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撿到一隻「玄冰玉獅」

  邵偉和孫正鴻同時一愣，下意識順著楊奇手指的方向，瞪大眼睛看過去。

  目光所及是一個普通的原木色花架，上面擺著兩盆綠蘿，枝葉垂落，綠意盎然。

  花架的橫杆上，空空如也。

  「六福，現身一下，跟兩位隊長打個招呼。」楊奇對著那個方向，輕聲說道。

  邵偉和孫正鴻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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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刻，讓他們震驚的一幕發生了。

  就在那看似空無一物的花架橫杆上，靠近綠蘿葉片的陰影處，空氣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如同水波蕩漾。

  緊接著，一個輪廓……

  修長的身軀、三角形的頭部、捲曲的尾巴、凸出可獨立轉動的眼珠。

  如同從空氣中「析出」一般，緩緩變得清晰、真實！

  一條體長約三十厘米、體色與身後綠蘿葉片、身下原木橫杆完美融合的變色龍，就那麼「憑空」出現在了橫杆上！

  如果不是它此刻主動顯現，並且體色開始緩慢變化，從與背景一致的綠色、褐色，轉變為一種更醒目的、帶著金屬光澤的暗金色。　　邵偉和孫正鴻發誓，他們剛才絕對沒有看到那裡有任何活物！

  「嘶——」

  六福微微昂起頭，凸出的眼球靈活轉動，分別看了邵偉和孫正鴻一眼，然後發出了一聲帶著某種韻律的輕微嘶鳴，仿佛在打招呼。

  客廳里一片寂靜。

  邵偉和孫正鴻張著嘴，眼睛瞪得滾圓，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震驚、難以置信、以及茫然。

  他們不是沒見過變色龍，動物園裡就有，私人飼養的也有。

  但像這樣幾乎完美隱形，並且能如此迅速、主動控制體色變化，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的變色龍，他們絕對是第一次見。

  這哪裡還是普通的變色龍？

  簡直就像科幻電影裡的生物擬態裝甲，或者傳說中的隱身妖獸。

  足足過了七八秒，邵偉才吸了一口氣，驚嘆道，「這……這也太……」

  「神了！」

  孫正鴻也回過神，用力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沒看錯，然後看向楊奇，目光里滿是不可思議，「楊顧問，你這……你這六福，是怎麼訓練的？這擬態能力，絕了。」　　「主要是它自己天賦異稟。」

  楊奇笑了笑，沒有解釋太多六福的來歷，自然回道，「我只不過給它提供了好一點的環境和食物。它的擬態不僅限於顏色，連紋理、光澤都能模仿。」

  「靜止不動時，就算你貼得很近，如果不仔細分辨，也很難發現。而且它很聰明，能理解一些簡單的指令。」

  說著，走到花架邊，伸出手指。

  六福立刻乖巧爬了上來，盤在楊奇的小臂上，體色也隨之調整，變衣袖的顏色。

  邵偉看著在楊奇手臂上幾乎「半隱形」的六福，眼中的驚喜越來越盛，「好，太好了。有六福幫忙，行動時的把握至少能提高三成！不，五成！」

  他轉向楊奇，鄭重道，「楊顧問，真是太感謝了。也感謝六福同志！等我們這邊時機成熟，布置妥當，我立刻聯繫你。到時候，還需要你親自帶六福到現場附近，進行指揮和溝通。」

  「沒問題。」

  楊奇點頭應下。

  邵偉又和楊奇敲定了一些大致的原則和聯繫方式，比如行動時的通訊方式，雖然六福無法讓攝像頭等電子設備一起隱形，但紐扣大的設備，影響微乎其微，以及可能的風險和應急方案。

  事情談妥，邵偉這才帶著期待，告辭離開。

  送走兩人，楊奇回到客廳，看著盤在手臂上、體色又變回翠綠、仿佛一截精緻玉雕的六福，輕輕摸了摸它冰涼光滑的腦袋。　　「六福，你也可以戴上『警帽』了。」楊奇笑道。

  繼警貓、警犬、警鳥之後，又多一個警蜥！

  六福抬起頭，凸出的眼珠轉了轉，嘶鳴一聲。

  【主人喜歡就好】

  嘿~

  楊奇再次摸了摸它的腦袋。

  ……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

  楊奇來到樓下，先給幾個毛孩子準備了食物，趁著它們吃的時候，去後院收拾了「滅妖大陣」，清點收穫，兩百貢獻點不到。

  蚊子越來越少了。

  回到屋裡，帶上些吃的，招呼幾個毛孩子出門，來到外面。

  打開車門，小九輕盈跳上副駕駛，在它專屬的軟墊上蜷好。　　八萬、豹子和虎子上了后座，乖巧趴著。

  六福則依舊擬態在楊奇的背包帶上，仿佛一個別致的裝飾。

  「走了，回家看奶奶。」

  楊奇發動車子，駛出員工宿舍區，開出動物們大門，匯入清晨稀疏的車流。

  駛離市區。

  車子上了通往寧山縣的高速公路。

  秋日清晨的高速，車輛不多，視野開闊。

  金色的陽光穿透薄霧，灑在路面上。

  幾隻御獸都很安靜，小九在打盹，三條狗望著窗外飛馳的景色，六福則完全與環境融為一體。

  楊奇心情放鬆，享受著這難得的、帶著點歸家雀躍的旅程。

  打開一點車窗，讓清涼的晨風灌入。

  車子平穩行駛了約四十分鐘，駛入一段相對偏僻、兩側多是丘陵和農田的路段。　　忽然，趴在副駕駛窗邊的小九，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貓眼銳利看向前方路側，喉嚨里發出一聲短促的低吼。

  【主人，前面路邊有獸】

  幾乎同時，后座的八萬和豹子也躁動起來，發出低低的嗚咽，鼻子用力抽動。

  【奇怪的氣味】

  【是一頭強大的獸，但很小？】

  強大的獸？

  很小？

  在高速路邊？

  楊奇心中一動，立刻降低車速，施展「地聽術」，強化後的聽力感知延伸出去。

  果然！

  在前方約兩百米遠的應急車道上，靠近護欄外的草叢裡，一股微弱，帶著恐懼、警惕、以及屬於貓科猛獸特有的氣息波動，傳入他的感知。

  不是貓，不是狗。　　這氣息更野性，更稀有。

  當即，楊奇打起雙閃，緩緩將車靠向應急車道停下，距離感應到的氣息，約五十米。

  「你們在車上等著，別下來。」

  楊奇對幾隻御獸吩咐了一句，解開安全帶下車。

  清晨的高速公路，車流稀少。

  楊奇快步朝前方走去。

  距離拉近，很快看到了在金屬護欄外側、長滿枯黃雜草的斜坡上，一團毛茸茸、黃褐相間的小傢伙，正蜷縮在一個淺坑裡，瑟瑟發抖。

  似乎聽到了腳步聲，小傢伙猛地抬起頭。

  楊奇腳步一頓。

  圓耳朵，寬額頭，臉上有些暗色的斑紋，一雙琥珀色的大眼睛裡充滿了驚慌，以及一種與其幼小體型不符的警惕和兇悍。

  張開嘴，露出還沒長齊的乳牙，發出「哈——哈——」、帶著威脅意味的低吼，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可怕些。

  雖然還很稚嫩，但那模樣，那氣勢……　　小獅子！

  一頭亞洲獅的幼崽。

  看體型，估計也就兩三個月大。

  楊奇挑眉。

  高速路邊，怎麼會有一頭小獅子？

  看它身上沾著草屑泥土，有些地方還濕漉漉的，像是在野外掙扎了不短時間，而且只有它獨自一個……

  是運輸車輛遺落？

  還是其它情況？

  小獅子見楊奇停下，低吼聲更急了，身體向後縮，但後腿似乎有點不利索，動作踉蹌。

  【檢測到未被馴養之「玄冰玉獅」幼崽，宿主或可拐帶回宗門，獲取貢獻點】

  「別怕，小傢伙，我不會傷害你。」

  楊奇施展「初級通靈術」，慢慢蹲下身，縮小自己的體型帶來的壓迫感，溫和開口。　　「不怕啊，沒事了，沒事了。」

  「……」

  萬獸親和的氣息，響在腦海中的聲音，讓小獅子的低吼聲頓了頓，它那琥珀色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困惑。

  眼前這個兩腳獸，好像和之前遇到的那些不太一樣？

  沒有大吼大叫，沒有拿東西丟它，也沒有那種讓它害怕的惡意。

  但它依舊警惕，身體緊繃，喉嚨里發出嗚嗚的聲音。

  楊奇沒有貿然靠近。

  保持著安全距離，繼續安撫，同時觀察著小獅子的狀態。

  除了後腿似乎有點扭傷或擦傷，精神緊張疲憊，倒沒有發現明顯的外傷或重病跡象。

  得報警處理。

  一頭獅子幼崽流落在外，太危險了，無論對它自己還是對附近的人。

  這般想著，楊奇拿出手機，準備撥打報警電話。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一陣引擎轟鳴聲，一輛大貨車呼嘯而過，帶起強烈的氣流和噪音。

  小獅子被這突如其來的巨響嚇得渾身一抖，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叫，下意識想往更深的草叢裡鑽。

  但後腿不便，一下摔倒，滾了兩圈，更加狼狽。

  「小心！」

  楊奇連忙安撫，開口的同時，身體下意識向前傾了傾。

  小獅子滾倒在草叢裡，剛好是下坡方向，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但坡陡草滑，加上受傷受驚，一時間穩不住，眼看就要朝更陡的坡下滾去。

  楊奇果斷施展「草木皆兵」神通！

  小獅子身旁及身下的幾叢堅韌的野草和藤蔓，如同活過來一般，猛地彈起、交織，迅速在小獅子周圍形成了一個柔軟的「草墊護欄」。

  將它下滾的趨勢攔住，並輕輕「兜」了回來。

  這一切發生在瞬間，在旁人看來，就是小獅子自己幸運的被一叢茂密的野草給擋住了。

  小獅子驚魂未定，趴在草窩裡，呼哧呼哧喘氣，琥珀色的大眼睛看看周圍莫名「友好」的草叢，又看看不遠處那個依舊蹲著、眼神溫和的兩腳獸，眼中的警惕，終於被一種茫然的依賴和求助取代了一點點。

  它嗚咽了一聲，聲音又低又委屈。　　【害怕】

  【肚子餓】

  「不怕，不怕，沒事了啊。」

  楊奇安撫，撥通了報警電話，清晰說明了情況、位置和發現的幼獅。

  等待警察到來的時間裡，楊奇就蹲在距離小獅子五六米遠的地方，持續安撫它，輕聲說話。

  沒有再靠近，也沒有試圖投餵任何東西。

  倒不是捨不得強身丸、活力營養膏。

  而是高速上到處監控，拍到了後續麻煩。

  小獅子漸漸平靜下來，雖然依舊蜷縮在草窩裡，但不再發出威脅的低吼，只是偶爾抬起大眼睛看看楊奇，又看看空曠的高速路，眼神怯怯的。

  大約二十分鐘後，警笛聲由遠及近。

  一輛閃爍著警燈的警車和一輛林業部門的越野車，先後停在了應急車道上。

  幾名警察和林業部門的工作人員快步走來，看到草叢裡瑟瑟發抖的小獅子，都倒吸一口涼氣。　　「還真是獅子幼崽！」

  「獅子怎麼跑到高速上來了？」

  「先別急，慢慢來，小心它受驚傷人。」

  「……」

  一名經驗豐富的林業局工作人員拿出麻醉吹針，準備上前。

  就在這時，原本已經平靜一些的小獅子，看到這麼多陌生人靠近，立刻又緊張起來，掙扎著想往後退，喉嚨里再次發出威脅的低吼，眼睛卻下意識看向了楊奇的方向，眼神里充滿了無助。

  「等一下。」

  楊奇連忙起身，抬手制止了工作人員，「它現在很害怕，強行麻醉可能會造成應激。讓我再試試和它溝通一下。」

  「我是東華野生動物園的飼養員，也是市公安局的特聘顧問，楊奇。」

  說著，楊奇掏出隨身帶著的證件，遞給一個警察。

  後者下意識接過，看了兩眼。

  隨後，驚喜叫道，「你就是楊顧問？」　　「什麼？他就是那個能和動物溝通的楊顧問？」

  「這麼年輕的啊。」

  「……」

  驚呼過後，幾位警察和工作人員都認出了楊奇。

  東華動物園的明星飼養員，市局特聘顧問。

  公安系統、林業部門，剛好都知道楊奇的存在。

  領頭的中隊長，連忙上前，和楊奇握手。

  「楊顧問，你好，你好，沒想到能在這裡碰到你。」

  楊奇笑著回應，收回證件。

  隨後，指著小獅子，再次建議由他溝通。

  中隊長爽快答應，並讓其他人後退。

  楊奇道謝。　　而後，蹲下身，看向小獅子，維持通靈術，溫和道，「別怕，這些人是來幫你的，帶你去找安全的地方，給你治傷，給你好吃的。不會傷害你。」

  「……」

  小獅子看著楊奇，又看看那些全副武裝、神色嚴肅的兩腳獸，明顯更信任楊奇。

  它低低嗚咽著，不僅沒有後退，反而拖著受傷的後腿，一點點、試探性的，朝著楊奇的方向挪了過來。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這頭充滿野性、本該警惕人類的獅子幼崽，竟然就這麼慢慢的、艱難的，從草叢裡挪了出來，挪到了楊奇腳邊，然後用腦袋，輕輕蹭了蹭楊奇的褲腿。

  「嗚~」

  一聲嗚咽，充滿了委屈和信任。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業局的工作人員舉著麻醉吹針，僵在那裡。

  警察們也面面相覷。

  楊奇低頭，看著腳邊這隻毛茸茸、髒兮兮、卻對他表現出全然依賴的小傢伙，心中微軟。

  當下，小心伸出手，輕輕摸了摸小獅子毛茸茸的腦袋。　　「不怕啊。」

  小獅子沒有躲閃，反而蹭得更用力了些，喉嚨里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這……」林業局的工作人員看向中隊長。

  中隊長也犯了難。

  這獅子幼崽顯然對楊奇產生了依賴和信任，如果強行帶走，路上恐怕會激烈掙扎，加重傷勢和應激。

  但讓楊奇一直在這裡陪著也不是辦法。

  心底里，對楊奇則是佩服無比。

  隨便碰到一頭獅子，也能讓它這麼信服。

  「這樣吧，我開車跟著你們的車。」

  楊奇看出了他們的為難，主動開口道，「讓小獅子先待在我車上，我安撫著。等到了救助站或者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進行轉移和檢查。不然它現在這個狀態，強行帶走風險太大。」

  中隊長和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商量了一下，覺得這可能是眼下最穩妥的辦法。

  楊奇是專業人士，又有這頭幼崽的信任，有他陪同，路上能省去很多麻煩。　　「那就麻煩楊顧問了。」中隊長感激道。

  「應該的。」

  楊奇笑了笑。

  當下，楊奇將小獅子抱上車，放在副駕駛位置。

  八萬、豹子和虎子雖然好奇、警惕，但在楊奇的安撫下，都安靜待著，好奇看著這個氣味奇怪的小傢伙。

  小九也轉移到后座，碧綠的貓眼審視著小獅子，倒沒什麼敵意。

  小獅子一上車，就緊緊挨著楊奇，牢牢扒著座椅墊，直到車子重新啟動，跟著警車和林業部門的車駛離應急車道，它才稍微放鬆了一點，但依舊時不時抬頭看看楊奇，仿佛確認他還在。

  楊奇一邊開車，一邊安撫著小獅子，同時心裡也在快速思索。

  這頭小獅子是亞洲獅。

  國內私人非法飼養？

  還是從某個管理不善的動物園或馬戲團跑出來的？

  偷運遺落的可能性最大。　　但能偷運獅子，這背後……

  楊奇沒有再深入想。

  這次回老家看奶奶，看來要稍微耽擱一下了。

  得先陪著這頭撿到的小獅子，去趟野生動物救助站才行。

  車子在警車引領下，駛向最近的下一個高速出口。

  小獅子似乎累了，在副駕駛上蜷縮起來，慢慢閉上了眼睛，只是小爪子還無意識的抓著楊奇的衣角。

  楊奇放慢了車速，儘量讓行駛更平穩。

  ……

  車子在警車引導下，駛離高速公路，進入了最近的清源縣。

  沒有去縣城，而是在一處相對僻靜、掛著「清源縣野生動物臨時收容救助點」牌子的院子前停下。

  院子不小，有幾排平房，外面圍著鐵柵欄。

  林業局的工作人員已經提前聯繫，救助點的負責人和獸醫已經等在門口。　　看到警車和後面跟著的越野車，尤其是看到楊奇從駕駛座下來，然後一隻毛茸茸的獅子幼崽，亦步亦趨跟著他下車，緊緊貼著他腿邊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真是獅子……」

  「這么小，哪來的？」

  「它好像很粘這位小伙子？」

  「……」

  救助點的獸醫是個五十多歲、戴著眼鏡的乾瘦男人，姓周。

  他快步上前，想檢查小獅子，但小獅子立刻躲到楊奇身後，只露出半個腦袋，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警惕，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威脅聲。

  「周醫生，別急，小傢伙受驚了，有點怕生。」

  楊奇連忙解釋，同時安撫的摸了摸小獅子的腦袋，「讓我跟它說說。」

  話落，蹲下身，看著小獅子的眼睛，施展「初級通靈術」，溫和道，「別怕，這位是醫生，是來幫你檢查身體的，看看你腿上的傷，給你好吃的。我就在旁邊陪著你，保證不離開。」

  小獅子看看楊奇，又看看拿著聽診器、一臉和氣但讓它本能緊張的周獸醫，猶豫了一下，低低嗚咽一聲，沒有後退，但也沒有上前，只是用腦袋蹭了蹭楊奇的手，意思很明顯。

  你在，我才不怕。　　周獸醫和周圍的人都嘖嘖稱奇。

  他們不是沒見過通人性的動物，但一頭未馴化的獅子幼崽，對一個初次見面的人，產生如此強的依賴和信任，實在罕見。

  「楊顧問，你看這……」周獸醫有些為難。

  檢查肯定要做，但這小傢伙不配合，總不能一直僵著。

  楊奇想了想，對周獸醫說道，「周醫生，這樣，檢查就在外面做吧，找個安靜點、陽光好的地方。」

  「我抱著它，你動作輕點，快一點。它主要是不想離開我，也不喜歡被太多人圍著。」

  「行，聽你的。」周獸醫從善如流。

  他也看出這幼崽對楊奇的特別態度。

  於是在院子一角背風、有陽光的空地上，鋪了塊乾淨的墊子。

  楊奇抱著小獅子坐下，將它半攬在懷裡，輕輕固定住它的身體。

  八萬、豹子、虎子都留在車上，小九則蹲在不遠處的矮牆上看著，六福也留車裡。

  周獸醫戴上手套，拿著手電筒、聽診器等工具，在楊奇的協助下，開始快速檢查。　　小獅子一開始還是有些僵硬，但在楊奇持續的安撫和輕聲低語下，漸漸放鬆下來，只是偶爾會因為觸碰傷處或檢查敏感部位而瑟縮一下，喉嚨里發出委屈的哼哼，大眼睛水汪汪看著楊奇，仿佛在告狀。

  「右後腿肌肉輕微扭傷，有些擦破皮，問題不大，消毒上點藥，靜養幾天就好。」

  「身上有些跳蚤和寄生蟲，需要驅蟲。有點脫水，營養不良，但不算太嚴重。」

  「年齡大概在三個月左右，雄性。整體來說，除了受到驚嚇和輕微外傷，沒有危及生命的疾病或重傷。」

  周獸醫很快給出了初步診斷。

  林業局的人和警察都鬆了口氣。

  只要幼崽本身問題不大，後續處理就方便很多。

  接下來是驅蟲和消毒上藥。

  驅蟲藥是口服的，混在一點肉泥里，楊奇親自喂，小獅子雖然對藥味有點抗拒，但在楊奇的勸說下，還是乖乖吃了下去。

  消毒上藥時有點疼，它扭動著想躲，被楊奇輕聲安撫住，周獸醫動作麻利處理完。

  整個過程，小獅子都表現出對楊奇超乎尋常的信任和依賴，對其他人的觸碰依舊保持警惕，但只要楊奇在，它就能勉強配合。

  處理完畢，周獸醫擦了擦汗，對楊奇感慨嘆道。　　「楊顧問，之前只聽說過你的大名，對你的本事不了解。今天是開眼了，也服了！」

  （還有更新耶）