭腳丫子味，還有不知道哪來的酸菜味，混在一起，組成了一股讓人窒息的複合型香氣。
沈月皺了皺鼻子，忍了。
好在她這周圍坐的都是年輕人，沒帶什麼醃入味的行李，相對來說還算清爽。
「妹妹，來喝點水。」沈愛國從兜里掏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過來。
這水壺裡裝的是沈月早上偷偷摻了靈泉的水。
她早上偷偷灌了一壺，夠喝一天的。
沈月放下書，接過水壺喝了幾口。
靈泉水一入口，整個人都清爽了，連車廂里的味道都沒那麼難以忍受了。
「大哥，你也多喝點。」沈月把水壺遞迴去。
沈愛國接過去「咕咚咕咚」灌了幾口，咂咂嘴：「妹妹，大哥感覺今天的水真好喝，甜絲絲的。」
「早上在井裡打的，可能是井水甜吧。」沈月隨口糊弄過去。
李強的眼珠子一直黏在沈月身上，這會兒突然看見了那個軍用水壺，眼睛一亮，話題又來了。
「同志，你們也有軍用水壺？」他指了指沈愛國手裡的壺，「是不是家裡有人當兵啊？」
沈月：「……」
她不想回答。
這人怎麼跟個十萬個為什麼似的？
問完名字問家庭，問完家庭問當兵，再問下去是不是要把她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
沈愛國接話：「我二弟在部隊當兵。」
他語氣平淡，但意思很明白——我家有人是軍人，你別打歪主意。
李強壓根沒聽出這層意思，興奮得直拍大腿：「原來你們是軍屬啊！緣分啊！我跟川哥也是部隊的，咱們這是革命情誼啊！」
沈月嘴角抽了抽。
革命情誼？
她跟他哪來的情誼？
面上微笑點頭，繼續低頭看書。
李強覺得離女神又近了一步，美滋滋地靠回座位上，開始盤算接下來三天怎麼跟女神套近乎。
陸景川終於睜開了眼。
他瞥了一眼李強那副沒出息的樣子，又瞥了一眼對面低頭看書的沈月。
這女人從上車到現在，全程淡定得像在自家客廳。
不東張西望，不打聽別人，不跟人套近乎。
就連李強這種級別的熱情攻勢，她都只是禮貌性回應，多餘的話一句沒有。
跟昨天在河邊那個樣子，簡直不像同一個人。
陸景川直覺她就是裝的。
越是這樣，他越是要提高警惕。
他收回視線，重新閉上眼睛。
火車「哐當哐當」地跑著，窗外的光線漸漸暗了下來。
李強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
他眼巴巴看著沈月翻書的樣子，心裡那隻小貓抓得他痒痒。
再不問出名字，他今晚做夢都得急醒。
「同志，我叫李強，你叫什麼？」李強問的是沈愛國。
他學聰明了，曲線救國——先搞定大哥，再攻克妹妹。
沈愛國看了他一眼，沒多想：「沈愛國。」
李強心花怒放，趁熱打鐵，腦袋一歪，目光落在沈月身上：「那你妹妹呢？」
滿眼的期待，跟幼兒園小朋友等發糖似的。
沈月本來不想搭理，但人家問到這個份上了，裝啞巴也不合適。
「沈月。」她頭都沒抬，翻了一頁書，語氣淡淡的。
李強終於知道女神叫什麼了，激動得差點原地鼓掌。
沈月，沈月，這名字念著就好聽。
沈月心裡門清，這當兵的對自己有意思。
但她對他沒興趣，一點都沒有。
要是旁邊那個冷著臉的來跟她套近乎，她說不定還能多看兩眼。
那張臉確實犯規，個高腿長，肩寬腰窄，往那一坐跟雜誌封面似的。
可惜，人家看見她就跟看見階級敵人一樣。
沈月收回那點不著調的念頭，繼續盤算正事。
到了京市第一件事，就是利用靈泉把二哥的腿治好，讓二哥留在他最愛的部隊。
至於京市沈家那一攤子破事兒，能躲多遠躲多遠。
原書里她這個炮灰女配就是摻和進去才被炮灰掉的，她可不想重蹈覆轍。
沈月低頭看書，徹底無視了李強的存在。
這時候，旁邊的陸景川站起來了。
他坐在靠窗位置，要出去就得沈月讓腿。
他低頭看了沈月一眼，語氣公事公辦：「同志，請讓讓。」
沈月眼睛盯著書，連頭都沒抬，雙腿往旁邊一收，側著身子繼續看。
那敷衍勁兒，跟打發一隻攔路的貓差不多。
陸景川臉色繃了繃，抬腳跨過去走了。
李強看著自家川哥的背影，又看看沈月，有點懵。
到了飯點，車廂里熱鬧起來。
大蔥味、大餅味、鹹菜味，還有不知道誰家帶的煮雞蛋，剝開殼那股腥味直往鼻子裡鑽，混在一起就是火車獨有的一種味道。
沈月把書一合，揉了揉眼睛，對沈愛國說：「大哥，我去趟廁所，順便打點水，回來咱們吃晚飯。」
沈愛國不放心地看了看過道那邊：「我去吧，人多怕擠著你。」
「大哥沒事，我去就行，就在前面。」沈月想得很簡單——她得找機會進空間洗個澡。這大熱天的在火車上悶了幾個小時，身上黏糊糊的，她渾身不得勁。
沈愛國猶豫了一下：「行，你可注意安全，有事就大聲喊大哥。」
「沒事的沈哥，這車廂上能出什麼事？」李強在旁邊插嘴，恨不得親自護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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